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分歧
张立脱力昏厥前的最后一眼只模糊的感到一道寒光在眼前闪过。
再次苏醒过来时还未睁开眼已经尝到嘴里有甜味，是巧克力的味道、不用想也知道是灵七喂给他的；他缓缓抬起眼皮，灵七绝美的脸庞映入眼帘，还带着一丝温柔的笑颜。
“你醒啦，感觉怎么样？”灵七轻声问道。
“很饿”张立一边回答一边稍稍挪动一下身体，感觉肩头还是很疼。
灵七点点头道：“那就好，你的意识是正常的。你被二次变异的丧尸抓伤了，我还担心你会不会变异。”
张立定睛细看才发现自己在室内、身边燃着一堆火，窗外已经微亮。“是你杀的那只丧尸？”
灵七又点点头，接着道：“昨晚很危险，谢谢你救我。”张立艰难地露出一个微笑道：“你也救了我，扯平了。”
灵七道：“昨晚差点杀死你的那只丧尸穿的是棕色外套。”说完默默的看着张立。
张立没有觉得惊讶只是在心里感叹：如果运气差点也许自己也会像那个李明华一样变成丧尸。
“我去生火给车加热。”肩伤让他起身很吃力。
灵七制止道：“我去就可以了，看你做过我都学会了。你的恢复能力虽然很强但现在最好再休息一下。”
张立又睡了下去，在温暖的火堆旁躺着的确很舒服，感觉血气顺畅了许多，肩头的疼痛感也在减轻。除了肚子很饿以外其他都还好。
灵七出去没过多久就回来。“火生好了，烤一会再去看。”
张立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面向灵七静静躺着。
两人又陷入沉默。过了一会儿灵七有些不耐烦道：“你能不能不要一直看我。”
“你是怎么成为共存会成员的？”张立好奇地问。
灵七把头偏向一边，“我不想聊这个话题，我们去发动汽车吧。”
两人来到车上，这次发动汽车很顺利，一次点燃。
张立将车挪动位置后下了车，回到办公室里搬出废纸、木料覆盖在一具丧尸的尸体上，尸体穿着一件棕色外套。灵七看着张立自顾自的做着，本想奚落一下他，但注意到张立一丝不苟的样子又忍住了。直到张立最后将火把扔到尸体上才走到张立身边轻声说道：“你其实不必做这些的。”
张立的目光落到灵七的脸上，叹气道：“物伤其类罢了，如果有一天我落得同样下场，希望有人能这样帮我。”
水是搞到了，可怎么运进商场也是个问题。商量之后决定灵七骑摩托先回去让营地的人撤去一个出口的障碍，张立再开车撞开门冲进去。这样肯定会吸引丧尸攻击，但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水都是结冰的，留在商场外更没法弄；只能寄希望于车进去后其余人一起阻挡丧尸堵住出口。
灵七是以最快速度返回到商场，立刻找到几个负责的人将张立的计划告知了他们。当听到张立要撞开大门进入商场时所有人都是一惊，秦文明和陈家勤以及陆雪明都默不作声，蒋玉兰也只是嗯了声示意自己已经听明白了。只有在一旁向灵七打听消息的李玲、宋思纯、柳青以及赵晓芸准备马上按张立的计划去办。
见几个负责人都犹豫不决，灵七开口道：“如果你们有更好的办法就赶紧说，张立等不了多久就会到。”
蒋玉兰咬了咬牙说：“那就按队长的计划办。”
“不行，其他人若是知道会放丧尸进来肯定是不干的，我说服不了他们。”说话的是陈家勤。随后秦文明也补充道：“我也知道队长的计划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但真要强迫他们这样干，恐怕这些人就不会听指挥了。”李玲和宋思纯异口同声问道：“那怎么办？”
现在时间紧迫也来不及让所有人做什么表决之类的事，灵七走到回廊上朝众人大声说道：“队长一会儿要送水进来，必须清理一个出口的障碍打开一扇门，我需要你们下去帮忙，只要30个人就够了。运水车进来后，大家合力很快就能堵住缺口。”
听到灵七的喊话有的人窃窃私语，有的人低头不语，有的人问丧尸要是进来了怎么办？还有的人小声嘀咕堵不住怎么办？就是不见一个人愿意站出来承担任务的。
