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就…偷个苹果
在现下的状态里，屁股中了一枪并没给芸生带来多大的麻烦，希望就在外面，他可以用仅剩的力量全程拖着自己身体跑。
还是刚刚那个巷口子，芸生下意识一撇旁边的垃圾桶，和之前自己离开时基本是一样的，没有被别人翻动过。
看来那个警察暂时还安全。
路口中间那30米的高墙果然不见了，或许是幻术那一类的东西，芸生回头，确认疯女人在穷追不舍，口中还不忘嘲讽拉满，迫使疯女人的注意力全在自己身上。
借着外面照射进来的霓虹灯，芸生隐约能看见停在巷口已经关闭警灯的警车。
警察应该是刚到，接下来自己要一一关闭各种力量辅助，那样的话，自己势必会被疯女人追上，所以自己的命就赌在警察的反应能力上了 。
吸～关闭力量时，芸生还不忘大吸一口气。
大喊道：“杀人了！”，语言越简洁越好，毕竟逃命的人是没有多少理智去组织语言的，“有疯子！”
如此大的喊叫声，自然引起了刚下警车警察们的注意，借着灯光，他们一眼就看清了那个狼狈逃跑的少年。
其身后则是满身血污持刀的歹徒，并且少年的速度明显没有歹徒快，可以看出，要不了几秒，凛冽的寒刀就会刺穿少年的胸脯。
带头的刑警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快趴下！”
刑警还没有把话说完，少年已经趴下了，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一时间，十来把枪对准疯女人，“别动，放下武器！”
“……”疯女人默不作声，手中的匕首作势就向下刺。
“嘭…”
不得已，领头的刑警开枪了，瞄准的位置就是疯女人的手臂，但谁能曾想？
“噹”…就像是一阵风吹过，子弹带着火花被劈开。
见状，所有警察都意识到形势不妙，这是开乾者作案，纷纷开抢射击。
打铁的声音一时间不绝于耳，疯女人的双臂已经快到无法看到残影，所有的子弹在接近她的身前就立马被弹开，这场面就像是疯女人展开了以手臂长度为半径的at立场一样。
芸生趴在大地母亲的身上，他的脑袋上方一直回响着噼里啪啦的声音，他这下是真的动都不敢动，心里不断的祈祷：“警察的子弹打准一点，疯女人劈开的子弹不要朝自己这边飞。”
这次的出警并非只有十来个人，他们总共分为了四组，将南街四个主要通道围堵住，然后向里面推进，逐渐搜索包围嫌疑犯。
又加上刑警一般配备的都是制式手枪，一把手枪八发子弹，每人配备三个弹夹，对于有点实力的开乾者来说，攻击的速度确实不快，这要是换每人一把步兵冲锋枪，疯女人铁定是招架不住的。
“队长，子弹打不中她，我们怎么办？”
“继续射击”，小队长一咬牙，人质还在她那边，“一定要拖住她，王队他们那边应该已经听到声音了，马上就会赶过来，咱们再拖一会儿。”
一种警察一边开枪一边缓慢前进，他们想要逼退这个疯女人，将芸生纳入安全保护范围。
事实也是如此，离得越近，子弹的威力也越大，又加上这长达一分钟的射击，疯女人的体力渐渐不支，可能她自己都没注意她的脚步在缓慢后撤。
低等级的开乾者终究是有极限的，在枪身接近一分半钟的时候，一颗幽灵般的子弹悄然突破疯女人的防线，击中她的下肋。
疯女人吃痛，动作延缓，但这样又令她身中更多的子弹，子弹射入她的大腿、她的肺泡……让她真正变成了一个血人。
“快，将人质保护起来”，顷刻，芸生已经纳入他们的保护范围，“继续射击！王队马上就来支援了。”
疯女人也察觉到不妙，拼死挣扎在巷子两面的墙壁上借力，飞身上了屋顶。
一个警察看到这一幕，自告奋勇的说：“我去追。”
“站住，谁让你去追的？”领头的小队长怒喝，“你能肉搏过她吗？”
“我…我有枪。”
“那你还剩下几发子弹？你认为她还能劈几发子弹？”没错，一分半钟的射击，整个小队加起来也就200多发子弹，早就该霍霍光了。
小警察被怼得哑口无言，又回到了队伍中，“是。”
“净给我添乱”，小队长抱怨一句，便不再追究，转头又对芸生说道：“小兄弟，没事吧？”
“我…我没事！”芸生脸色苍白，似乎想起什么，焦急的抓住小队长的衣服，“快…快救人，在那边的垃圾桶里，有人需要抢救。”
“抢救！”这词意味着一个人生命垂危，小队长雷厉风行，快步走近垃圾桶掀开盖子。
“老李！”
垃圾桶里的人身体毫无血色，一动不动的蜷缩在那儿，小队长颤抖的伸出手给他把脉，“还有救。”
他喜上言表，“快！来人，送医院，马上。”
其他人动作也不罗嗦，井然有序的送他上了车。
看见那个警察被送往医院，还在大喘气的芸生轻笑一声，身子一颤，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假寐过去。
这一幕全被小队长看在眼里，应该是老李帮着他拖延了时间，这小子人品不错，获救的第一时间还想着老李。
