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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第一百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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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釉染泪早已流了满面,视线模糊中抬头望进,这个她即将失去的女孩仿佛放进了一汪泉水的眼底,为她抹去脸上的两行泪,可随即而来的又是两行。czyefang

    “不要哭了嫣然,今天是我的生日,应该要笑才对。”她持续不断的哭腔出卖了她。

    笑,在此刻,成为了奢侈的字眼。

    时嫣然湿润的睫毛上下轻颤,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努力控制自己。

    哭过,崩溃的情绪重新得到修复,恢复了不少,她吸了吸鼻子,稳定了下来。

    萧釉染一下一下附有节奏的轻拍时嫣然的背,不知不觉是时嫣然趴在她的怀里了,条纹宽松毛衣的领子被时嫣然的泪染湿,紧紧抱着她,不愿松开一点。

    时嫣然双眼无神,脸贴着她的锁骨处,小脸上还有哭过的痕迹,平时妩媚撩人的一双桃花眼,现在红的滴血。

    “嫣然乖,我们起来吃生日蛋糕好不好。”无论如何,萧釉染多年来的心理早熟,让她比时嫣然恢复的快,她温声哄。

    时嫣然鼻音很重,嗯的一声惹人怜爱,似撒娇但不是,又似情难自禁的脉脉,更多的却是让她呼吸都疼的悲伤余波。

    见时嫣然没有要起身的动作,她低头吻了一下时嫣然的额头,勉力把她撑站起来,时嫣然还是抱着她不松开。

    “宝宝,生日快乐。”时嫣然又祝福了一次,在她的耳边。

    眼睛哭过的难受还是让她不适,萧釉染轻微勾起薄唇,适时的打趣道:“可你要是再不松开我,不让我立马吃上蛋糕的话,我就会再次变成小哭包哭唧唧不快乐的。”

    时嫣然终于找回了自己,她上扬唇角出声笑了一下,说不上多高兴,但也愉悦了些。

    她装作不识趣的疑问:“诶~那该怎么办呢?我的宝宝要是不快乐,我也会不快乐的,该怎么办嘛?”这次是明晃晃不遮掩的撒娇,不过充满了逗弄的狡黠。

    萧釉染愣住,哑着音控诉:“好啊。”

    看样子恢复的不错,都有闲情雅致逗她了。

    她幡然醒悟,拖着时嫣然就往卫生间走,两只手空出来,侧着身抬起水龙头,毛巾沾湿拧干,为怀里的时嫣然擦拭脸蛋。

    时嫣然闭着眼抬着头,还是不松开她,她就这样仔细的为时嫣然擦拭,时嫣然舒爽了不少,萧釉染心间发烫,吻了一下她的鼻尖。

    时嫣然睁开眼,心里像是有烟花绽放,倒映在她的眼中璀璨。

    萧釉染也为自己洗了洗脸,就又艰难的拖着时嫣然走到厨房餐桌前。

    她其实都习惯了,过去一个多月,时嫣然与她忙完一整天的制造,晚上吃完饭闲来无事的时候,时嫣然就是喜欢这样赖在她身上不下来,连洗澡都……她扶额失笑,非要和她泡澡挤在一起,连怎么走火的都不知道,折腾的她那个累啊。

    她和时嫣然坐在同一把椅子上,回抱住她,眼神拉丝的又细声哄了好久,时嫣然才松开她,去到对面自己的位置。

    生日歌只有时嫣然一人软甜的声音,比起前十几年她还小时,那人群震耳欲聋的生日歌,更在她的心间深刻。

    更大一些,也就不想要那么盛大的生日了。

    吃了蛋糕,吃好晚饭,她们收拾好餐桌上的一切,她把时嫣然送她的生日礼物,好生安放好,拿起可怜一直放在地板上的吉他问时嫣然怎么会有。

    时嫣然笑嘻嘻不好意思的说:“是我老爹想培养我弹琴买的,说什么书香门第,青花瓷世家啥的,忘啦!”

    萧釉染有听出时嫣然弹的很生疏,好几个音不在调上,嗤笑一声,颇有兴致的看她,邀请的问:“我来教你好吗?”