灵七回过头对身后几人道：“愿意帮忙的跟我来，没功夫再扯了。”说完灵七朝楼下跑去。李玲几人见状立刻跟着下楼，蒋玉兰犹豫了一下自己跟了去，就再没人来了。
灵七、蒋玉兰加上李玲五人到了商场大门就立刻动手搬起来。由于人少，大点的障碍物只能拖动，与地板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声音；门外很快传来丧尸的咆哮声。楼上的众人噪杂起来，有人大喊不准搬，有人开始谩骂，所有人都围到了栏杆边。这是秦文明和陈家勤已经料到的局面，虽然这些人口头上都愿意无条件听张立的命令，但那只是鉴于张立能保护他们安全、分给他们物资的情况下。眼下即便缺水可也不是马上就要渴死，让各有私心的几百号人一同冒险实在太难。
陆雪明用不大的声音喊道：“大家都冷静一下，我们的水喝不了两天了，水送不进来只能等死。”
人群安静了两分钟，这两分钟灵七几人没有停下继续搬走障碍物。搬东西的噪音引来了更多的丧尸聚集在门口，已经开始猛烈的撞击大门了。
“我宁愿渴死也不想被丧尸咬死。”一个男子的声音高喊到。接着有人朝灵七扔了个空的矿泉水瓶子，然后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扔了下来。
陆雪明抓着秦文明和陈家勤哭诉道：“秦大哥，陈大哥求求你们说句话劝劝这些人。蒋老师还在下面，一会儿队长还要送水回来呀。”
秦文明和陈家勤相视一眼，各自退到一边。此时除了一小部分学生外所有人都在朝灵七她们扔东西，秦陈二人选择了明哲保身。陆雪明只能无奈的跪坐在地上哭泣。
宋思纯一个躲闪不及被一个木盒子砸中额头顿时冒出血珠。楼下的七人只能退开，李玲扶着宋思纯躲到角落，柳青和赵晓芸赶紧拿出纸巾给思纯擦血，蒋玉兰和张康达都在朝楼上喊着：等等、停一下。灵七看着楼上愤怒的人群嘴角露出一丝冷漠的笑意。
轰…轰…轰，张立驾着送水车从与灵七约定的大门冲了进来，连带着撞死的几只丧尸尸体也躺在大厅中间。楼上的众人看到这一幕全都愣住一下子安静下来。
张立跳下车，感觉商场内静的奇怪。先是看到灵七站在楼梯下看向自己，身旁的李玲扶着宋思纯，思纯额头有淡淡的血迹。柳青和赵晓芸也在一旁呆呆的看向自己，眼中似乎还有些晶莹的东西。张康达和蒋玉兰也怔怔地望着自己。
又再抬头看到众人全都伏在楼上的栏杆上看着他，除了灵七几个人没有其他人在一层。
就在所有人都在发呆的时间一只丧尸刨开了被罐车撞裂的墙壁挤了进来。
“立哥小心，后面有丧尸。”宋思纯大声喊道。
张立一边朝灵七她们跑来一边喊：“上楼，都上楼。”
进来的丧尸从后面向张立扑过来，张立已经察觉到身后的丧尸接近了转身一脚踢在丧尸的腰间，丧尸横飞出去。接着第二只第三只丧尸从同一个位置冲进商场，而另一处被撞碎的墙体也即将被丧尸刨塌。
楼上突然有人喊道：“快堵住楼梯，别让丧尸上来。”楼上一阵骚动，人们都行动起来。
张立又朝灵七大喊：“带她们上楼。”说完转身面向冲进来的丧尸。
李玲扶着宋思纯向楼梯口留下的一条通道走去。楼梯的大部分都被堵住，只留了一人躬身才能通过的缝隙。此刻楼上的人因为害怕丧尸从这里上去正搬来各种东西堵住缝隙。
“让我们先上去啊。”李玲绝望的喊道。但是楼上的人已经吓傻了，根本不听李玲的话只顾不停的搬东西塞住这个通道。
张立放倒了两只丧尸，听到李玲的喊话转过头愤怒的看着楼梯口。他明白现在让楼上的人让出通道是不可能了，于是朝灵七喊了句“带她们走”，就又迎向接二连三冲上来的丧尸。
谁知灵七冲了过来和他一起迎击丧尸，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匕首一边对他说到：“你带她们走，我来挡住。”
张立知道灵七的实力，不再犹豫转身朝李玲她们跑去。李玲六人被堵在楼梯口正不知所措，张立一手抓住李玲一手抓住宋思纯沉声道：“跟我来。”张立带着几人转向消防通道，一脚踢开通道的门一马当先冲出商场。
商场左侧外墙边停着一辆货车和王伯聪的商务车，这是张立之前站在楼顶就看到的。由于罐车撞击大门的阵仗太大，很多丧尸都被吸引到撞击处，此时这边的反而没有丧尸。
