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古世界的习俗与仆人
“我们二人奉殿前指挥使纪将军令，特意给李宅赵小姐送上江南丝锦春衣七件！”
“哇，谢谢，谢谢！”赵韵卉笑得合不拢嘴，没想到纪锋如此细心，猜到自己可能没有合适的衣服，直接送了过来。
箱子里装有七件不同颜色的衣裳，品质做工均属一流，赵韵卉往日也买过不少单件上千元的汉服，跟箱子里的比，简直一个地一个天，丝绸爽滑手感不是现代工业布能仿造出来的。
两个军士伫立门前，既不离开也不帮忙抬进去，赵韵卉以为二人在等自己的“确认签收”，于是乎合上箱子，谢道：“麻烦二位大哥了，帮我跟纪将军说声谢谢哈。”
二军士毫无表示，照旧动也不动活像两尊门神，赵韵卉甚为不解，突然脑海里一个激灵，说道：“原来没还礼呢！”
二军士脸上方才有笑容，揖让说：“赵姑娘不用太客气，赏我兄弟二人几文吃茶钱便罢了。”
“要钱的吗，我，我以为唱个万福就行了。”
赵韵卉全身上下就一块手表，哪来的钱打发军士，外厅的场面极其尴尬，军士领不到钱不肯走人，可主人家这边又拿不出钱。
幸亏庆哥刚好买柴回来，将剩下的几贯铜钱奉上给军士：“二位爷，咱家小姐平日里不沾柴米油盐，身上就没带钱，莫要见怪，这里有四十文钱，二位爷拿去买果子吃。”
军士掂量掂量，双双揖让道：“小哥客气了，咱家公务繁忙，告辞！”
庆哥放下两大担柴，用袖子擦掉汗后就要帮赵韵卉将衣服搬进房间，赵韵卉看着这个十四、五岁的孩子如此劳累，实在不忍心，便接过了箱子。
庆哥只觉自己没洗手弄脏箱子，致使小姐生气，十分懊恼：“小的不是，把小姐的箱子弄脏了。”
“别这么说，我只是看你太累了，所以自己来扛，庆哥，你别往心里去。”
赵韵卉边说边往厢房走，庆哥更觉得是自己的不对，连忙走在前头解释道：“小的中午没吃饱，所以看起来是累了点，但小的很能干的，小姐你就让我来扛吧。”
庆哥说罢伸手想抢过箱子，赵韵卉闪过，语重心长道：“我在老家是打铁的，这个箱子对我来说不重，姐姐不是嫌弃你不能干，我老家像你这个年纪的孩子都在上学，姐姐是疼惜你。”
这番话说得庆哥眼泛泪光，哽咽道：“自打我娘亲死后，没人这么关心我了。”
“乖！”赵韵卉摸了摸庆哥的头，他的身高仅仅有自己肩膀高，看得出来是营养不良。
“姐姐问你，你为什么吃不饱，那些军士为什么要钱才肯走？”
“禀小姐，小的今年才被李老爹接到府上，以前在街上讨食，多亏了街头张屠户女儿接济，如今张家小姐被送到咱邻家徐家做丫鬟，但凡做错一点事，主母不仅用鞭子抽她，还不给饭吃，于是小的中午把一半饭匀给她，所以才没吃饱，这里做跑腿的，总要一些赏钱，小姐见怪莫怪。”
赵韵卉心里很不是滋味，叹息道：“唉，纪将军送衣裳过来了，咱们就不要找徐氏借了。”
太医院负责满朝文武及皇室的医疗保障，而编制内的太医仅有三十人，李乐言请假一天，案牍上的请医书或许堆成了小山丘，他胡乱扒了几口汤饭后匆匆躺床休息了，次日一大早还得赶出门上班。
这个世界没有电灯、手机、网络，天一黑，宅子里点亮两根蜡烛和几盏油灯勉强照亮通道，不至于让人走路撞到其他东西。
赵韵卉躺在床上闷热难耐，玉梅见状，拿了一把羽扇立在床头服服侍，不料被韵卉一把将扇子夺了过去，吓得玉梅颤颤地问道：“小姐，是不是玉梅吵着你休息了？”
“玉梅呀，我自己扇就行，心静自然凉，我扇一会儿就能睡着了，你先去躺床吧。”
赵韵卉家境优越，父亲是一家上市公司的高管年薪百万，但赵家从来没想过要找人服侍自己，父亲给她的教导就是自己事自己做，否则会养成依赖别人的习惯。
和庆哥一样，玉梅不知道新主人的行事风格，生怕像徐家主母那样，有问题不当面提，先让你下去再叫管家过来用鞭子抽一顿，即使赵韵卉叫了几次她先行退下，玉梅却乖乖地站在床头不敢挪步。
赵韵卉大概猜到缘由，于是把竹席让了一半出来，让玉梅和自己一起睡：“我一个人睡怕鬼，你躺在我身边。”
“小姐，尊卑有别，我看……”
“你不睡下来我可要跟老爹说了喔，说你违背主人的命令。”
玉梅闻言瞬即躺下来，赵韵卉透过暗淡的烛光注视眼前的小女孩，情不自禁联想到远在另一个平行时空的表妹，不知过了多久，赵韵卉在无尽的思念中慢慢进入梦乡。
“小姐……起床洗脸了，你一会要跟老爹进宫呢。”
“嗯？我好像刚睡着啊，这么快要上班了吗？”赵韵卉睁开朦胧的双眼望向窗户，外边还是黑乎乎一片，又看了一下手表：“啊，我不想上班呀，咱们继续睡吧。”
玉梅打了一盆热水并条毛巾放在梳妆台上，轻轻摇动赵韵卉的手臂：“小姐，老爹已经整理好着装，就等你了。”
“才五点半不到，这么早就要上班，啊，好困呐！”
赵韵卉强行坐起来，可眼睛还是睁不开，玉梅将毛巾沾了点热水便帮小姐擦脸，困意顿时消失了一大半。
“慢着，才五点多，哪来的热水？”赵韵卉接过毛巾，问道。
“小姐，我寅时烧的。”
“我想想啊，寅时，对应的不就是凌晨三点到五点吗，天啊，你这么早就起床了。”
玉梅听不懂三、五点，只得附和道：“我每天都是这个点起床烧水，不用听到鸡鸣我就能自然醒过来，连老爹都夸我准时，还赏了我几贯钱买果子吃呢。”
“你还小，睡眠时间不足会影响身体发育的，快快去补觉。”
玉梅听得迷迷糊糊，感觉和小姐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但后半句她还是听得懂，笑道：“小姐，等你和老爹进宫后，我就要打扫厅堂了，午后才有时间休息。”
“打扫的事情先放到一边，我命令你，马上去睡觉！”
赵韵卉看着玉梅睡着方才动身出发，此时东方刚刚呈现一片鱼肚白，李乐言的轿子在前头带路，两人花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到皇宫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