第17章 海居秘境
“你年纪尚轻，又生了这么一副好相貌，以后要什么样的女子都会有的。”女掌柜看着童澈的眼睛，若有所思。
“掌柜误会了，我对姐姐没有非分之想，只有姐弟之情，且尚有救命之恩未曾报答。”童澈字字恳切。
“世间男子薄幸居多，难得有你这样…”掌柜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这海面上渐渐升起雾气，越聚越多。
“那…你随我来吧。”女掌柜匆匆带着童澈来到马厩旁，草料下藏了一条极窄的独木舟，只容一人坐下，“若想寻到海居，循着歌声去吧，若你有命回来，再来我店里坐坐。”
童澈看着女掌柜的眼睛，那眼里的忧伤好像无穷无尽，他抱拳道，“多谢前辈，我一定回来，到时再听您的故事。”
独木舟在海上一路前行，像是把这海面一分为二。
看着童澈渐渐消失在茫茫大海上，女掌柜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此时离日出还有些时间，正是大海上最黑暗的时刻。童澈在海面划行了一段，确实听见了悠悠的歌声，这声音极轻，如果不是他练武多年耳力极佳，怕是什么也听不见的。
他循着这歌声缓缓往前划去，海上的细雨也渐渐飘了起来，越来越密，让他都睁不开眼睛了。
渐渐地，耳边的歌声越来越清晰，像是好多人一起在唱歌。越靠近那歌声，海里的暗流旋涡就越多，独木舟在这大海之上左摇右晃，童澈只能使出千斤坠的功夫才使得小舟不至于翻覆，手里划船的力道也多加了几分，才勉强控制住了前行的方向。
不知划了多远，童澈的手臂也有些麻了，晨曦中浓雾竟突然散开，前方有数艘白帆大船，那歌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童澈划近，见海面上原先星星点点的竟然都是人。
眼看一条小舟突然出现，海中的众人纷纷向那大船边游去。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擅闯秘境！” 高船上一名女将军身穿白色软甲。
“在下卫国童澈，特来求见海居主。”童澈赶忙起身行礼。
霎时间，船上跃下十数人，以他从未见过的速度，向身后的浓雾中游去，他还未反应过来这些人已折返回船上，为首的人在那白衣将军耳边说了几句。
“我们与卫国从无往来。”女将军高声问道，“你是一人来的？如何知道怎么寻到此秘境？”
“童澈不敢欺瞒，是幸得那客栈的女掌柜指点，”他又是深深一揖，“恳请海居主出手相助。”最后一句童澈特运内力，让这声音在海面久久回荡不散。
“雲瑞，带他进来。”这声音很轻，飘在海上如梦如幻。
随即几艘大船调转船头，排成两列。当挡在童澈眼前的最后一艘船驶离时，他看见那船后出现了一座小岛。
小岛边镶着一圈沙滩，整个岛郁郁葱葱，好似这海面上嵌着的一颗绿宝石。
童澈从中间的水道慢慢划着独木舟靠近那小岛，岛上的沙滩是浅浅的白色，十分细腻干净。
他沿着一条白色石子铺成的小路向前走去，这路比一般的石子路滑了不少，他细细一看才发现这石子路中竟掺有不少珍珠贝母。
小路两边的侍卫身着浅蓝色薄衫，光脚而立，且他们的脚都比寻常人的要大一些。
小路的尽头有五座白色拱门，门口侍卫皆为女子，面戴珍珠面饰，她们的发色也比寻常女子要浅一些，在珍珠的衬托下皮肤更显白皙。
那白衣女将军已等在门口，她手握一杆战戟，上头雕刻着睚眦图案，银光闪烁，双眼瞪着童澈，好像之前有什么仇怨似得。
“你随我来吧。”她转身将童澈引进殿去。
大殿正中，有一尊巨大的红色珊瑚，世所罕见。珊瑚前的白色宝座之上有一男子，高大挺拔，身着银丝暗纹白袍，冠上一颗硕大的珍珠，真有几分龙王公子的气度。
而殿内另有一个女子背身而立，一身雪白纱裙，银线缝制，浅金色的长发微卷，盖住了整个后背，正在给王座旁的花瓶内加水。
“主上，人已带到。”女将军作揖说道。
座上的男子并未说话，一旁的女子转过身来看了童澈一眼，童澈见她也是面戴珍珠面饰，只这面饰更为繁琐华丽，挡住了大半张脸，看不见真容。
“海居一族向来避世，不管你是以什么理由进的我海居秘境，如今你都出不去了。”宝座上的男子冷冷一笑，“除非你死了。”
“若海居主能助我取得寒夕草，我就算在这海居秘境住一辈子又有何妨。”
“取寒夕草，非烟雨掌。”那男子抬了抬眉毛，直盯着童澈，“我为何要帮你？”
“我不是请你帮我，而是请海居主帮我。”童澈望向王座旁站着的女子，躬身微笑行礼。
“童先生是如何发现我才是真正的海居主的？”那女子走上前来。
“烟雨掌乃天下至柔武功，可他手指骨节突出，分明练得是硬家功夫。更何况，”童澈扫了一眼这男子，继续说道，“他见我时所说的第一句话是先征得了你的同意。不是吗？”
“童先生好聪明，”那女子坐到王座上，而那男子则垂手立于一旁，“只是不管海居主是他还是我霜菲，都帮不了你。”
“家姐被燚蛇所伤，只等寒夕草救命。”童澈单膝跪地，拱手恳求着，“若海居主能出手相助，童澈定知恩图报，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童澈天涯海角也一定为您办到。”
霜菲望着童澈的眼睛，有些出神。
“主上，要涨潮了。”旁边的男子打断了霜菲的思绪。
“雲瑞，带童先生去他的客房吧。”霜菲回过神来。
童澈跟着雲瑞向大船走去，此时的海边沙滩已没入水中，雲瑞和童澈同时飞身上了大船。回头看到其他的海居族人也都向着海边而来，童澈甚是纳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