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章 把宿舍买下来
过年的几天是欢乐的几天。
徐波跟张顺儿俩人天天领着一大帮未成年在外面转陀螺,后来还突发奇想地用大缸里冻成立锥型的冰做了冰灯和冰雕,找了一大堆别人不要的枯枝烂叶撒上水做成了玉树,还把雪块压实做成雪砖再泼上水做了个简易版的冰滑梯。
连田秀芝都觉得新鲜,也不知道儿子这迟来的童心是长久的还是持续性的,咋越活越天真呢。
时间久了不玩牌,兴趣也慢慢地淡了。侯四儿女朋友是别的村的,俩人又都没到结婚年龄,还得处好几年呢,所以侯四儿在家没意思也是天天来找徐波玩。
从去年的九月份到今年的一月底,他在服装店干了不到五个月,连工资带提成挣了将近六千块钱,徐波回来后觉得不能让他白给店里做账又个人奖励了他一千,差一点就成了村里少有的万元户了。
你别说,自己挣的钱花起来就是踏实就是底气足。他这几个月都没从父母手里要过钱,放假回家的时候还给同样回家过年的妈和奶奶一人买了一条金项链,虽然不贵一条才六百多块钱,但两条就相当于他跟奶奶一整年的生活费了。
她妈也就罢了,一向万事不管的奶奶居然流了好一会儿眼泪,一直说孩子长大了,出息了,知道孝顺了。
侯四儿挺不是滋味的,他爸妈不靠谱,把老娘和儿子扔在村里的行为估计还是伤了老人的心,不然以前他记忆里最慈祥的奶奶怎么会越来越不爱说话,啥事儿都不爱管了呢。
赚到钱的不止是他,文武兄弟和玲玲今年也都给家里父母不少钱。
之前想娶好一点的媳妇儿人家看不上他们家出的彩礼,现在是想挑啥样的就挑啥样的。
有钱任性了,大舅舅妈一高兴,决定明年开始就把两兄弟的宅基地盖上新房,手里的钱尽够,还得是全砖结构的,三间大瓦房带三间偏房,两兄弟的一模一样,到时候娶了新媳妇就能住上新房。
张冬梅到家就当家,没办法侯翠莲不着调,从大年初一开始就天天不着家。
听说除了找男人她最近还学会了耍钱,黑天白夜地玩,不到饭点儿是坚决不回家。
姐弟俩也懒得管他,反正就过年这几天在家,耍钱输了赢了又没问他们要。
他们自己买了菜买了肉,包了好大一袋子各种馅的饺子,俩人做饭手艺不咋地,包的饺子味儿别说还挺像样,于是就天天吃饺子,还给徐波他们家送了一点儿尝尝。
一个村儿住着总有几个消息灵通的人,过罢年没几天,村里人就传开了徐波有本事的传言。
跟着他的人全挣了大钱,也不知道他现在得称多少钱了。
徐波出一次门就得偶遇好几个大哥大姐大爷大妈,没话找话地寒暄,最后的结果都是想让他带着出去挣钱。
关键是店里人够了啊,搞得后面几天他都不敢出门,过年体验感极差。
初八的时候徐波赶紧出门,带上张顺儿俩人来店里打扫卫生。
刚过年,逛街的人寥寥无几,俩人上午打扫完,下午就有点无聊了,大眼瞪小眼,徐波就让张顺儿温习开学的功课,他自己一个人想去县城里面逛逛。
他现在存款超过了七十万,也没有花用的地方,就想看看能不能在县城里给父母买套房。
老实说他对县城的规划毫无印象,能租下那个店铺还是因为同学喝醉酒跟他哭诉赚钱的机会就摆在眼前居然因为别人眼红被撬了行,唠唠叨叨了一晚上,想不记住也难。
不然谁稀罕知道跟自己无关的事儿呢,忙自己的那一摊子烂事都来不及,还有空管世界警察炸毁外星空间站咋地。
那就秉持着一个原则,离工作地点近的房子就是好房子。
这个好房子还得大一点,周围买菜还得方便一点。
这么一想,还是百货大楼后面的那排公房最具性价比。
县一中和县一小离这里也不远,以后即使不做买卖了自己家住,买下那套房子也合适。
这也不用骑车啥的,几步路就走到了地方。
谁知道办事中心除了一个看门打瞌睡的光头大爷,就没别人上班。
他又不甘心地问他:“大爷,今天有人来上班吗?”
