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旁观
来到外屋柳青立刻扑进张立怀里，“晓芸死了，大叔……晓芸死了……她是被那些人害死的。”柳青泪流满面的哭诉着。张立腮帮紧绷，轻抚着柳青的后背。不仅晓芸，还有蒋玉兰、张康达都成了牺牲品，若没有灵七，除了张立全都会死在商场外。
也许自己的计划的确有问题，只站在300多人这个群体的立场考虑，没去想过个体的胆怯和懦弱。但无论如何那些人都彻底的背叛了自己，自以为是的英雄行为间接害死了自己的同伴。张立不知道该怎么跟柳青说，向柳青道歉吗？还是去杀了那些幸存者为同伴报仇。
思纯走到张立身边泪眼汪汪的说：“立哥，我们没有怪你，我知道你所做的是为了我们好。”
思纯可以原谅他，可他自己却没法过自己这道坎，说到底还是自己太天真了，张立自责的说道：“思纯、小青，我答应你们绝不会再做这种蠢事了，我会竭尽所能保护好你们。”
柳青哽咽着嗯了一声，双手紧紧的抱住张立；思纯把头靠在张立肩头轻声问道：“玲姐还好吗？”
张立道：“灵七给她上过药了，还在昏迷中，应该会没事的。”
灵七走出内室时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淡黄色的毛衣套一件过膝长的白色羽绒服，比之前的装束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一分温婉。灵七让两个女生也去洗个热水澡，并叫她们自己到衣柜里挑衣服穿，自己则坐到张立旁边低声音道：“既然你离开营地了，以后怎么打算的？”
“和同伴一起活下去。”
灵七道：“我以为你会先考虑报仇。”
张立冷声道：“只要丧尸不离开，那些人就跑不了，他们会争抢仅有的一点水,我更愿意看着他们为自私和愚蠢付出代价。”
“很好，那就先在这里住下，不要急着出去。”灵七边说边往地下室外走。
“你要去哪儿？”张立问。
“食物存在楼上，我去弄点吃的”
等到李玲醒来时已是深夜，三位女生都已经睡去，只有张立坚持要守着李玲。
张立温柔的看着刚刚醒来的李玲，轻声道：“玲姐，你醒啦。”
李玲伸手握住张立的手，虚弱的看着张立道：“老板，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好怕。”
张立俯下身轻轻吻了一下李玲的额头，道“没事了，灵七为你治疗了伤势，你会慢慢恢复过来的。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李玲轻轻嗯了一声。张立将面包撕成小块喂到李玲嘴里，又再搂着她的背喂了一些水。
李玲将上半身依偎在张立怀中，眼泪不自觉地流下来。张立也没多问，只是轻抚着她的腰肢。
过了好一会儿李玲轻声说：“我爱你，我要做你的女人，我会死心塌地的跟你。”
突如其来的表白令张立心头一热，未曾想这个看似精明的女人会有如此动情的时刻。他埋头重重地吻在李玲的唇上。两人的舌头纠缠在一起，一股触电般的酥麻传遍身体。虽然两人相识相知的时间不长，但一直都在相互扶持共同历经生死，内心已经卸去防备完全接纳对方。
张立干涸的心田如同迎来了暴雨，一条条龟裂的缝隙被柔情填满。手在无声无息间伸进了李玲的衣内，贪婪的享受着她肌肤的光滑细腻，在丰韵挺实之处徘徊、逗弄。李玲则完全放开身心，任由那只不老实的手在身上游走、肆掠，她已准备好迎合心爱之人的征伐，哪怕是用最难以启齿的姿态。
想到李玲还很虚弱，张立只是浅尝则止，在李玲耳畔轻声道：“你要多休息，我们未来的日子还长。”
李玲此刻脸色红润，被一番施为之后的确有些疲倦，微微的点点头又埋进张立怀里。
早上思纯和柳青见李玲已经苏醒并且伤势已经被控制住都感到欣慰，稍稍减轻了一些昨日失去同伴的悲伤。而且被丧尸所伤能救回来意义非同小可，代表思纯和柳青以后就算被丧尸感染只要救治及时也能被治愈，这让张立心中也踏实了一些。
灵七检查了一下李玲的伤口，转身对张立说道：“恢复的情况比我预想的要好，但还需要一些你的血液来巩固她体内的抗体。”
李玲吃惊的看着张立和灵七，现在才知道是张立的血液救了自己，心中的感动是不言而喻的。
