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的脸为何这么红
曈戈在酒阑心的榻下,甚至都有些昏昏欲睡了,她强自打起精神,等着榻上面两位出去。
忽的,她听到了谢慕君的传音:“人呢?”
他在找她。
可是曈戈现在说不了话,她这么低的修为也还用不了传音术,虽然谢慕君给她留了个传音玉简,但此时算是作废了。
谢慕君没听到她的答复,眉心拧了拧,莫不是被绑了?
他倒是不担心曈戈丢了命,有那块玉坠,她顶多有个小伤。
谢慕君放出神识,探查整个城主府。
然后……在酒阑心的榻下发现了她。
曈戈正着急着,要怎么跟谢慕君说自己的地方,就被不知名的力量拖走了。
睁开眼,她落到了跟谢慕君一起宿着的房间。
曈戈本就僵着身子,现在疲累得不行,腿软地直直要往前栽。
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扶住了她。
曈戈率先开口了,“我好累,我要休息。”
她靠在谢慕君身上,有气无力的。
只见谢慕君捏上了她的手腕,周身灵气运转,她的疲劳一扫而光。
曈戈顿觉得神清气爽,她直起了身子。
谢慕君问:“你一直在床底下待着?”
说到这个,曈戈凉下来的脸,又隐隐有发热的迹象。
她迈步到榻边坐下,没看谢慕君,“嗯。”
“那上面那两个人是怎么回事?”他声音淡漠。
他都看到了?
曈戈想问他怎么知道的,又想起来他的神识可以传到千里远,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我,我也不知道……”她对对手指,支吾着:“我在酒阑心房里找线索,就听到有人进来,然后就……那样了。”
谢慕君漫不经心地觑她一眼,却发现她的脸很红。
他提步过去,有些疑惑地问:“你起热了?”
“啊?没有啊。”曈戈懵懵地抬眸。
“那你的脸为何这么红?”谢慕君语带不解。
曈戈侧过头,只觉得有些无语。
在床下听了那么久,脸红难道不正常?
大反派脑子坏掉了?
曈戈语气不太好:“你明知故问什么。”
谢慕君:“?”
“我没有明知故问。”虽然没明白怎么回事,但他还是勉强解释了一句。
曈戈抬眼看他神色,发现,他好像是真的不理解。
算了,她懒得与他掰扯。
“……”默了会儿,她转了话头,道出自己偷听到的信息。
“那个张威,喝醉了,他说璇玑图在水里,又说在天上。”她顿了顿,问:“你那边有发现什么东西吗?”
谢慕君就是随口一问,他没什么兴趣探讨这个问题,闻声也道出自己在阵法后面看到的东西。
而曈戈此时眼眸亮了亮。
他说的这俩玩意儿,怎么那么像太阳和月球?
“那个土黄色的球上面有没有像坑一样的东西?”她问。
谢慕君回忆了一下,点点头。
那就是和太阳跟月亮有关了!
联系张威说的天上水里,曈戈觉得,天上是不是在说日和月?
不过,修真界怎么会出现科学的东西?
曈戈迟疑了。
他们这里的人会知道什么是星球吗?
是她想错了?
“你能不能把你看到的画出来?”曈戈问。
谢慕君手指动了动,曈戈面前就闪现一个影像。
曈戈惊了一把,转念一想,也是,都修真界了,还需要画么?
而她面前显现的,与她认知里的太阳与月球几乎一致!
“你知道星球是什么吗?”曈戈不可思议地朝谢慕君问道。
谢慕君眸中疑惑:“何为星球?”
哦,他不知道。
曈戈摇了摇头,“没什么,我瞎说的。”
但谢慕君没那么好糊弄,他的目光带了点强势,“说。”
啊这,她要怎么解释?
解释星球,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曈戈敷衍了一句:“就是像星星的球。”
确实挺无厘头的,很瞎掰。
谢慕君没再刨根问底。
曈戈换了个说法,“你觉不觉得,这两个球有点眼熟?”
谢慕君的目光带了探究,他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都是圆圆的,和太阳跟月亮很像是不是?”
谢慕君点头。
他幽红的眸子动了动,天上……
太阳和月亮都在天上。
那水里呢?
他跟曈戈想的一样,是江河湖海。
还得是很危险的地方。
修真界很危险的水域,跟日月有关的……
谢慕君想到了妖界的日月湾。
莫不是就在这里?
日月湾本身与它看起来美好的名字不同,它在妖界是出了名的凶险,就连妖王都不敢踏入。
这是和无尽深渊一样穷凶极恶的地方。
妖族的罪犯全都被扔进去了,就是因为它的凶恶。
从未有人见到里面有活的东西出来。
“日月湾。”谢慕君说。
但目前只是猜测,还说不准是不是。
曈戈想起来自己在酒阑心房里偷的花瓶,她掏了出来,递到谢慕君面前。
谢慕君:“?”
曈戈掩唇轻咳一声,“酒阑心房里偷的,里面的土我没有翻,你掏出来看看有什么东西没。”
那个酒阑心看起来并不知道什么,但万一呢?
谢慕君抿着嘴接过,用了法术将里面的土倾倒而出。
“没有。”他道。
这就是个普通的花瓶。
“啊,舒服了。”忽然,空气里传来一个青青嫩嫩的声音,像稚童一般。
曈戈四下张望,“谁在说话?”
谢慕君目光落到手里的这个花瓶上,有些迟疑:“是它。”
哇塞好神奇!
曈戈兴奋地从他手里夺过来,新奇问道:“你会说话?”
花瓶里再次传出声音:“会啊。”
真不愧是修真界,连个瓶子都有灵识。
那……想到此处,曈戈又问:“你认识酒阑心吗?”
“你说那个女人?”它的声音似乎透着不满,“她往我身体里灌了好多好多土,是个坏女人!”
这话说的,酒阑心不知道这个花瓶有灵识?
曈戈附和它,“对对对,她是坏女人。”
顿了一下,她继续问:“她不知道你会说话吗?”
“我也不清楚,但自从我去了她房里,就没有说过话,因为我被灌了好多好多土。”花瓶这样说。
倒是有意思,被灌了土就不能说话了。
“关于她你还知道些什么事情吗?”曈戈想从它身上打探点什么。
花瓶似乎是在沉吟,片刻后它又说:“经常能看见她带着不同的男人回来,然后去她的卧房,我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但听里面的声音好像是在打架。”
曈戈:“……”玩得挺花。
花瓶继续道:“她这几天一直在问一个老男人什么璇玑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