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水落石出
“马儿乖啊~”知易轻轻抚摸着马背，柔声说道。
“安静待一会，我们去去就来！”
那马儿似乎听懂了人话，甩了甩头又跺了跺蹄子，发出了十分平静的呼吸声。
“它能听懂你说话吗？快点的！”苏怜冲着知易说道。
“你懂什么，它叫吹雪，可通人性了！”知易一面反驳道，一面跟了上来。
“知易别的不爱，唯独爱马，你由着他些。”林舒语气柔和。
苏怜闻言，便不再说什么了。
“站住！这山庄岂是外人说进就能进的？”守门的小厮没好气地吼道。
“这位小爷，我们是来打听事情的~”知易手中拿了几个大银锭。
苏怜一瞅，少说得有个十两银子吧，这张家人经营镖局的，果然出手阔绰啊！
“我家主子前些日子有个歌姬被拐子带走了，主子很是喜欢那歌姬，思念得很，便命我几人来找寻那歌姬。”知易确实是个编故事的好手。
那几个小厮看了知易手中的银子，眼睛都直了。
“我们几人在扬州城打听好几日了也没个消息，便想来城外碰碰运气，”知易攒动着手中的银锭，“不知这稻香山庄近日可有些歌姬小娘子消息？”
知易将手中的银锭递了过去，“若能提供些线索，这银子便归你们了！”
门口的小厮互相看了一眼，似有些动摇。
知易又从袖带里取出了几枚金币，晃动着手中的金银。
“我说我说，这钱不要白不要！”站在后排的一个小厮终于忍不住了上前来，“要说这半月来，我们山庄也没有买什么歌姬，只是……”
“只是什么？”苏怜问道。
几个小厮一眼就看出了这身着直身的男子是个俊俏的小娘子，却也不说破。
“只是我们庄主半月前得了个尤物，”另一名小厮说道。
“你们确定不说吗？这可是真金白银呢~”知易说道。
前排的小厮这才开口道，“听闻我家主子贱卖了仕林街的八间铺子，就是为了得到那尤物。”
“听廖先生说我们家庄主玩了几日便腻了，”
“愿闻其详！”
“那尤物虽生的漂亮，那身子珠圆玉润，身子圆润饱满的，堪比杨妃在世啊！”另一名小厮感叹道。
“怎么，那尤物你们都见过？”久不发话的林舒问道。
“何止见过啊？”后排小厮有些激动地走上前来，一把夺过知易手中的银子，另外几个小厮见状，也不客气地接过了银子和金币。
“那尤物我们不止见过，还玩过呢！”
“可不是，真是销魂啊！”小厮感叹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知易皱着眉问道。
“这位兄台，我们既拿了你的银子，便如实告诉你了，你也不要外传！”
“放心吧，我是来寻人的，定不会大肆声张这些个事情！”
“那就好~”小厮坐在了山庄门前的石阶上，“老爷玩腻了那尤物，后知后觉才发现那尤物虽生的好看，实际上是妓馆一路货色的！”
“可不是嘛，我们庄主什么女子没见过，花了大价钱吃了一记闷亏——”
“听闻那尤物是个残花败柳，也难怪我们庄主没几天就腻了。”
“你们刚刚说见过那尤物？”苏怜问道、
“老爷吃了一记闷亏，后来是越想越亏，又有和铺子买家有约定，不能伤了那尤物的脸，不能要了那尤物的命。”
林舒眉头紧皱，心中的疑团正在被面前的几个小厮的话击得分崩离析。
“我们庄主便将那尤物赏了我们府中的下人，绑在浴房里，”
“赏给你们？”知易有些不解。
“就是那尤物，只要是府中男丁，都可以随意享用！”那小厮补充道，“这都是真的，我也亵玩了那尤物好几回呢！”
“可不是嘛，那尤物被我们山庄的兄弟不分昼夜地把玩，寻死了好几次呢！险些没拦住！”
“你们此话当真？”
“这位先生，拿人钱财替人做事，我们既然拿了您的银子，又何必说谎？”
“是啊！更何况这事儿我们整个山庄的兄弟都知道，我们何必哄您？”
“此事千真万确！那尤物最后都不成人形了，要不是长得好看，我还真有些下不去手呢！”
“就是就是！”
“我们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走吧！”
“这位先生还请保密，此事不宜大肆声张！”
知易拱手，这才神色复杂地看向林舒。
通过那几个小厮所说，苏怜大概也明白朱碧月到底遭遇了什么。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夜色笼罩着大地，这漆黑的夜空仿佛随时都要坠落下来一般。
因为不会骑马的缘故，苏怜坐在林舒身后，一路看着满天的繁星，这充满忧伤的星空，不知见证了多少人间的惨绝人寰。
“苏怜儿，你好生看着子展！”知易交待道。
“怎么，林舒难不成还能做什么傻事？”
“不是，这几日我兄长在镖局比较忙，无暇陪他喝酒。”
“什么？”
“子展心情不好时，会找我兄长上藏书阁顶喝酒，”知易解释道，“这几日我兄长忙，你得看住子展，别让他一个人上楼喝酒。”
“这不是有你吗？你不会喝酒？”
“我酒量还没有子展好呢！”知易努了努鼻子说道。
“行吧，我会看住他的，你回吧！”
看着知易一头走进了林府侧门旁的张府侧门，苏怜这才进了林府，知易支开林舒，就为了说这事！
他们虽然不是亲生兄弟，却胜似亲兄弟。
林府越发冷清了，苏怜后来才知道老爷老夫人为了维持住苏家的家业，常年住在苏府，林府的梅苑也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有人。
而如今菊苑和竹苑都人去楼空，偌大的林府便只有兰苑一处灯火通明。
苏怜换回了自己的袄衫百褶裙，给让子环为自己梳了应该十字髻，看着镜中日愈熟悉的面孔，轻巧地王唇上抹了一指口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