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复当年（下）

    齐羽知晓初零是心疼他了，低头看着初零，一脸装作无事的笑道：“傻姑娘，吾没事，吾听柿柿说了，你站雪地里半宿等着，为何不在屋内等呢？”

    “兄长未归，初零怎放下得下！”

    “那你如此，又让吾如何放心？手伸出来给吾看看！”

    初零乖乖伸出了手，也是冻红了的，齐羽把初零的手捂在手中。初零一时眼神闪烁，她缓缓抬头望向齐羽，而齐羽清楚得看着这张脸庞，这双眼睛，心跳不觉悸动，这次他比上次的感觉更清晰了。

    齐羽一时间不由得有些脸红，意识到后放下了初零的手。

    两人都被这流动的暧昧气氛，弄得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初零弯下身子要帮齐羽泡暖脚，齐羽也伸手进去碰到了初零的手，初零赶紧缩了回去，齐羽也不好意思轻声说道:“吾自己来吧！”

    待到齐羽喝下姜汤，身上暖和了，初零才离去。

    这一夜，齐羽一闭上眼睛就好像看到初零的脸庞和眼睛。初零从来都拒绝肢体接触，今夜却捂着他的脸庞，紧握着他的手，这让他有些无所适从，不论他对江湖朝堂之事有多么淡定，此刻心都不免慌张！他不禁觉得自己到底在瞎想些什么？

    而初零也是心乱如麻，自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可是一旦齐羽遇到事情，她就会乱了方寸，每次看到齐羽的脸庞，气息贴近时候，初零的心就会不自觉的乱跳，那不可否认，就是心动的感觉，可是明明自己努力克制，他一句话，一个眼神，就会让自己陷入，无论自己如何保持距离，他轻轻一碰她，她就毫无抵抗，可是他只是把自己当妹妹啊！

    睡不着的初零便起来，吩咐柿柿明日早些去买些蛇床子，丁香，紫花，芦荟，薄荷……等中药回来，第二天一早，她便亲自把药材一点一点碾磨成粉末，然后守在药庐前慢慢熬制，做成冻伤药膏给齐羽的手涂抹上。

    “疼吗？”初零轻轻的一点一点给齐羽抹药，不时吹着。

    “不疼！”齐羽看着她的小心翼翼，他很幸福，有个人如此在意自己。

    药膏不小心溅到初零的左脸颊，齐羽伸出手指，温柔地擦去，初零微微抬头，两人四目相对，两双眼睛都深藏爱意，此刻暧昧的气氛萦绕空中，躲无可躲。

    柿柿看着初零如此用心对齐羽，感叹道：“姑娘待先生真心是好！不过先生对姑娘也是极好的！不过总觉得先生和姑娘的关系不太像兄妹？”

    “像什么？”呼龙问道？

    “倒更是像一对夫妻！”

    “柿柿，这话以后休要再说！”初零听着这话，心中不免有些难过，自己又怎能配得上齐羽，她此生能这样一辈子守着他足矣，不带任何非分之想。

    “看你瞎说话，把姑娘惹不高兴了吧！”呼龙指责柿柿说道。

    “可先生和姑娘怎么看都不像兄妹啊，俩人就像一对深爱着对方的恋人一般！”

    “快别说了，你没看到姑娘难过了吗？”

    “是啊，姑娘为什么会难过呢？这里面肯定有咱们不知道的事！要不，呼龙你去问问先生到底姑娘为何难过？”柿柿对初零过去的事并不知晓，也不知道初零和齐羽的关系。

    “吾才不去！吾要去练拳了，姑娘和先生的事你也少打听！”

    “哎，本姑娘招你惹你了！我这不是看姑娘难过吗？凭我多年的观察，姑娘和先生就不是亲兄妹，若是真心爱着彼此，咱们不该撮合撮合嘛，这不是为了姑娘和先生好么！你啊！就是个木头呆子，一天天只知道练拳！”柿柿嘴巴是最不饶人的，不过她多年在外流浪，察言观色是厉害的，她早就看出来初零和齐羽的关系绝不是亲兄妹，看着初零这如花似玉般年纪日日陪着那些毒药材，她是着急想帮姐姐，她觉得有情人终成眷属才是最理当的。

    有了齐羽的谋略，又有他江湖上的人脉，消息灵通，赤封帝一连几月拔掉曾尚十几名下臣，多数都是贪污腐化，滥用职权，祸害百姓之官吏，并且趁机换血，安排上自己的人。

    曾尚气得大发雷霆，他叫来吴文等一些人，要他们想个计策除去齐羽，吴文显得有些支支吾吾，曾尚见他如此，更是气恼，狠厉的眼神落在他身上：“怎么？你把齐羽当兄弟？可未见得他把你当兄弟？”

    “下官当为相爷肝脑涂地！”吴文赶紧跪下示弱，他懂得曾尚的狠毒，既然入了他的势，这些年手上没少干事，虽然那些被害的人不用经过他的亲手，但他笔下过的命自然不少！

    “说得好听，本相养着你们，一个个都是酒廊饭袋吗？怎从不见得使些真本事让本相看看！”

    吴文拂过曾尚的耳畔，献了一计。曾尚听后倒是脸色没那么难看了，还言道：“若是此事办成，这礼部尚书的位置以后就换你坐！”

    “谢相爷！”

    吴文回去的路上，心中是有些复杂的，但是在高官厚禄面前，他选择了放下兄弟情，或许曾经对齐羽是有些情分的，可如今大家都早已物是人非，他认为没有人会永远不变，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但这些都抵不过贪婪的欲望，内心的不甘，心理的扭变。他终是要对齐羽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