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闹事
沈娴仿佛又看到了希望。
虞子安如坐针毡，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着她。
虞芷柔坐在虞子安的身边，她顺手掐了一把他的大腿，这是对他的警告。
还没等虞子安开口，老夫人先说话了。
“今日的事情，大家也都看到了，娴姑娘，不是我说你们母女俩，这哪有正经人家的姑娘，跑到别人大门口不依不饶的，若是今儿个没这回事，我还能勉强同意此事，可如今我见识到了你母亲的厉害，哪里还敢真的让你作妾？”
沈娴委屈得很。
“你若是日后真的生下了一儿半女，恐怕也没法教育好孩子，不过既然我们侯府收了你，把你当半个小姐养着，也是勉强可行的。”
老夫人这番话，沈娴知道自己是彻底没戏了。
如今沈府是回不去了，照她爹沈维安的脾气，定会将她扒层皮。
既然事情已经这样，那就只能先在侯府安定下来，若是虞子安日后还有需求，定会来和她再续前缘的。
……
沈娴养在侯府，府里每个月自然也会给她一定的例钱。
这钱虽说不算多，但肯定也不会少。
这几年，侯府入不敷出，虽说是顶着个淮安侯府的名号，在外人看来，定是荣华富贵享不尽，实则虞家早就因为奢靡，花掉了大把的银子。
从沈清棠当家接过账本的那一刻起，她才清楚地知道了侯府真正的财务状况。
前世，沈清棠没少将自己的嫁妆贴到侯府的花销和人情往来上。
本以为世子会感激自己的付出，却不曾想他心如铁石，从未想过她这个当家主母的艰辛。
如今重活一世，她不想再为这不值当的人付出真心。
“春雨，将王管家叫过来，我有话要对他说。”
“是，少夫人。”
很快，王管家来到了沈清棠面前。
“夫人有何要事？”
“这几日，世子多了个义妹，咱们府上不得不养着她，这你是知道的。从今往后，咱们该节省的，就没必要多花，另外，府里家丁也该裁减裁减，削减开销了。”
“可是，夫人——”
王管家有些为难，他一时之间，也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裁减，该裁减谁。
沈清棠看出了王管家的难处，她拿过府里家丁的名单，过了目。
“这磨刀的胡四，是去年才来的吧？”
“回少夫人，是的。”
“将他裁了吧，让做饭的厨子自己磨刀。”
“是。”
“还有，这扫地的刘三儿，也一并裁了，府里的老妈子多了去了，咱们能省一笔是一笔。”
“是。”
“这挑水的张五，也没必要留着，府里已经有了好几个挑水的家丁了。”
王管家面露难色，这张五可不是个好惹的主，更何况他早就在侯府待了多年，若是没个正经由头就将他裁了，还不知道他要闹成什么样子呢。
“少夫人，这张五的事儿不好办，他的脾气性格您是知道的，更何况张五的儿子最近要张罗着娶媳妇，若是这个时候将他裁了，断了他的财路，他儿子没娶上媳妇，到时候干出什么大事来，咱们侯府也不好收场。”
张五这么有个性？正好，沈清棠就是喜欢。
既然如此，何不让张五先闹上一番，之后再想办法给他找个路子。
“我交代的事情，你先去做，若是张五真的闹上了，我再想办法。”
“是，少夫人。”
王管家通知张五的时候，张五差点儿没晕过去。
自己兢兢业业在侯府挑了几十年的水，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
“这是谁的意思？”张五质问管家。
“这是少夫人的意思，咱们这些做下人的，只管听从安排就是了。”
“少夫人为人和善，她定不会这么做，想必其中定有缘故，你快说。”
王管家被张五说得有些不耐烦，只好将事情和盘托出。
“这世子添了个义妹，养在侯府里，每月的开销也不小。少夫人说了，多了这笔开支，其他的能省则省。”
“好啊，我就知道是这个小婊子干的好事，什么义妹，呸！不过就是个勾引人的小娼妇！”
说着，张五举起他那根挑水的扁担，便要急着去找沈娴。
王管家体格单薄，怎么拦都拦不住。
“好你个小娼妇，勾引了世子上床，还敢做世子的义妹！呸！”
“小娼妇，还不快滚出来，吃你张五大爷一扁担，你张五大爷要让你瞧瞧我的厉害！”
张五一边走一边愤怒地骂着，目光还在搜寻沈娴的身影。
沈娴远远就听到了张五这叫骂声，吓得赶紧躲进了屋里。
可张五实在不是个好惹的主，竟直接将沈娴的房门给踹了开来。
他正要拿起扁担朝沈娴敲过去，王管家在身后死死抱住了他。
“张五，你可别胡来啊，出了人命谁都保不了你！”
家丁见此情形，也来奋力将张五的扁担夺了过来。
张五仍旧不肯松嘴，依然骂骂咧咧个没完。
“哼，小娼妇，别以为进了这侯府就是半个小姐，什么义妹，我呸！不过就是个小婊子，世子连个妾室都不愿让你做，你竟然还敢厚着脸皮赖着不走？”
“我要去见少夫人，我要向她讨个说法！”
没有办法，家丁只好将张五和沈娴都带到了沈清棠面前。
“少夫人，我在侯府兢兢业业干了这么多年，眼下我儿子正是准备娶亲的时候，怎么说裁人就裁人？”
“您今儿个若是真要裁了我，那就一并将这小娼妇也裁了，否则我张五今儿个铁定没完！”
张五说完，用手指了指跪在身后的沈娴。
“长姐，救我。”
沈娴委屈巴巴地看着沈清棠，沈清棠看了她一眼，想起了前世的事情。
前世，沈清棠跪在沈娴面前，本以为她会放过自己和孩子，却不曾想她如此歹毒，还是纵火烧死了自己。
这一幕幕，都还在沈清棠的脑子里回想着。
这庶妹绝不是良善之辈。
“想来这小娼妇是少夫人的妹妹，少夫人当家就更应该公正些才是，不能因为你妹子来了侯府，多出的开销就要从我们这些下人的饭碗里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