    她老爹教,时嫣然那是百般不愿觉得,枯燥无味,但若萧釉染教她,她求之不得,甘之如饴,兴趣也就上来了。

    两人洗完澡窝在沙发上,萧釉染细声教学,时嫣然认真聆听。

    这个生日好饱满,不止心灵上肉/体上,还有情绪上感触上,酸甜苦,她将一辈子镌刻铭记。

    萧釉染生日过后,时间来到了三月末尾,距离青花瓷会展还有十一天,苏州市政府在大力宣传,微博热搜似乎是受到了国家的支持,一直在榜第一。

    全国各地依旧或是之前喜爱青花瓷的友友,都被提起了好奇,准备那天来到苏州一睹风采。霍林发现,不止时嫣然这批青花瓷的销量,都在逐步上升。

    大家都期待着,会展那天的到来。

    时嫣然依旧没有松懈,下午的时候把第二十一件青花瓷放进了炉窑,是萧釉染制造的已经上好釉的凤尾尊。

    上午下了半天雨,下午阳光轰烈,制造青花瓷的空隙,时嫣然会时不时招待一下慕名而来的游客,问起微博上说的是不是她,她都自豪的说是。

    青花瓷店的销量,也在稳步提升。

    “青花瓷现如今无人,你这是要成为新一代青花瓷大师的节奏啊。”先前有一个常年对青花瓷喜爱的博学中年人预测道。

    时嫣然失神片刻,青花瓷大师,她渴望这个身份能改变她的人生,能作为改变她生命中她希望改变的重大事情的媒介。

    季沁今天请了半天假,下午买了些用的或是吃东西回来,准备趁着爸妈工作没在家送过去,正好路过青花瓷店,见时嫣然和萧釉染还在幸苦兢兢业业的制造青花瓷。

    她提议下午就不要在制造了,可以在七人群里叫人,她们一起在市里聚聚,逛逛街吃吃玩玩放松放松。

    季沁想,也是好久没聚了,还想上次萧釉染生日聚一下,现在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补上。

    时嫣然犹豫着想拒绝,萧釉染不想她再劳累,就劝她:“放松半天也是好的,总得劳逸结合不是。”

    萧釉染发话,时嫣然自没有拒绝的理由了,让季沁现在群里问一问,若叫不到人也没办法。

    “怎么可能叫不到人。”季沁敲着手机嘀咕。

    今天大家的手头工作都并不多,芙琴没有工作,除了霍林说就不参合她们这些女孩的聚会了之外,都叫到了。

    时嫣然和萧釉染陪着季沁回家放东西,她们整理了一下着装,一起坐公交到了市里接了芙琴。

    现在是下午刚到三点,殷芯心情复杂的出了报社,刚刚好遇到时嫣然一行人的到来,寒暄叙旧,几分钟后颜悦也开车到了。

    一路上,她的心情都是难言的,犹豫、挣扎、释怀、痛苦,并不是说她同意前来的这件事。

    又能见到殷芯了,她很开心,这些心情都汇聚到了一起,折磨的她,压的她,喘不过气。

    当她下车,看到台阶上与众多好友站在一起的殷芯时,是可见的悲伤,目光一直流连于殷芯的脸上。

    殷芯自然察觉到了她过分依恋,不愿移开的视线,愣了愣,抿紧唇,转过了脸。

    就算在怎么在市区玩乐的开心,大家都还是感受到了殷芯和颜悦之间的不对,两人似乎到现在从没说和对方说过一句话,走路时也隔的老远,之间的气压都很低,让人摸不着头脑。

    就连芙琴有意的想把两人之间的气氛搞起来,也都吃瘪了,大家后知后觉,这两人之间,似乎发生了什么事,但出于她们不想说的原因,她们也都没问。

    晚上,六人在路边一家烧烤摊位前停下,点了些小菜,撸起了串。

    殷芯和颜悦之间隔着一个芙琴,没办法,她反应过来时,两人就在她身边坐下了,也放弃了让两人和好的小动作,苦命的求救的看了眼季沁,季沁无奈的摊手表示她也没辙。

    好在一群人说说笑笑,气氛没有被这两人搞垮,喝了些酒,也能放开些了,偶尔参与聊天,只是不看对方一眼。

    不知道说了什么,大家笑的很开心,颜悦握紧手中的串,待到她们笑完,她才突然出声说自己有话想说,殷芯拿起冠装啤酒的手顿了一瞬,还是递到了嘴边。

    时嫣然朝她抬了抬下巴:“你说嘛。”

