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处置
杨焕也懒得再搭理这家伙。
起身来到射击位置，同样仔细检查了一下枪械。
然后就在众人惊愕的目光里，双手持枪，同时举起了两把左轮。
似乎根本没有给自己瞄准的时间，手指连续扣动。
“砰砰砰……！”
连续的枪响几乎没有任何间歇，期间也没见杨焕做出任何调整。
短短两秒，杨焕便清空两个弹夹，重新把枪械放在桌子上，自己则胸有成竹的退出了射击位置。
“哈！这么着急么？杨焕，咱们比的是环数，可不是速射！”
冯源见状直接乐出了声。
一开始见杨焕双手举枪的样子，他还被唬了一跳，恍惚间还以为对方是个扮猪吃老虎的家伙。
但见他这么随意的打完了子弹，又赶紧否定了自己想法。
就算是市里的射击冠军，也不可能在这样的开火速度下，同时保证准确性。
在场众人全都被杨焕的射击方式惊的说不出话来，现在一听冯源的话，又都哭笑不得。
是啊，这小子虽然速度惊人，但是按照规则岂不是必输无疑？
只有站在一旁的射击教练，脸色逐渐严肃了起来。
因为他可是清楚的知道，抛开准确度不说，单就这个射击速度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完成的。
而且据他观察，射击的过程中，杨焕的两只手，似乎没有发生任何抖动？
果然，等到标靶飘到众人面前，教官仔细的清点了一下，语气颤抖的报出杨焕的成绩：
“杨焕……十二发全部十环，总成绩……120环？”
随着教官的话音落下，偌大的靶场瞬间陷入死寂。
“怎……怎么可能？！”
最先反应过来的，自然是站在前列的冯源。
他跌跌撞撞的跑到标靶前，不可置信清点着上面集中在最中心的弹孔。
居然真的是满环！
“这……这一定是搞错了！教官，这是你之前用过的靶纸对不对？”
冯源结结巴巴的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却发现教官看向自己的眼神，仿佛见到了智障一样。
“这不可能！他两枪齐发！射速又那么快！怎么可能是这个成绩！”
几乎崩溃的冯源，依然不肯相信眼前的事实。
“杨焕的弹着点非常集中，我也没有这个本事……”
教官的最后一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冯源的心终于跌入了谷底。
其实杨焕完全能把十二发子弹，射进同一个弹孔，但又怕齐彬和冯源耍赖。
只好放弃了如此装逼的做法。
但冯源可不认为杨焕保留了实力。
他扭头看着一脸平静的杨焕，歇斯底里的喊道：
“你……你绝对不是杨焕，我……我看过你的资料，你的枪法烂的出奇！怎么可能这么短时间里提升这么大？！”
冯源绝望地向齐彬投去求助的目光，想要所长出面为自己说几句话。
谁知齐彬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却举起双手，一边鼓掌，一边挤出一丝难看的微笑，冲着杨焕道：
“好好好！没想到世侄还藏了这么一手好枪法，当真是给我一个惊喜啊！”
“这样，你的功劳，我清清楚楚的给你记下。”
“至于冯源么，改天我让他专门摆一桌酒席，向你赔罪。”
“咱们化干戈为玉帛，你看怎么样？”
冯源闻言，仿佛又燃起了一丝希望，带着乞求的眼神看向了杨焕。
“所长，如果今天是我输了，您也一样会为我求情么？”
杨焕既不答应，也不急着拒绝，反倒是语气淡然问了一句。
“那……那是当然！你是我侄子嘛，我怎么可能真的看着你脱掉警服嘛！”
齐彬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而且，我相信冯源也不会得理不饶人，真要是他赢了，顶多也就奚落你两句……”
冯源闻言感激配合似得不住点头。
见二人如此无耻的样子，杨焕苦笑着摇头：
“那……”
冯源见对方犹豫，似乎态度真的松动，心中鄙夷的同时，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讨好般的喜色。
“那咱们还是按照约定来吧！”
“抱歉啊所长，我可做不到冯警官那么宽宏大量，而且我只是要求依法行事，应该不算为难你吧？”
听着杨焕话风急转，冯源的笑意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连带着齐彬的脸色也不再好看，随着笑容逐渐隐去，那张老脸仿佛瞬间黑了好几个度：
