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心魔
迟疑了片刻。
我淡淡的回道：“这件事情，我还没想好，改日再说。”
陈灵闻言，整个人愣在了原地，樱唇微张，一双美眸充斥着失望和羞恼。
似乎并没想到，我会拒绝地这么干脆。
而且，还是两次。
她轻轻哽咽了一下：“好，既然如此，我不会勉强你……”
陈灵在说话之时，眼眶泛红，神情无限黯然。
我没闲着，连忙掏出手机，拍下几张照片。
随后深吸了一口气，匆匆离去。
留给她一个略显决绝的背影。
孙掌柜似乎想出声挽留。
但却被她拦住。
走出客厅的一刹那，我听到了陈灵颤抖的自语：“坏男人，还要我怎么主动嘛……”
“……”
思来想去。
决定打电话给大金牙。
这么晚了，也不知道他睡了没？
但仅仅过了片刻。
电话那头便传来一个沧桑沙哑的声音。
“喂，兄弟，找哥啥事儿？”
我回道：“有件宝物，想请你帮忙瞧瞧。”
大金牙沉默了一会，回道：“这恐怕不行，我跟着姚师爷，这会儿正在大兴安岭下眼子，一时半会回不去，你有照片没？发给我。”
我嗯了一声。
挂断电话，速度发照片过去。
不到一分钟。
那边回了一条短信：“哟，这不是老佛爷把玩过的翡翠玉藕嘛！看外皮包浆，八成是真的，交给我，三千万出手不是问题！”
我沉住气，回道：“我关心的不是这个！你仔细看看，这东西可否另有玄机？”
“呃……抱歉，看不出来，我没记错的话，禅城有位大师，专攻玉石杂项，你若不嫌麻烦，不如找他问问，不过这人脾气很怪，一般人根本请不动，求他办事非常难。”
“有多难？”
“堪比日天……”
放下手机。
心情有些忐忑。
随便找了个宾馆，美美睡了一觉。
翌日上午。
按照大金牙所给地址，前往大师住处。
一条狭小的巷子，院子很老旧，建造风格类似于京城的四合院。
外有围墙，大门左右两侧有‘壁肚’，一进大门就是前厅，两边的房间叫前房。
足有半个足球场一般大。
如此大开大合的布局，在风水上叫做‘天子坐朝’。
极为上乘的风水局，精妙绝伦，难以言喻。
估计其祖上家世显赫，方能留下这座古宅，市值八位数以上，人家还不一定愿意卖。
我敲了敲门，扯着嗓子大喊一声。
“请问，有人在家吗？”
然而许久未见动静。
本以为大师此刻不在家。
但下一秒，大门‘吱呀’一下打开。
走出一位光头和尚，大概五六十岁，脑门有两排醒目的戒疤，手捻一串小叶紫檀佛珠，面色平静如水。
我看清此人之后，立马愣住了。
“大师，怎么是你？！”
这人正是自己昨天巧遇的无名僧人，两人仅一面之缘。
可才过去这么短的时间，我自然不会忘，并且印象很深。
对方双手合十，淡淡地回道：“不知施主突然登门拜访，所为何事？”
我想了想。
把事情的原委简单叙述了一遍。
但没想到，他听完之后，果断拒绝了。
“抱歉，这个忙，我帮不上，还请即刻打道回府。”
话音刚落。
就要遮门。
我顿时急了，赶紧用手挡住。
“阿弥陀佛。”老和尚高喧了一声佛号，表情肃穆庄严：“若施主听不懂佛法，贫僧也略懂一些拳脚。”
我闻言，咬牙回道：“佛说慈悲为怀，普渡世人，求大师渡我！”
老和尚轻叹了一口气，“罢了，念你昨日行善举之事，我便依你一回。”
说完，敞开大门，放我进去。
来到院子，还挺宽敞。
干净整洁，一尘不染。
院子中央，摆放着一张玉石做的圆桌，周围散落着几块精雕细琢的石头，算是凳子。
老和尚缓缓坐下，伸手示意我入座。
斜眼瞥见。
后院角落里，有一个木架，上面悬挂着各种兵刃，刀枪剑戟、锤斧长矛，闪着幽幽寒光。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把约莫半米的倭刀，刀柄一朵灿烂的菊花，熠熠生辉。
老和尚见状，微微皱眉，泡一壶狮子峰龙井，
一泡热水倒下去，茶叶荡漾，茶香四溢。
“茶道如人道，存天理，灭人欲。”
此话一出。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我想了想，回道：“此言差矣。”
“哦，愿闻其详。”
老和尚认真打量我一眼，兴致盎然。
我笑道：“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
尔后，我进一步解释道：“佛道本是一家，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以慈悲普渡众生，感化世人。而道家则主打一个仙人之下我无敌，不服咱就干！只分对错，不论结果！”
此话一出。
如醍醐灌顶，让他有种顿悟的感觉。
他折服了。
“惭愧……”
半晌之后。
老和尚双手合十，缓缓地说出了自己的故事。
禅城尚武，自明清以来，就有当众擂台比武的习俗。
双方于大街上摆好擂台，签下生死状。
赌局既成，生死无悔。
即使你在擂台上把别人活活打死，也合理合法，官府管不着。
三十年前，老和尚也是一名血气方刚的青年，自幼跟随名师学咏春。
仅仅修炼两年半，便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武学大成之后。
四处登门，发疯似的挑战禅城各地武馆。
立志要成为禅城第一。
生死状签了一大堆。
与之交手的人，全部败阵。
对手只剩下荣耀拳馆的馆主黄爷。
恰好，自己手下一名弟子被黄爷下重手伤害，差点成了残废。
老和尚一怒之下，竟然在对方六十岁寿宴当天，踢馆砸场子。
随即签下生死状。
几十个回合之后，双方各有负伤。
但黄爷毕竟年事已高，而老和尚正值壮年，步伐稳健，气势逼人。
一招寸拳狠打过去，猝不及防之下，竟然震碎了黄爷心脉，当场殒命。
黄家，乃禅城第一豪门。
黄世鸿黄老爷子死后，其子嗣不甘受辱，买凶杀人，一夜之间，将老和尚上下十余口赶尽杀绝。
连他半岁的女儿也没饶过，一并抹杀。
并且，向阎罗殿下达了江湖追杀令。
重金悬赏他的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