    颜悦眼里已经没有犹豫了,挣扎也在这半天与殷芯像是陌生人的相处中,消散殆尽,她很平静的说:“我要离开了。”

    殷芯手剧烈抖了一下,幸好是易拉罐没撒出酒来。

    没人说话了好几秒,时嫣然身边的萧釉染皱眉疑惑:“怎么这么突然?”也只有她这么理性了,其余人包括殷芯还在不敢相信中,离开,离开苏州吗?为什么?要去哪?

    芙琴频频望向没有动静的殷芯,在两人之间徘徊。

    颜悦苦涩一笑,为她们解答了。

    “我没和你们说过,我老家是在云贵川一带,我是从大山里出来的,我已经好多年没回家了。”

    颜悦一口标准的普通话,除了殷芯,大家还真不知道颜悦的老家是在云贵川。

    颜悦终是忍不住透过芙琴偷偷看了一眼殷芯,殷芯依旧什么表示和动静都没有,举着那瓶酒。

    她深呼吸了一下,接着说:“一个多月前,应该是在情人节之后吧,我接到了我二叔的电话,他在电话里和我说,我爸爸出车祸变成了植物人,现在正在医院治疗,我妈妈无依无靠希望我能回去陪她们几年,等我爸爸若能恢复就……。”

    “你答应了?”殷芯打断了她。

    这么久,殷芯与她说的第一句话,听不出任何情绪,似乎就是随口一问。

    颜悦话语一顿,良久淡淡的嗯了声,似是单独说给殷芯听:“我毕竟是他们生他们养了这么多年,为了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也为了不给自己留遗憾。”

    “我已经让我的秘书去到那边半个多月了,在那边新开了一家珠宝店已经完工,也已经招到了员工,公司总部也准备移到那边,这边的依旧开着。后天月初就打算走了,这一走可能就是好几年,一直找不到什么好机会和你们说一声,就借着这个机会说了。”

    是个很沉重的话题。

    芙琴“啊?”了一声,虽然她与颜悦认识不到半年,但早已把颜悦看成了自己很好的朋友,很不舍,还一心想撮合她和殷芯。

    “叔叔一定会没事的。”时嫣然安慰。

    “是啊是啊,一定会醒过来的。”季沁附和,也不襟惆怅。

    芙琴和萧釉染也都出声安慰和祝福,颜悦都只淡笑算是应下,而不语。

    “我舍不得啊,明明来到这,好不容易交到这些朋友的,云贵川离苏州又那么远,简直是一个天南一个地北的。”芙琴离开座位跑到季沁身边,坐到季沁腿上钻到了季沁的怀里,感性的她,鼻子已经酸了。

    时嫣然自知无可挽回,她很感激那次她还没和萧釉染在一起时,颜悦与萧釉染说的那些话,无形中推了她们一把,叹了声:“颜姐姐既然要离开,那这最后一次的相聚,要格外珍惜啊。”

    她们四人,都下意识把视线在颜悦和殷芯身上游弋,颜悦喜欢殷芯的事不是秘密,看殷芯今天反常的样子,她们都不是傻子,明明关心和在意着却不敢表露,只敢在背后偷看,也许殷芯也喜欢上了颜悦,那颜悦这一走,她们……。

    颜悦从脚底拿起一罐酒拉开,扑哧一笑道:“不用那么沉闷啦,我也会逢节或是过年的时候飞回来看看你们哒,来喝酒嘛。”

    她虽这样说,但分离已经离她们这么近了,尤其是时嫣然,自上次释放过一次后,没有根除也不可能根除的再次淤积了,本玩闹了半天无形中释放了些许,又加倍返还了回来。

    她也拉开一罐酒,站起身随着季沁和芙琴与颜悦碰了一下,一口喝气了好多,她不会喝酒,本不想喝,可现在她想喝了。

    萧釉染担心的摸了摸她的背,时嫣然靠上了她。

    “不能……不走吗?”一道沉闷又艰涩的声音响起,夹杂了许多难明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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