“杨焕，你确定要和冯源……要和自己的同事闹这么僵么？”
“他可是冯家的人！”
“齐伯伯，我可不认识什么冯家，不过作为警察，依法办事不是最基本的要求么？”
杨焕丝毫不惧的直视着齐彬的眼睛，一脸坦然。
看着步步紧逼的杨焕，齐彬的眼神一凝，终于察觉到了整件事最诡异之处。
眼前这个年轻人，他是见过几面的。
之前一直觉得，这个唯唯诺诺跟在杨闯身后的年轻人，是一个可以随便拿捏的软柿子。
没想到，人不可貌相，这叔侄俩难道一直在刻意藏拙？
还是说，那个自己隐约听说过的计划，彻底激发了这个年轻人的潜力？
不管是什么情况，这叔侄俩都太恐怖了，怪不得被人如此嫉恨……
“哈哈哈哈！好！不愧是杨闯的侄子！果然够铁面！”
齐彬脸上又展开笑容，而且似乎笑的颇为畅快，但一直盯着对方的杨焕却清楚的发现，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笑意。
“冯源！你瞒功不报、私毁尸体、飞扬跋扈，涉嫌严重渎职！”
“责令你立刻停职反省，接受调查！”
“等到事情水落石出，依法处置！”
“杨焕，恪尽职守！杀敌果决！”
“希望你再接再厉，我会立刻向上汇报，为你请功！”
说罢，他收起笑容，转身就要离开了靶场。
“所长，我那几个协管的事？”
杨焕却赶紧继续追问。
齐彬脚下一顿，语气淡然的说了一句：
“……你自己处理就好，打个报告，我秒批！”
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上了楼梯。
冯源看一眼得偿所愿的杨焕，扭头心有不甘的向着齐彬的背影追去。
……
“你跟来干什么？！”
怒气冲冲的回到办公室的齐彬，刚要摔上房门，就看到冯源一脸戚戚的跟了进来。
“齐……齐叔，就不能再想想办法么？”
“这工作，是我爸妈在族里求了好久才求来的！就这么丢了，我回去可怎么交代啊。”
虽然冯源确实是县里第一大家族的子弟，但是作为旁支里毫无亮点的他，成年之后根本享受不到太多的优待。
能混上一个有编制的警员，已经是旁支子弟里少有的凤毛麟角了。
如果不是父母可怜巴巴的乞求，还有阴差阳错的跟齐彬搭上了一点关系，就连这个警员的位置都未必能坐的安稳。
齐彬坐在自己宽大的椅子上，强行定了定神。
待到心绪平复，这才不耐烦的看向委屈巴巴的冯源。
“你有什么可委屈的？还不是你先质疑人家的枪法？要不然会有这档子事？”
听着所长的推诿，冯源暗自撇了撇嘴。
还不是你这个老家伙提出的比斗？要不然我也不至于如此丢人。
但这话肯定是不能说出口的。
“我……我那是一时着急嘛，而且……而且我看他对您的话都有点不太服气，这才忍不住刺了他一句……”
“谁能想到，这小子平时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居然藏的这么深！我看他们叔侄俩，所图必大……”
“说不定他们是想……”
冯源欲言又止，但眼神却不老实的办公室里晃荡了一圈。
人精一样的齐彬又怎么可能不懂他的意思，但又嫌他多嘴，还是严厉的瞪了冯源一眼。
见所长似乎并未生气，冯源又大着胆子继续道：
“这么关键的时候，您可不能抛弃我这样忠心耿耿的下属啊！事情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么？”
齐彬实在是受不了他那副故作委屈的样子，只得气哼哼的点拨道：
“着什么急啊！这不只是让你停职反省了……”
“具体怎么调查，出了结果又怎样处置，还不是我说了算？”
冯源闻言，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脸上委屈之色一扫而空。
但立刻又像是想到了什么：
“那……杨焕那么大的功劳，真的要上报？”
齐彬苦恼的揉了揉自己太阳穴：
“先记下吧，上报倒不着急，反正他们叔侄俩，也蹦跶不了几天了……”
冯源一听这话，瞬间了兴趣，但齐彬似乎并不愿意多说。
只是瞪了眼一脸好奇之色的冯源，叹了口气继续吩咐道：
“你去安排一下，找几个好的，我今晚要出去放松放松。”
“李廷和出事，家里那个黄脸婆，一定不会让我好过的。”
冯源赶紧答应一声，然后就识趣的退了出去。
他反手关紧了办公室的房门，又想起杨焕嚣张的样子。
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脸上阴狠之色几乎不加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