“报告队长，他身上有伤！”
“什么！他不是说自己没事吗？”小队长走近，才看见芸生的裤子上有一个血窟窿。
脸色一变，他抓住裤子就往下脱，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里。（我操，变态呀！再看老子就装不下去了。）
屁股那块被炸成了烂泥，上面还铺满了灰尘，再不处理，感染的风险会非常高。
“快！把他也送进医院。”
就这样，我们光荣的热心市民百家芸生，也进了无市最大的医院。
听说这小鬼家里挺穷的，看着那第二辆远去的警车，小队长决定，就算市里不给他发奖金，他也会自己凑一点资金。
这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
翌日
李红志已经成功得到抢救，在早上六点苏醒，同一时间，王景山也来到医院。
“王队，小李一醒来就什么话也不说，连饭都不吃。”门外，昨晚四个行动组的小队长在给王谨慎汇报情况，“我们在南街东边，发现了铁生的尸体，尸检上说一刀毙命。”
“嗯”，王景山握紧拳头，心中发誓，一定要将罪犯找出来绳之以法，“我去跟李红志说两句吧。”
他推门而入，就看见李红志在望着窗口发呆，后者听到声音呆鄂的转头，看见是王景山后，又立马撇过头不敢看他。
“王队…”李红志声音极小，那话就好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有罪，我没保护好铁生，为什么死的是他？他入伍才……才四年啊…”
“……”
“王队…”李红志从他的装备中掏出便携手枪，“我没脸见你们…，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
“昨天早上我还是在跟他打闹，这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
“王队……，你打我，你骂我也成啊，为啥啥都不说啊？”他将手枪含在嘴里，“我死一万次都不够。”
“啪！”王锦山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气氛压抑，似乎有沉闷的雷霆在咆哮，“他妈装给谁看！”
“你死了，然后下去就见到铁生，告诉他我是自杀的，要点脸行吗！”
“只要还活着就能够找到元凶，然后避开司法执行私下枪决，这是你我心里都敞亮的事情。”
“出了事就想着自杀，你当这是拍电视剧吗，你以为摆出那副模样大家就会原谅你？”
“你要的无非就是这一耳光，现在我给你了，你以后自己看着办。”
“我…我”，30来岁的老男人眼泪纵横，队长骂他了，打他了，但他心里舒坦。“我要杀了那个疯婆娘，开乾者又咋滴，老子用嘴也要咬死她。”
“……”
“队长，兄弟们会帮我对吧！”
王景山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拥他入怀，拍打他的后背，公大于私的事情屡见不鲜，到时候如果抓到了，还得走司法流程“兄弟们会抓到她的。”
出了门，刘副局长迎了上来，“小李情况怎么样？”
“吃了饭，已经睡下了。”锐利的眼睛盯着刘副局长，“你说说你，派铁生去干什么！他基本功欠佳，要是换一个老警员去，能发生这事？”
“……”刘副局长张嘴，正想要反驳，但也知道他在气头上，只能吃这哑巴亏。
愤怒归愤怒，但王景山没有被冲昏头脑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现在还计较这些有什么用？
“那个小伙子呢？昨晚听医护人员说，再晚一步小李就抢救不过来了。”
“在隔壁，那小子特别精神，一大早起来就在那喊疼，还偷偷把医院里的一些生活用品往兜里揣。”
“他怕不是穷鬼投胎”，之前在警察局拿糖也是，现在连医院里的生活用品都不放过，物极必反，王景山差点被他气笑了。
“走，去见见他！”
嗞呀，隔壁病房的门被打开，里面贼兮兮的身影听到动静，赶忙放下手中的苹果。
见到这一幕，刘傅警官一阵无语，这小子早上顺完东西后，就嚷嚷着要吃苹果，光为给他买苹果自己就跑了两趟，这个季节的苹果不好买啊。
这小子鸡贼的很，没有一回是真的吃了苹果，全塞衣服里呢，大家伙的心照不宣，没有揭穿。
“嘿嘿，叔！”芸生将苹果举起递给王景山，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吃苹果。”
“嗯”，王景山接过苹果，也没有吃，当着他的面塞进衣服里，“我带回家吃，我们先办正事。”
“好咧”，自己的小动作被默许，他堂而皇之的又塞了几个苹果。“您尽管问，我知无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