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练习射术
第二天一早，南风忍着浑身的酸痛，早早爬了起来，随手摘下墙上的弓，在屋子前面开始扎着马步，伴随着鸡鸣，一下接一下拉扯着弓弦。
三石弓的力道对于南风来说还有些大，他只能把弓拉到一半，然后再慢慢放松，使其恢复原样。
沈伯伯也醒了过来，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南风，眼中满是赞许。
待到阳光撒在他身上时，已经过了一个时辰，南风满身大汗，收起弓弦回屋洗漱。
南风打起一盆凉水刚要从头到脚浇下去，沈伯伯就拦住了他。
“出完汗不能直接冲凉水澡，容易感染风寒。”
说完拎起烧开的水壶，往盆里加了半壶热水。
南风点点头。
冲过澡之后，南风端起自己用草木灰泡好的衣物，顺便把沈伯伯的脏衣服也带上，拿着捣衣砧就朝着河边走去。
还没等走近，就看到宵儿在那里弯弓搭箭，面前几十步的地方插满了剥皮的柳枝。
令南风奇怪的是，宵儿的箭上并没有箭羽，这就很难让箭在空中飞行太久，而且速度也慢了下来，几乎很难瞄准。
宵儿凝神静气，呼吸也非常有节奏。
半晌，将身上的箭矢尽数射出，速度之快，让人眼花缭乱。
前方插满的柳枝应声折断，不由得让南风啧啧称奇。
南风一边将衣物铺在石板上，用捣衣砧不停地捶打，一边欣赏宵儿射箭。
宵儿的英姿让南风心驰神往，眼下虽说差距过大，但南风坚信，总有一天，他要追赶上宵儿的步伐，和她并肩作战。
待到南风再去和罗达学习枪法的时候，罗达依旧穿了一件宽敞的汗衫，只是遮住了肚子。
南风给罗达带了一包沈伯伯捣好的草药，告诉他敷上可以消肿止痛。
罗达连忙摆手。
“别说是一道淤青，罗叔我见惯了打打杀杀，受过无数次伤，就算是刀口也奈何不了我，若是因为这个就敷上草药，还不得被族人耻笑？”
风儿也不回答，一直看着他。罗达没有办法，只好一把接过来，放在了一边。
南风把昨日所练的枪法动作给罗达舞了一遍，罗达仔细看完之后，微微点了点头。
随后递给了南风一把弓箭，南风接过来拉了一下，力道比起三石要小得多，可以很轻易地拉满。
罗达拿过南风的长枪，走出百步，猛的发力将其插在地上。
随手拿了一张大弓，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其拉满，随后一箭射出，伴随着弓弦的响声，箭矢正中枪柄上弹开。
“射箭的要领在于集中精神，心眼合一，不要被旁边的风吹草动所影响，这是最重要的一点。”
“要像这样，用右手大拇指扣住弓箭的弦，以拇指力量拉开弓弦，箭尾卡在拇指和食指的指窝处，若是用手臂发力，则准度就会大大下降。”
“这种方法用拇指发力，可以很大程度上节省你的体力，还能提高箭矢的准度。”
罗达说完，并未多瞄，接连射出十来发箭矢，无一例外，全部射中。
看得南风目瞪口呆。
“这便是女真部落的拿手绝活，也叫“连珠箭”，只有最精锐的弓箭手才能掌握，为的就是不给敌人过多喘息时间。
一旦你在战场身陷重围或是遇到追兵，大可拉开距离，用这种方法逐个击破”。
“这种射术讲究速度还有准度，对你的体力要求也比较高，你现在只是刚刚入门而已，要从最简单的开始练起”。
随后罗达迈着大步走到离枪柄约二十步的地方停下来，用脚在地面划出一条笔直的线。
“我要你站在线外，一个时辰之内，想办法命中枪柄十次，若是做不到的话，就不要吃晌午饭了。”
风儿点点头，取回罗达射出的弩箭，开始学着他的样子，集中精神，免去一切的干扰。
但远处的枪柄显得格外的窄小，顺着南风的视线看去，箭矢都要比枪柄粗上好多。
南风试着射了一箭，箭矢还没飞到地方就已经落下来，插在了泥土之中。
南风不甘心，开始第二箭，第三箭……
不要说命中，箭矢根本就射不到地方，南风仔细回想罗达的动作，这才发现：
弓箭并不是平直射出去的。
南风开始调高弧度，再次瞄准发力，箭矢终于落在了枪柄附近。
这使他信心大增，开始在射箭和捡回箭矢之间来回。
一旁的罗达看南风如此专心，就背过身去，小心翼翼地给自己肚皮敷上草药。
南风这边掌握了要领，眼看箭矢离枪柄越来越近，功夫不负有心人，随着清脆的声响，南风终于命中。
罗达也转过头，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想不到这小子其貌不扬，还是个习武的料子”。
南风信心大增，手里的动作快了起来。随着枪柄将箭矢弹开，他已经命中了九次，只差最后一次就能完成罗达交代的任务了。
南风格外用心，再次屏住呼吸，让自己安静下来，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随后张弓瞄准。
“喝！”
罗达不知什么时候偷偷接近了南风，在他耳边大吼一声。
南风被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有些颤抖，手里的弓箭也在情急之下扔了出去。
罗达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南风半天才回过神来，心里暗道这罗达也忒不是东西。
“哈哈，吓到你了吧小家伙。”
罗达一脸得意，露出阴谋得逞的大笑。
“罗叔叔，你这么大的人怎么像个孩子一样顽皮，差点吓死我了。”
南风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一脸抱怨道。
“还记得我和你说的话吗？射箭最重要的是什么？”
罗达连忙发问。
“集中精神，心眼合一。”
“还有呢？”
“不要……不要被风吹草动所影响。”
风儿挠了挠头，缓慢地回答。
“没错！不要被风吹草动所影响。在战场上，你会听到敌人的战吼声，马蹄声，厮杀声，还有兵器碰撞的声音，无论是哪个都要比我吓你这一声响亮得多。”
“所以你不光要射中，还要能在任何环境下都能射中。”
“你在这里慢慢练吧，我先去吃晌午饭了，对了，他们好像烧了好多羊肉，看来我又有口福了。”
罗达说完，起身就向外走，风儿只得忍受着腹中的饥饿，重新集中精神，一遍又一遍地练习。
说来也邪门，自打罗达吓了南风一跳之后，任凭他如何调整，箭矢始终都无法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