“咋没人,”那老头抬眼瞪了他一眼,&34;你瞎啊,我不是人啊!“”
我艹!你曲解我的意思还骂我,徐波也一个纯纯的东北老爷们,这能惯着他吗?
必然不能!
“不是大爷你是不是被狗咬了,那你得赶紧治啊,不然得了狂犬病死了还好,没死到处咬人更磕碜!”
那大爷本来火已经起来了想跟他干一仗,再一看徐波那跟个大圆规一样的大个儿,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地闭了嘴扭过头继续打瞌睡,看都不看他一眼。
就当徐波以为这次要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的时候,办公室柜台后面又爬起来一个女的,好么,躺底下睡觉呢还是看小说呢?真是公家的暖气不值钱,上班时间公然摸鱼完全不带怕的。
那女的态度还挺好,毕竟她在这里上班,天天都能看见徐波一家人出出进进的,也算上另类的邻居,问他:“同志你要办什么事吗?”
徐波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家对我亲切,我对人也有礼貌:“姐,我想知道,我们住的那栋房子卖不卖。”
“咋地,你想买啊,我可告诉你小伙儿,那房子是公房,没房照啊!”这姐妹儿还挺热心。
徐波知道公房没房照,但是百货大楼再过几年就要公转私,转了私这些房子都可以拿公房证去换房照,只要确定人家卖,那买到手肯定不亏,价格肯定也不会贵。
“没事儿,公家还能欺负我们老百姓吗?我就觉着这里出行太方便了,上班走几步路就行,吃和住都能省不少钱。姐,这房真卖吗?”
“卖,真卖,最近几个月我们领导正愁找不着钱开工资呢,别看我们都是铁饭碗,现在铁饭碗也不如你们这些干个体户的香咯!”那女的一开口就是大实话,引得门口看门大爷连连侧目。
“呵呵,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啊!还不是为了混口饭吃。”
“那我给你看看啊,”她在柜台下面找了好半天才找出来一叠大红房本,“你们住的那套房,是以前的资料室和会议室,套内面积只有八十,但是后面还有实际加盖的休息室和茶水间,额外赠送了七十平,一共有一百五十平,一口价二万块钱,一平米才划一百多块钱。”
这个价格很公道,公房建造的时候一般不会偷工减料,全砖瓦结构的民房就算在县城的边缘买一套也得二三万,面积连这里的一半都达不到。
而且这房子还整体刷了白漆贴了瓷砖,装修这方面能省不少钱。
他也不磨叽,看了看女人递过来的公房本和手里的转让协议就签了字。
确定了买房,他就去银行取了钱,银行里的人看到他存折上密密麻麻的存款信息都有点惊讶,这么年轻咋这么称钱?这存折是他的吗?
那女的端详了徐波的身份证半天才半信半疑地递了回来,身份证那个时代都是往丑了照,徐波十八的时候还是很放飞自我的,身份证更是比本人丑了好几度,她给保安打了个眼色,又和颜悦色地跟徐波聊天:“小同志,你取钱干嘛用啊?”
“我的钱我想怎么用怎么用,这不归银行管吧?”
她脾气很好,继续解释,“因为您是大额取款,我们对待大额取款的客户都要问一下用途的,你别介意啊!这也是我的工作,互相理解互相理解。”
徐波猜到了她的心理活动,知道她误会自己不是存折的实际所有人了,但是还是有点不爽,“我理解你们,你们也理解我,我取钱的用途涉及我的个人隐私,肯定不能随便告诉你们啊!”
“那么能不能出示一下您的户口本呢,我们核对一下身份信息就给您马上办!”
徐波实际上来取钱确实带了户口本,知道这个年代手续繁琐,多点准备总是没错,没想到墨菲定律,想到的事儿马上变为现实。
他刚刚想把户口本掏给他们,一群公安进来把他团团围住了。
这下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