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往死里打
有了这样波澜壮阔的开场，接下里的宴饮也就显得平平无奇了，为表宣兵夺主的歉意，安宁还特意为慕容府供了一株东海珍珠串成的树，那珠子颗颗饱满，一看便知价值连城，若不是最受宠爱的安宁，换做是谁也拿不出这样的诚意来。
“如此，便多谢公主了。”慕容夫人也不扭捏，坦然收下了这份协谢利，引得一众女眷羡慕不已。
宴席草草散了，舒颜和安宁的强势做派让在场的人都心生警戒，只怕说错一句话就惹了这两个煞神。
如此一来，倒真算得上风平浪静，除了林嬅神情不振外，其余人等简直是宾客尽欢。
回府的路上，林嬅照例与舒颜同乘一车，面容恹恹再没有往日的活泼朝气。
舒颜将手里的玉佩还给她，一时也没有什么劝解的话，这样的情伤还得是有小姑娘自己去消化才是，旁人越是相帮相劝，反而容易逼着人走入牛角尖。
一下马车，林嬅就头也不回的入了府内，既没有对舒颜说一句谢谢，也没有理会身后跟着的林臻，看着倒像是落荒而逃一般。
林臻皱眉，脸上的恼怒不言而喻：“她是怎么回事儿，识人不明也就罢了，还这般没有礼数，看那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咱们欠了她呢。”
“好了好了。”舒颜笑道：“发生这样的事儿，她心里自是不畅快，你是做哥哥的，这样计较做什么？随她去吧，过几日也就好了。”
“过几日。”林臻不屑：“她这脑子，只怕是过几年都好不得。算了，由着她，等缓过这一阵，流言平息些，祖母和父亲自有打算。”
看来还是逃不的被交易的命运，。
舒颜歉然道：“折腾了这一日，身上颇觉疲累，父亲母亲想来还等着回话，只怕是要劳烦夫君亲自跑一趟了。”
林臻点头：“既累了便回去歇着，安宁公主今儿出力颇多，又把皇上亲赏的珍珠树拿了出来，倒是要好好感谢一番才是，颜儿，你与她素来交好，对她的喜好也远比我们了解，等你休息好了，便去库房挑一些谢礼，我也好叫人送过去。总不能让她出钱又出力，日后算起来反而是要还不清的。”
“是。”舒颜颔首，带着自己的几个丫头先回了文苑，自此按下不提。
那顾衍的下场是晚间丁香过来回话时告知舒颜的，若论样貌，他倒也足够夸耀，要不是那一身好皮囊，哪能哄的那么些姑娘芳心暗许，矢志不渝？
只是林臻和慕容之都不是怜香惜玉的人，昔日沈思钰在时，林臻说杀也就杀了，更何况是这么一个不名一文的地痞流氓。
丁香跪在那儿，细细的回着舒颜的问话：“才出花园，小公爷身边跟着的人就将那小子围了，拳脚相加毫不留情，也不知是怎么的，那人明明痛得满地打滚却愣是一声不出，看着倒还有些骨气。”
“什么骨气呢。”云春深谙其中门道，一边替舒颜揉腿一边轻声回道：“这都是宫里的老把戏了，下手前先把人下巴斜了，饶是他痛不欲生也喊不出半句来，说起来就是这样污糟的事儿，不能惊了贵人。”
“是吗？”小梅没有见过这些，听得云春说还有些害怕，可一想到顾衍死鸭子嘴硬恨不能拖着林嬅去死的模样又觉得解气：“恶人自有天收，也是他活该，想要荣华富贵却不肯走正道，合该被鹰啄了眼睛。”
“倒是那二小姐……”小梅欲言又止，却还是忍不住：“也不怪小公爷生气，就连奴婢看了都觉得心寒，闯了那样大的祸，连累着一家子被人指指点点，她倒好，除了哭一哭，什么事儿也不做，只躲在主子后头冷眼看着别人为她出头，到了，竟是连一句谢谢也没有。”
想起那日她来文苑，颐指气使的说要与舒颜做交易的模样，小梅还是气不打一处来，捏在手里的帕子几乎要被拽裂：”还说是武将家的小姐呢，巾帼不让须眉的戏码倒是唱的极好，一旦遇着真刀真枪，那是风骨也没了，英姿也散了，真是……”
云春无奈，小声斥责：“你啊是越发无礼了，二小姐再如何也是这英国公府的主子，岂是你这个小丫头能编排的？要是说溜了嘴，在人前也如此，可不就是给主子招祸了？”
小梅自知失言，自罚的打了下手心逗着舒颜道：“好主子，奴婢再不敢了，还请您饶了奴婢这一遭吧。”
她原是看舒颜倦怠，有心哄她一哄，这手心打的声量极大却不怎么疼，讨巧卖乖的如愿换来一笑。
“你啊。”舒颜也不大在意，只回望着和苑道：“今日之难虽解，林嬅的名声却好不了了，国公爷再有算盘也只能空响，毕竟谁都要脸面，但凡有些势头的人家也不会当真愿意去接这烫手山芋，除了那些宁背骂名也要攀附这家姻亲的人家。只是，这样的人家，又未必能入林府的眼。”
林嬅的婚事已成定局，除了那些不入流的小门小户外，再不会有人与她结亲，更不用说那些能为林府提供助力的人了，左右是个死结，还去在乎她的态度做什么？
“这么说起来，似乎又有些可怜。”小梅本就是小孩，爱憎并没有云春她们那般分明，才刚骂得最厉害的是她，转眼起了怜悯的又是她：“适才小公爷还说要与国公爷他们商议她接下来的婚事，也不知她往后要何去何从。”
“林臻他们如何打算是男子之间的事儿，可你看林嬅哪里是个能由人摆布的？放心吧，她默了这一路想来是有所决断，和苑与文苑相距甚远，咱们鞭长莫及，要如何全看她自己，我们静观其变就是了。”
正说着，落在后头的白芷进来回话：“如意姑娘到了，主子想在何处召见？”
“来了吗？”舒颜点头：“慕容夫人动作倒快，你让她去前厅，悄悄的不要惊扰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