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赵老伯的往事

    众人经过讨论和分析，一致认为，等张彪下山再行动，成功率才是最大的。

    王飞燕又给大家介绍道，每次下山，张彪这边都会带上他的几个兄弟和二十个小喽啰，王飞燕这边是十来个，把收上来的粮食，装在马匹携带的框里，运回山寨存放，如果是较远的村庄，则需要两三个时辰。赵家寨这里不算远，一般他们也会计算好时间，天刚黑就到，然后过了村口前面的小桥，在空地上面停下来，接着村里就把准备好的粮食和银子挑出来，山贼们点完以后就装上去，前后半个时辰左右。

    赵小江认为，要伏击张彪一伙，在半路上绝不可能，跑了就麻烦了。只能等他进村，才能行动。这个具体的行动计划，需要他明天查看一下村口的地形才能布置。等过几天做好了详细的计划，再叫人通知大家。

    赵老伯又告诫王飞燕和老潘叔二人，这段时间，尽量和张彪不要发生任何冲突，能忍就忍，表面功夫第一定要做好，最好是让张彪对他们放松警惕，就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否则小不忍则乱大谋啊！二人忙点头称是，叫大家放心，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他们明白怎么做。

    赵老伯见除张彪的计划已经初步定了下来，也是松了一口气，心情也放松多了。对王飞燕说道：“飞燕啊，你们大家，都只知道我和你爹是过命的交情，怎么个过命法，你们都不知道吧！”大家一听，顿时来了兴趣，纷纷询问赵老伯，让他讲讲往事。而旁边的小伍，则赶紧给赵老伯的杯子上倒满了酒。赵老伯说道：“现在天色还早，趁大家都在，借这个机会，我就讲讲吧！讲讲我年轻时候的故事。”说完喝了一口酒，便缓缓道来。

    “那已经是四十年前的事了，当年我和王寨主都是二十岁的小伙子，两人自幼相识，又是邻村，所以经常一起习武，一起进山打猎。绍定六年，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在这一年，蒙古和金国的战争进入尾声，前面已经打了二十多年，而这期间，金国不断丧师失地，节节败退，此时已经到了灭亡的边缘。蒙古准备要对金国实施最后一击，将其彻底灭亡。而金国这边只能困守几座城池，于是派出使者，陈述唇亡齿寒的道理，央求我朝出兵，一起抗蒙。而蒙古方面也派出使者，要求大宋出兵，并且资助军粮联合灭金。朝野上下虽然议论纷纷，争论不休。但是，很快就做出了决定。按目前的局势，金国灭亡已经进入倒计时，无论我们帮还是不帮，都不能改变其结果，而且金狗和大宋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应该是趁他病，要他的命。与其给蒙古这个潜在的对手一个轻视的理由，不如出兵以显示自己的力量。如果金国十年前来联合抗蒙，那么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现在，回天乏力了。于是在当年的十月，我大宋出动两万精锐部队，运送三十万石粮草，加入了对金国的最后一击。”

    赵老伯说完这些，脸上一副自豪的表情，似乎是在为朝廷的决定而自喜。

    也难怪，金国和宋朝，本来就是世仇，当年的靖康耻，就是拜这些女真人所赐。现如今有机会报仇，何乐而不为呢？而且当年金国实力还在的时候，北边被蒙古攻打，南边居然还发兵打南宋，这就是所谓的“北失南补”策略——北方丢失的土地要从南方找补回来。如此一来，在西夏这个盟友丢失之后，最后一个可能成为盟友的南宋也与金国再次反目了。所以到最后，金国只剩几座城之时，这才想起要南宋帮一把，早干什么去了？对于这样一个奄奄一息的金国，南宋当然要狠狠踩上一脚。

    战争的结果没有悬念，金国的残余势力根本无力抵挡宋蒙联军的攻击。但是其惨烈过程却令很多人始料不及。女真人困守最后的蔡州城，死战不退。随着外围的防御体系被联军逐一攻破，金哀宗完颜守绪将帝位传给了宗室将领完颜承麟，自己上吊而死。算是摆脱了沦为阶下囚的命运。而完颜承麟的登基大典还没完成，宋蒙联军已经攻入内城。困兽之斗的金兵，此时也在死守，这位新登基的皇帝，在指挥巷战时死在乱军之中。其在位时间仅仅几个时辰，因此可以说是开创了中国历史上执政时间最短的新纪录。一天之内两位皇帝死去，强盛一时的金帝国在蔡州城的尸山血海中归于灭亡。

    这些历史上都有记载，赵小江也是知道得比较详细。因为那本历史书，就放在他的包里。

    听完后，赵小江就问道：“那金国灭亡后，咱大宋，就跟蒙古开战了吗？”

    赵老答道：“其实当时跟蒙古，还是盟友的关系，并没有立刻发生战争，但我们都知道，强大的蒙古人，已经连续攻灭多个国家，迟早会南下侵宋，所以如何防守，就成为朝廷的重中之重。而我跟王寨主，在大军出动攻打蔡州城之前，就已经前去投军，想着能诛杀金狗，为国效力。不过由于路途遥远，等我俩赶到之时，金国已经被灭，真是太可惜了。于是两人就留在军中效力，当时我俩加入的是淮西军，全子才大人的手下，前营副将见我二人能射箭，又颇有武艺，所以投军仅仅一月，便升我们为队里的部将，带领一只百人骑兵专为大军侦查警戒。”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赵老伯年轻的时候，和王寨主一起去投军，为国出力。真是了不起啊！俗话说，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那关系，那交情，没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