接着灵七又对张立说道：“你拥有很好的潜力，却一点格斗技巧都没有，你必须接受训练，这对你和你的同伴都会有好处的。”
张立点头同意，他也明白在这个丧尸横行的世界自己变强才是活下去最大的依仗。
接下来的日子对于张立几人来说是灾难发生以来最平静和轻松的时光。安全屋储备了充足的食物和水，终于不再为吃喝发愁。
李玲静心养伤恢复的很好，张立分两次输给她60毫升血液后身体已经完全恢复，身体的很多体征甚至比受伤前还要好。比如皮肤比以前更光泽细腻，以前的腰椎有些问题，现在也完全不见了，最明显的是她自己睡眠好了很多、精力十足像回到了十年前刚从大学毕业时的状态。其实这些都是丧尸病毒与她的身体融合造成的。因为拥有了抗体，病毒不会让她变异却改善了她身体的代谢功能，使其体内的再生细胞变得活跃如同20多岁的女生。当然这种情况李玲是不知道的，她只是隐隐感觉到自己好像变年轻了。
思纯和柳青也慢慢从悲伤的情绪中走出来，剩下的是庆幸自己从上次的劫难中逃出来。现在大家共同经历了患难，都失去了朋友，都将身边几人视为世上仅剩的亲近之人，能和亲近之人在一起生活下去已经很满足了。
张立则开始接受灵七的训练，从最基础的格斗招式学起。灵七不仅给张立讲解了一些人体部位的软肋，以增强他对各种招式的理解和运用；同时也给张立讲了一些击杀丧尸的技巧。比如丧尸的身体动作仍是靠大脑的神经操控，只要破坏了神经传导丧尸就无法进行攻击；相反如果不能切断这种传导就算用枪把丧尸的躯干打得千疮百孔也不能阻止它们的攻击行为。最简单有效的切断方法自然是打烂丧尸的头或者直接割掉丧尸的头。
连着五天灵七都在督促张立练习格斗术。张立的进步也很明显，相比之前全凭本能胡乱打斗，如今他已能熟练的施展一些简单的连招。不要小看这些格斗招式，看似简单但都是前人从实战中总结出来的。两个力量速度相差无几的人对阵，会格斗术的一方是可以轻松击败对手的。
在张立练完一套基础动作后一旁的灵七道：“差不多了，你已经能应付二次变异的丧尸了，至少要逃是没有问题的。”
张立疑惑的看着灵七，想听她接下来会说什么。
“我们也该去算账了。”灵七淡淡的说。
“我以为你不在乎呢。”张立答道。
灵七捡起张立的外套扔过去，冷言道：“我的心眼很小，有仇必报。”
出发前张立跟李玲三人说和灵七出去办事，并未提要去商场的事，他不想让三个女生担心。三个女生也没多问只是嘱咐张立注意安全，早些回来。
商场外的丧尸少了一些，张立估计更多的丧尸应该呆在商场里面。两人把车停好后迅速清理掉附近的丧尸，向商场跑去。这次他两没有从消防通道门进去，而是像灵七第一次进入商场时一样顺着水管爬上了楼顶。
两人还未从楼顶走到四层就听到一个女人虚弱的哭声。张立来到四层，只见有百十号人围在一起坐在回廊地板上，所有人都奄奄一息的样子。哭泣的女人此时正抱着一个男子坐在人群边缘，男子的裤腿已经被鲜血染红，正是秦文明。众人见张立到来纷纷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一个中年男子率先喊道：“队长，救救我们吧。那些狗日的霸占了剩余的食物和水，要我们自己到外面去找物资。”其余人也像见到救世主一样跟着向张立乞求。
张立看了一眼灵七，灵七冷漠的看着众人没有说话。张立又走到秦文明身边蹲下，眼前的秦文明已经昏迷，右腿大腿处被衣物包扎着。抱着秦文明的中年妇女有气无力地向张立哭诉道：“队长，求你救救我老公吧。那边那些人抢占了食物和水把我们都赶了过来。”张立问道：“老陈和陆老师呢？”旁边一个女人抢着答道：“就是陈家勤那个畜生把我们赶过来的。他们不但打死了陆老师，还杀了很多为陆老师求情的学生。”
张立起身和灵七一道向影院入口走去，不过二十多米的回廊，墙上地板上却溅满了血迹。
入口处站着十来个男子，他们都认出了张立，眼中同样露出了惊讶的眼神。一个男子扭头朝影院办公室喊道：“老大，张……张队长来了。”
陈家勤快速的从办公室里跑出来。他看到张立先是一惊，立刻又露出虚伪的笑容说到：“队长，你活着真是太好了，我一直都在担心你。”
灵七也露出笑容，只不过这笑容看起来有些不怀好意，“我们没水了，来要点水喝。”。
听到灵七这么说，陈家勤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其余十来个男子也紧张起来，纷纷握紧了手中的钢管死死盯着张立和灵七。
