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太医院上班见闻
夏国的皇宫名为恒福宫，成一个“回”字结构，里面那小块是百官上朝和皇室居住的地方，朝廷各个机构驻扎在外面部分，由于皇宫太大，天子特意允许商贩进来在西南和西北两处角落形成闹市，主要销售一些饭食，百官退朝后，有些住在偏远地区的可以吃过饭再回家。
太医院同样处在皇宫西南角，距离闹市不过几百米，太医和编外郎中陆续鱼龙而入，赵韵卉要是不仔细看，还真以为现代都市急着赶地铁的白领。
李乐言行色匆匆，签到前不忘交代一句：“韵卉，你进去找到我的位置，在那里眯一会，辰时我们才能生火熬药。”
“好，师傅你要去哪里呀？”
“我要辅助监督签到，以防止有人冒签，太医院乃朝廷重地，万一混进来个不三不四的人在药里下什么东西，咱们的脑袋可是保不住了呀。”
“那师傅你小心点。”
进门左转是签到处的小房间，李乐言加快脚步走进去，赵韵卉右转，仿佛进入了一个体育场，诺大的空间里摆满办公桌，少说这里都有上百号人，大夫们签完到，立马趴在桌子上补觉。
李乐言作为三大院使之一，桌子就在门边，赵韵卉想起昨天吴妈妈的教诲，见到长辈时要行万福礼，遂逢看似比自己老的都屈膝道一声万福。
路过的大夫偶有回礼的，但更多人视而不见，争分夺秒来补觉。
赵韵卉念多万福自己也烦，于是不管后面的来人，径直坐下休息顺便吐槽道：“繁文缛节真的累死个人，不管了，爱咋咋地。”
“你是哪来的乡野疯婆子？”
赵韵卉循声望去，一个中年男人正恶狠狠地盯着自己，他后面还有两个小跟班。
“那你又是哪来的绿林莽夫？”赵韵卉才不怕他，直接回怼道。
赵韵卉这句话犹如晴空惊雷，吓醒了众多小憩的大夫，他们带着满脸疑惑与震惊齐齐将目光投过来。
中年男人被气得满脸通红，他完全想不到竟然有人敢这么顶嘴，跟班的反应倒是很灵敏，怒吼道：“你敢如此和汪院使说话？”
“啧啧，院使怎么了，院使就能随便骂人了吗，我在这儿又没得罪你，对于职场霸凌，本姑娘第一个反对！”
汪院使扫视一周，围观的大夫连忙低下头佯装翻书，竟然没一个敢上来帮自己。
另一个跟班直接叫门口的护卫将赵韵卉赶走，电光火石间，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一位青年挡在中间，求情道：“汪院使，她是李院使的徒弟，今天初次报到，院使大人有大量，不跟小妮子计较！”
“原来是李院士的徒弟，难怪这么没教养，看在你师父的面上，这次就饶了你吧。”
汪院使暗戳戳连带李乐言也数落一番，很是得意，赵韵卉还想跟他吵，但被刚刚的青年男子扯到一旁：“韵卉，你跟他吵下去，吃亏的是李院使！”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男子松开手，行了揖礼：“我叫黄英，是李院使负责抓药的副手，签到时院使已经和我说了你的情况，还有刚刚那个人叫汪涛，是太医院三大院使之一，在宫中有很多人脉，要是得罪他，保不准哪天找个理由向上面汇报将你和李院使踢出太医院。”
赵韵卉气鼓鼓道：“他也欺人太甚了，我没招他没惹他，上来就说我是疯婆子。”
“你有所不知，院里不兴礼拜，大家都在忙着出诊开药，所以你见人就拜，他以为你是哪里的丫鬟也不出奇。”
“啊这！”原来小丑竟是自己，赵韵卉顿时羞愧难当，黄英看出她的尴尬，劝慰说：“没事的，在太医院这种事情很快翻篇，以后见到他躲着点就行，汪院使脾气暴躁，很容易就踩到他的尾巴。”
赵韵卉连连点头：“受教了，要不你给我介绍一下太医院的基本情况吧。”
“行！”
太医院在编太医有三十位，每位带着一些辅助郎中帮忙抓药熬药，相当于一个太医就是一支医疗团队，院里也有零星几个女性，但总体还是男性居多，文武百官或皇室成员遇到什么病，就会让仆人过来请大夫。
走了一圈，赵韵卉基本熟悉了太医院的人员结构和布局，辰时打钟，十几个小厮挑着担子晃晃悠悠走进来。
赵韵卉疑惑道：“他们是？”
“喔，这就是在太医院工作的好处之一了，咱们一日两餐都有专门的饭店承包，朝廷年底会出钱结算，一个月下来，伙食费咱们能省不少钱。”
小厮们揭开竹盖，担子里装有一桶桶新鲜出炉的米饭和牛肉汤，大夫们争先恐后拥上去拿碗装菜打饭，眼前此景，不由得让赵韵卉想起大学军训去饭堂也是靠抢的，可当下，赵韵卉着实不想抛弃自己的优雅挤进人群。
没一会儿，黄英便抱着三大碗盛满菜的汤饭钻出来，得意洋洋道：“韵卉，你和院使的早饭我帮你们打好了，赶紧吃吧！”
“哇塞，你是怎么做到的？”赵韵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熟能生巧！”
每个太医工作区大概有二十几平的样子，团队成员吃饭休息都在划定好的区域内，李乐言刚端起碗，只见汪涛阴阳怪气道：“李兄新收的徒弟真是绝顶聪明！”
“汪院使过奖了，她是我师兄的女儿，十几年前就是我的徒弟了，不过最近才来京，还望日后多多关照。”
汪涛瞧着李乐言对方才的事毫不知情，自知无趣欲要离开，被李乐言叫住道：“汪院使，钟院使奉命给太子诊断，如今闷闷不乐，难道太子得了什么奇难杂症？”
“哼，听说太子情况很复杂，李兄有妙手回春之术，非你出手不可了！”
“哪里哪里……”
汪李闲谈间，被悠长的叫喊声所打断：“传圣谕！”
见圣谕如见圣上，李汪急忙出来跪拜相迎，黄英跟着跪在后面，赵韵卉不知所措——除非跪父母，否则她跪不下去。
黄英悄声说道：“女人不用行跪拜礼，你严肃点站着就行！”
“站着好尴尬啊。”
基本所有人都趴在地上，放眼望去，只有极少数医女在站着，赵韵卉趁太监视野扫过来之前，直接坐在地上，桌子前的围板恰好能遮住她。
黄英目瞪口呆：“你……你可是大不敬，要处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