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蠢蠢欲动
“六月六，白索子撂上屋，喜鹊衔了做房屋，房屋漏，点蚕豆，蚕豆开花不结果……”
赶集的日子，乡道上的行人们一路闲谈，他们挑着担子唱着歌，还有人在说西市的地瓜好卖，东市的布匹便宜了，巧云手中提着菜篮，跟在娘亲身后。
她刚满了11岁，头上还盘着两个羊角般的发结，一身干净简洁的布衣，娘亲答应她在扬州城西市卖了菜就去裁缝铺里给她做新衣裳，她一路唱着歌谣，一蹦三尺高。
“巧云，快跟上~这集市里不比咱们乡下，你可得跟紧了！”
“知道啦~阿娘！”巧云加快了步伐，一边用她明亮的眼睛打量着外面这个新鲜而又热闹的世界，那些花花绿绿的小玩意儿，红艳艳的冰糖葫芦，还有散发着热气的糕点铺，直叫人应接不暇。很快，她跟着娘亲快到了西市，那里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的人群十分嘈杂。
“来~借过！借过！！”
迎面一群人火急火燎地喊道，他们中间有人抬了一个大箱子，还有几个人负责看守箱子，一路喊着借过。
“娘~”巧云和娘亲被人群冲散了，喊了一声。
“巧云！你在哪儿？！”杜三娘一路用余光瞥着巧云，不料刚刚那人群一下子大了，一个不小心便和巧云分散开了。
“娘~我在这里！”巧云试着跳起来寻找娘亲，她一连跳了好几次，奈何自己个子不高况且集市实在人太多，只得循着声找。
“巧云！巧云！！”
“娘，我在这里！”巧云喊着，却突然眼前一黑，只觉得后脖颈被人重重地打了一下，接着就不省人事了。
林府兰苑。
“子佩，这衣服也未免太大了吧？”
“小姐，衣服太大了未免便改改罢，这是厨房婆子们的布衣，可都是新的，她们个个膀大腰圆的，衣服当然大了。”
“那你改……”苏怜尴尬地笑道，没办法她并不会针线活。
重阳家宴之后，正是秋高气爽的时节，苏怜儿在林府的境遇也好了起来。
兰苑多了8个粗使丫鬟，一并由子佩支配，子环在子佩的照料下也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机，苏怜儿的伙食一日日地好了起来，月钱也恢复如常，对苏怜来说还真是一大笔钱，换算成21世纪地人民币那可真是发财了，最起码比苏怜在急诊科的工资要高好几倍，可惜这是明朝，她有钱也没有地方花，没有正当的理由，大户人家的子女是轻易不能出门的。
苏怜还是每日在围着兰泽湖疯跑，又时常在林府转悠，美其名曰锻炼身体，但是林府上下也全知道了，少夫人落水后性情大变，再不似往常那般胆怯懦弱了。
苏怜不像苏怜儿，她不爱刺绣也不会弹琴，买回来的小说很快就看完了，根本比不上看韩剧来的刺激，没有现代的手机和电视，她的目光便转向了林府外的世界。
可是子佩说像林府这样的大户人家的妇人要出府，先是需要夫君禀明事由，若夫君已故或者常年不在家，则需要有公婆应允，内府备轿，提前知会了随从婢女，若是出远门还需要准备马车和护卫。
苏怜一听子佩说着逛街的种重规矩，太阳穴一阵阵生疼，不过是想出个门逛个逛，怎么就那么难呢？
眼看着这天气晴朗的好时节，再适合秋游不过了，苏怜憋了近两个月，她终于忍不住决定微服出府，子佩虽然百般劝诫终究是拗不过苏怜，这才买来了两套布衣，和子环一起帮着自家小姐把布衣改小。
扬州府衙。
“大人！为草民做主啊！”杜三娘虔诚地磕了三个响头，她原想着今儿是个金秋，地里收成不错，再加上巧云这丫头如今十二也快要到金钗之年了，便挑了些瓜果去集市卖，再去铺子里买些布匹做新衣裳去。那晓得刚刚到集市便和巧云分散了，起初还能听见巧云的叫唤，可是不到半柱香的工夫，巧云便杳无音讯，她慌得再集市四处叫唤，竟碰到了另外一个妇人，也是走丢了孩子，她的小女儿才6岁，急的泪流满面。
旁人见状，也知道怕不是碰到拐子了，纷纷劝她俩快些去衙门报案。
“小女才6岁啊，我的阿莺！我的阿莺……”跪在堂中的另一个妇人一时急火攻心，竟哭得当堂晕了下去。
“带她下去，等她醒了再细问！”林舒吩咐道，接着又问道杜三娘，“细说当时的情形”
“是！回大人，拙妇名唤杜三娘，家中有两个女儿一个小子，大女儿巧月已经嫁人了，小女儿巧云今年11岁，今儿跟着我到集市去，我一路千叮万嘱，巧云可得跟紧了，那晓得到了集市被一群人冲散，起初还能听见巧云叫唤娘，后来便没声儿了。”
“当时在集市可有什么异常？”
杜三娘愣了愣，仔细地回想上午在集市的时候，“有！大人！当时我与巧云一同走着，有一群汉子喊着借过，他们抬了一个大箱子，好些人护着那箱子，因为人多而且看起来很急，才让我和巧云走散了，我一路都嘱咐巧云跟紧我的……”
公堂旁边的师爷手起笔落，很快便将供词记录好了，加上今天两位报案的妇人，扬州城内这半个月竟有11个人口被拐的案宗，这些人都被安置在扬州府衙。
“知易，你怎么看？”林舒在后府与师爷一起商量对策。
之间师爷放下手中的笔，“京城前几日来信，不只是扬州，前段时间淮安府、应天府、滁州府都闹过拐子，这群拐子作案手法十分谨慎，如今两个月了竟没有一个地方衙门结案的。”
“这群拐子可能是一路人，一路从北边的滁州府再到扬州，只是扬州府暂时一点线索都没有……”
“那只能等知白的消息了”
“不知道他潜入的人贩子和扬州城的这伙人贩子是否是同一伙。”
“那我去联系知白……”
“等等，不可！切莫打草惊蛇。”
“可是都快一个月没有兄长来信了，我有些担心。”
“你要相信知白，他是仙鹤镖局最厉害的镖师，区区几个拐子而已！”
“也对！”知易笑了笑，那可是自己身经百战的兄长啊。
“对了知易，你去查查城中也没有做木箱的，查查近段时间也没有商铺有大笔的木箱交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