影院内又冲出来二十几个男女把影院入口塞得满满的，手里全都拿着武器。张立扫了众人一眼淡淡道：“我们不抢水，更不会帮任何人抢水。”
陈家勤神色变得惭愧，沉声道：“那天去堵楼梯的人不在我们这里，堵楼梯的人都被我赶出去了。”
几个在远处看着这边的人立刻喊道：“他说谎，堵楼梯的都是他那边的人。”
楼下的丧尸被几人的喊声刺激发出了嘶吼声变得暴躁起来。
张立低头笑了笑然后冷冷的说道：“我并不想去分辨哪些人堵了楼梯，哪些人没堵；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张立走到栏杆边，朝楼下大厅看了一眼。一楼大厅只在视线内的丧尸就有上百只。丧尸全都仰头看着楼上，有的在吼叫、有的在挥舞着双手。除了丧尸还有许多带血的骨架，骨架上已经没有皮肉，七零八落的散在地上。很明显这里的人已经经历过惨烈的搏斗了，而被杀死的人已经被扔下去喂丧尸了，整个商场都充斥着浓浓的腥臭味。
“我是来給你出主意的。”张立回过头对着众人平静的说道，“楼下那辆车里差不多有七八立方的冰，你们不考虑要吗？”
陈家勤盯着张立道：“怎么要？下面全是丧尸。”
张立答道：“我只是告诉你们车里有多少水，至于怎么拿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我还可以告诉你们丧尸一定会离开，但不知道要等多久。也许你们中活到最后的人有机会等到丧尸离开，那时也就不担心缺水的问题了。”
陈家勤怒道：“你在拿我们寻开心！”
灵七呵呵的笑出声，冷若冰霜的脸庞上却看不到半点笑意，“他只是想告诉这里的所有人，只有坚持到最后的人才有可能活下来，而你们身边的人每多喝一滴水你们活下去的机会就会少一分。”
此时有人突然提高声调喊到：“他想离间我们，让我们自相残杀，大家不要上当。我们先杀了他们两个，看谁死在前头。”
话音刚落，一柄小刀从灵七手中射出。等众人反应过来才发现那个喊话的男子已经倒在地上痛苦的抽搐着，他双手捂着喉咙已经发不出声音，鲜血从指缝中涌出来。
张立冷笑道：“你们有把握杀我吗？谁先上谁先死！你死了就让其他人多了一分活下去的机会，谁愿意为别人牺牲的可以来试试。我不会主动出手杀你们任何人，只是把各位面临的实际情况告诉你们，剩下的你们自己选择。”
陈家勤眼神复杂地看着张立说到：“队长，我真的没有去堵楼梯啊！”
灵七冷冷的回道：“你既没有下楼帮助我们移开障碍物，也没有阻止他们堵我们的逃生通道，你只是冷眼旁观，我们现在也只是冷眼旁观。”
陈家勤无力的跪了下去，放声大笑起来。
一个女生向张立哭喊道：“立哥，求求你带我出去吧。”
张立仔细看了一眼，认出这个女生：王晓璐。“你要是能自己跑到马路上那辆商务车边我就带你走。”张立和灵七两人要保护一个人出去是没问题的。可就像灵七说的那样，遇到危险不愿共担，同伴遇难就明哲保身那就不要期望别人会帮你。舔狗除外！
众人心里都明白张立说的没错，身边这些人越早死自己活下去的机会就越大。当初他们可以背叛张立那现在也可以背叛其他人，在生存竞争中没有任何温情可言。
终于一个精神崩溃的男子挥起了手中的武器向身边的人砍去，人们开始奔逃、尖叫、扭打在一起。远处那群人听到张立和灵七的话也骚动起来，虽然没有互相攻击但有些人已经偷偷往各个角落移动，与身边的人保持更远的距离。
陈家勤却无动于衷继续跪在地上狂笑，面容逐渐变得狰狞直到一根钢管从后背插进他的身体。陈家勤侧身倒在地上，鲜血顺着钢管流出来，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表情因痛苦变得扭曲，口中喃喃自语着，没人听见他说了什么。
灵七和张立相视一眼后迈步离开，路过秦文明身边时张立停顿了一下，秦文明的妻子抬起头看着张立，眼神中充满怨念。张立看了一眼昏迷的秦文明，继续朝楼顶走去……也许这些人会杀得不死不休，也许杀戮会被一部分人阻止，不过对于张立来说不重要了，让他们的绝望延续到临死前一刻比一刀要了他们的命更符合张立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