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飞车第章第章第章第章第章第章
“飞车？！”
画中仙忽然拍案而起，“你他妈还是跟她干那什么了！她他妈的叫你‘飞车’都算含蓄了，不如干脆就直接喊你‘快枪手’得了！”
“你先坐下，平心静气，平心静气……”
郑大龙到底是男人，活了这把年纪，对这些隐喻的话哪能听不懂。
画中仙虽然表现的有些一根筋，但实际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骨子里暗含着一股孟浪。
他跟乔颜的关系究竟如何，郑大龙不敢肯定，但看出他是真心关切那女子。
一直‘二祖爷’的对万奇敬重有加，可一听到敏感话题，立马就翻脸，不光破口大骂，还直说万奇是‘快枪手’。这个词儿，对一个男人，特别是年轻男人来说，怕是最损的形容之一了吧。
万奇挥挥手，说：“你别扯犊子了，我说跟她没啥就没啥。她真是给我起了个外号，就叫‘飞车’。
我不明白她什么意思，就直接问。
她就说，她曾经接待过一个客户，那人很奇怪，拿出一幅画，让她把自己化妆成画中人的模样。
你也知道乔颜的本事，这对她来说本来不叫事。
可偏偏当天下雨，那怪人拿出的画，已经被打湿了，许多地方都没了原来的形象。
那还怎么替他化妆？
不过那怪人喝多了，吐得满地都是，脑子倒还保留了几分清醒。
见乔颜一言不发不带怨言地替他打扫，他也算良心发现，给了乔颜一大摞的钱。
然后像多数心中委屈喝醉以后胡乱找人吐露‘心声’的人一样，开始对乔颜诉说自己的‘故事。’
他说他有老婆，还直言他老婆比乔颜要漂亮。
他很爱他老婆，他老婆也很爱他。
但是他一直知道自己老婆的一个秘密。
那就是，他老婆爱他只是表面，实际，是把他当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真正所爱的男人。
乔颜到底有着女人的感性，闻言也替他伤感。
‘得到我的人，却得不到我的心’，这句话若是针对真爱自己的人而言，堪比一流刺客杀人诛心的残忍啊。
见男人终于醉死过去，乔颜叹息一声，眼看他那一身衣服上全是呕吐的污物，便出门另寻了一套衣服过来。”
听到这里，郑大龙插言道：“我昨个晚上就觉得奇怪，那种场所，还有专门的衣饰店？随时可以按客人要求提供各种衣物饰品？”
画中仙说：“这你就不懂了。
风化场所不是服装店，但懂得经营的聪明老板，都会在店里常备一些各式型号款式的衣服。
男人花天酒地过后，身上是不是有味儿啊？
沾上口红胭脂，一时洗都洗不掉，不如干脆洗个澡，换身衣服回去，老婆问起来就说自己喝多摔了，朋友帮着换了身衣服。
至于内裤换不换，怎么地解释，那就得看个人‘本事’了！
再就是，从南京到北京，买的没有卖的精。
谁家老板见天给你准备新衣服？那得多少开销？
上回那客人换下来的，拿去洗干净了，留着给下一个人换，废物利用，不是挺好吗？”
万奇悻然道：“所以你给我听清楚了，我换了一身别人的衣服，包括眼镜。这衣服原来的主人，绰号就叫‘飞车’。所以乔颜跟我开玩笑，说我干脆也沿用这个外号得了！”
郑大龙小声骂了句脏话：“我说，你们能不能把话题离开风花雪月？
万能表，你才说过，我们第一要收集讯息，第二要展开实际行动。
怎么着说着说着，就说到风化场所的那些门道上去了？”
万奇想要挠头，但手伸一半又放了下。
因为乔颜替他打了发蜡，就目前的造型，他本人不是太欣赏，但绝对觉得新奇，所以能不破坏就暂时不去破坏。
万奇也知道郑大龙的性格，当即说，我一直没放弃收集和筛选讯息，哪怕是在睡觉的时候，我的大脑也一直在运转。
你可以不信，但我确实找到了很重要的线索。
其一就是我身上这套行头，你说过，你一看到我，就想到了书房里的那个男人。
你猜，那个男人，会不会就是‘飞车’？
还有，乔颜无意间提到一个很重要的细节。
那个叫‘飞车’的男人，进到她们店里的时候，直到进屋，手里都提着一盏点燃的马灯。
他半夜酒醒，虽然迷糊，却急着说要回家。
临走前，什么都不管不顾，但唯独没忘记提上那盏灯。
离开的时候，乔颜还听到他含混地自言自语：
“没了这灯……我……我就回不去了。我就……就再也见不到她了……我……我舍不得她。我知道，她不爱我，我不过……不过是一个替代品，可……可我爱她，我……我离不开她……”
正说到这里，门外忽然风风火火走进来一个扎着马尾辫学生模样青春靓丽的女孩儿。
女孩儿甚是开朗，书包一丢，立即抱住围裙上沾染着面粉的早餐店老板娘：
“老妈，我想死你了，终于放假了！
那就按原定计划，从明个开始，咱关门歇业，我带您两位去长白山看天池！
放心，我算过了，这学期我得的奖学金，足够咱们这趟的旅费。
不过，五星级酒店是住不起，只能委屈您二老，住小旅馆。”
看到女儿回来，老板娘也是惊喜万分，急慌慌擦了擦手，从角落一个提袋里拿出一样东西捧给闺女，说这是前两天她才托一个老姐妹从莫斯科带回来的，是正经的国际名牌，尺寸应该是适合闺女的。这回正好穿出去旅行，保准有面儿。
马尾辫女孩儿接过那衣服看了看，连外包装都没拆，就虎着脸问，这衣服花了多少钱？
老板娘报出价格，女孩儿脸色稍许缓和了些，说那某大姨总还没被狗把良心吃完。不然下回见到她面，我就得用擀面杖当头抡她！
老板这时也凑了过来，和老板娘一同问她是咋回事？
马尾辫女孩儿悻然道：“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国际名牌，就是一‘飞车’！
我估摸着最多也就是从北京动批花三十块钱批发来的。
收你们一百，那七十给她当路费了，她要真敢收你们三五百，我非给她开瓢！
我管她是什么狗屁亲戚……”
“姑娘。”
万奇心中一动，喊了女孩儿一声，见一家三口同时看过来，下意识托了托眼镜：“飞车……你说的飞车，是啥意思？”
“飞车？哦，f-a-k-e-r，faker ,就是假货、冒牌货的意思。你们是外地的吧？我们这里人带口音，说连篇嘴了，就是——飞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