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们认识吗？”
柯聿淮的出现，是许莓没有料想到的。
生怕是幻觉，她盯着男人，目光一动不动，怕他会消失在眼前。
一秒、两秒……
两人之间的距离愈发近，那张面容也愈发清晰。
许莓不自觉握紧酒杯，心跳加快。
他真的回来了。
蒋行知余光留意一道灼灼视线，望了过去。看到许莓，他挑了下眉。
关于她的传闻倒是不假，果真美得让人失语。
蒋行知毕竟是今天宴会的主人公，他便先入为主，以为许莓是在看自己。然而观察了几秒，他发现了不对劲。
许莓的眼睛，明显是在盯着他身旁的柯聿淮。而且，眼里各种情感糅杂，实在引人遐想。
再看柯聿淮……一脸淡漠，对美人的关注无动于衷。
嚯。
蒋行知表情瞬间变得玩味起来。直觉告诉他，故事不简单。
两个男人很快从许莓身旁经过。
擦肩而过那一刹那，她短暂贪恋于柯聿淮身上气息。尘封的记忆被开启，引出一段段碎片回忆。
只是……
他视她为陌生人，从头到尾连个眼神都没舍得施舍给她。
虽是一早就设想过哪天两人重逢时，柯聿淮会对她视而不见，但这情况真实发生时，还是让许莓感到一阵难过。
她垂眸，尽力掩去落寞情绪。
半晌。
蒋行知站到台上，做足主人公风范，进行了一段发言。
许莓心不在焉，一直忍不住去搜寻柯聿淮的身影。男人站在台侧，插兜，专注听着蒋行知的话，留给她一张侧颜。
几年过去，柯聿淮变得成熟了不少。
敛去几分张狂，气质变得稳重了。同样的，更让人望而却步。
渐渐的，许莓对自己没了信心。
“感谢各位赏脸，今晚玩得愉快。”蒋行知进行了最后总结。
大家鼓掌。
许莓动作机械地照做。
蒋行知一眼捕捉到许莓的机械动作，哑然失笑。
想到什么，他心思一转，勾唇道：“对了，今天还有一位重磅嘉宾。”
说着，他看向柯聿淮，“我们柯少爷，要不上来说两句。”
听到“ke”字，众人议论纷纷。
“原来是柯聿淮？”
“怪不得呢，能跟蒋少爷玩在一块儿。”
“这一个个都回国了，明城要热闹起来了。”
“……”
蒋行知依旧笑看柯聿淮，“柯少爷？”
柯聿淮淡淡扫了眼蒋行知，警告意味十足。
蒋行知乐不可支，故意道：“我们柯少爷认生，就先不为难他了。”
此话一出，笑声四起。
蒋行知下台，跟柯聿淮汇合，递给他一杯红酒，“你怎么回事，这么装。”
“没你装。”柯聿淮嗤了声，“孔雀开屏。”
蒋行知赞同地点点头，“那是。”
柯聿淮无语。
蒋行知轻笑，视线微转，跟不远处的许莓对上。
许莓一愣，朝蒋行知颔了下首。
蒋行知同样礼貌地朝她举了举杯。
“你艳福不浅啊。”蒋行知倏地跟柯聿淮道，“这场上长得最漂亮的女人，看上你了。”
柯聿淮抿了口酒，不语。
蒋行知打量柯聿淮，“你知道我在说谁？”
柯聿淮评价：“无聊。”
“是吗？”蒋行知语调上扬，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想。
这两人，绝对有问题。
本想再挖点料，奈何来敬酒的人一个接一个，蒋行知只好先应付客人。
耳边安静下来，柯聿淮总算得了清闲。
想起蒋行知方才说的那句话，柯聿淮终究没克制住，侧眸往前方投去一眼。
女人背对着他，身姿曼妙。
礼服后面是镂空设计，露出她线条优美的背部。那对凸显的蝴蝶骨，好似真蝴蝶般，振翅欲飞。
柯聿淮眼眸闪了闪，不动声色地正回头。
……
许莓喝接连几杯酒下肚，脑子有点发晕。
她放下杯子，正想着去趟洗手间，蒋行知先一步来到了她跟前。
蒋行知伸出手，十分绅士：“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邀请许小姐做我的舞伴。”
许莓微怔，“……我？”
“是啊。”蒋行知略歪头，“赏个光？”
许莓抿抿唇，没有拒绝的理由，“好。”
两人往舞池走去。
要说以前，许莓对这类交际舞是一窍不通。可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了几年后，如今，她游刃有余。
蒋行知的手掌虚虚环在许莓腰侧，依着她的步子，依旧绅士。
许莓跳着舞，心思却不住地往别处飘。
见状，蒋行知出声调侃：“在找柯聿淮？”
许莓心一跳，脚步跟着乱了拍子，差点踩了蒋行知。
“……抱歉。”她神色尴尬，僵硬道歉。
“没事。”蒋行知很大度，嗓音含笑，“要是你对他有意，我或许可以帮你牵线。”
许莓默然。
随后，她轻轻摇头。
“不信我？”蒋行知道。
“不是。”许莓顿了顿，呢喃，“他不会愿意的。”
蒋行知没听清，“嗯？”
许莓扬起一个微笑，转移话题道：“你们关系很好？”
“在国外一起待了这么些年，算好吧。”蒋行知笑答。
许莓表示了解，“这样。”
他不是一个人就好。
“那你们呢？”蒋行知顺势问道，“关系怎么样？”
许莓隐隐感觉蒋行知知道什么，却又不能完全坦白，只道：“校友。”
“哦～校友啊。”蒋行知拉长音调，意味不明道，“恐怕不是这么简单吧。”
许莓不吭声，没回是或不是。
这时，蒋行知看到柯聿淮出现在眼前，正对着他的方向，就挑衅似的扬了扬眉梢。
柯聿淮皱眉，迈步往侧门走去。
蒋行知低笑。
蒙在鼓里的许莓表情疑惑。
“挺有意思的。”蒋行知悠然道。
“……”
“对了，我们有部大ip项目快要启动了。”蒋行知又道，“许小姐感兴趣吗？”
许莓既意外又惊喜，“当然。”
“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好，谢谢。”
一舞结束。
蒋行知蓦地凑近许莓耳边，低语了一句。
-
柯聿淮从洗手间出来，转过拐角时，脚步猛然一滞。
四目相对。
许莓成功堵到人，心情有一丝雀跃。
然而下一秒，在男人冷漠的凝视下，她忽而进退无措。
僵持片刻。
“……柯聿淮。”许莓轻轻唤出他的名字，声音微弱且小心翼翼。
柯聿淮置若罔闻，绕开女人，径直往前。
许莓一慌，手比脑子快，拉住了他的手腕，“别——”
“这位女士，请您自重。”柯聿淮低眸瞧着许莓的手，冷淡至极。
“我们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