张立一拳砸碎玻璃直接打开车门，让众人赶紧上车，他自己则去驾驶室发动汽车。
商场内的灵七边打边退也撤到了商务车这里。张立心中一边默默祈祷一边飞快的拆掉方向盘下方的挡板拉出电线试图发动汽车。
从商场内追出来的丧尸不多，大部分丧尸被楼梯上的人们吸引开始冲击障碍物。可商场外的丧尸发现了张立几人已经围了上来。
张立眼睛的余光扫见灵七几人都被丧尸围住，心中愈发焦急，连续试了几下都没发动汽车。
灵七虽然尚能应付，但其余几人显然已经被逼到绝境。先是听到蒋玉兰的惨叫声，然后张康达也发出一声痛苦的喊叫，接着是赵晓芸……张立甚至有下车去阻挡丧尸的冲动。
电线十几次接触后终于发动了汽车，张立挂入倒挡一脚油门，汽车退出三四米，接着大喊一声上车。宋思纯、柳青、李玲踉踉跄跄地先后爬上车，最后上车的是灵七。
灵七关上车门喊道：“走啊。”张立心头一紧，他知道张康达、赵晓芸还有蒋玉兰肯定救不了了。张立将油门踩到底，汽车发出巨大的轰鸣，猛甩方向盘撞开几只丧尸冲上了公路。
车上传来李玲痛苦的呻吟声，显然是受伤了。张立只感到心中一阵绞痛，方向盘竟有些抓不稳。灵七掏出一个小药瓶，取出一粒淡红色药丸塞进李玲嘴里，接着对张立道：“我指路，你专心开车，她暂时不会有事。到了安全屋才有办法救她。”张立这才集中精神在公路上加速前进。
二十几分钟后，汽车驶进一个别墅区，停在了一栋别墅旁。这是一栋两层别墅，外面看上去很普通，进门就是一个小院，院内种的一些植物也已变成灰色。小院后便是客厅，地下室的入口就在客厅旁的储藏室内。由于这个别墅区的入住率很低，丧尸爆发后这里就没几只丧尸，周围早被灵七清剿过很安全。张立背起李玲、宋思纯搀扶着柳青纷纷下车。灵七带着众人穿过庭院、直接来到别墅的地下室。进到地下室内灵七打开灯，张立有些惊讶地看着电灯，灵七淡淡地说：“这里共存会秘密建造的一处安全屋，有发电机，还储备了足够的食物和水，生存物资你们不用担心。”说完就让宋思纯和柳青在外面一间屋子等着，带着张立和李玲走进内室。
内室很大，中间有一道滑门，滑门外有酒柜、冰箱、一张大沙发，左侧的墙上有壁柜，右侧还有一间浴室。滑门内的地板上铺着绒毛地毯，有一张大床和一排衣柜。
灵七让李玲在沙发上躺下，脱掉李玲的衣服露出她锁骨位置的伤口。伤口有寸许长，发黑的血水还在往外渗，一看便知是被丧尸的手指抓伤的。此时的李玲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口中喃喃的说着话却听不清说的是什么。灵七打开壁柜的一格取出一个药箱，拿出消毒药水喷在李玲的伤口处，用药棉仔细擦拭伤口，而后撒上一些药粉、垫上纱布再用胶布固定。也许是药效太过猛烈李玲露出痛苦的表情，手指紧紧抓着张立的大腿。
“这样就可以了吗？”张立急忙问到。
灵七摇了摇头道：“这只能抑制她尸变的速度，现在能不能救她就看你的血液对尸毒有多大克制效果了。你的血液里肯定有尸毒抗体，我要抽你的血注射到她体内。”
张立点点头，伸出了手臂。灵七从药箱里拿出一支30毫升的针管一支60毫升的针管，分别从张立手背的静脉抽了满满两管血。将30毫升的血液注射进李玲的静脉，将另外一支针管的血液注射进自己的静脉。张立瞪圆了双眼看了看灵七，刚想说话，灵七撇了他一眼道：“看什么看，这是你答应我的。”
张立尴尬道：“我想问的是你也中尸毒了吗？你伤在哪里？让我看看。”
灵七厉声道：“我只是受了点轻伤，别想找借口占我便宜。”
张立抗议道：“我哪有心情占你便宜，我担心玲姐都还来不及。”
见张立有些发火了，灵七一边收拾药箱一边也软化了态度，“放心吧，她中的尸毒不多，我给她吃了药又处理了伤口，加上你的血液她的性命肯定能保住，只是每个人中了尸毒都会有不同程度的变化，我们只能期待她的变化是向好的方面。”刚说完灵七一手扶住沙发，脸上露出强忍疼痛的表情，咬着牙轻声道：“你现在可以出去了，这里有我看着她。”
“没事，我守着也一样。”张立答道。
“我、要、沐、浴。”灵七一字一句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