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那娃的尸体,等他娘拿主意
趁着傻子愣的这一瞬间,二叔立掌成刀,一掌砍在傻子的手腕上。
咯啦一声闷响,傻子吃痛,手中烧火棍当啷一声落地,他捂着手腕,吃痛后退。
二叔出手并未留情,傻子的右手软踏踏的挂在胳膊上,显然被二叔打断了骨头。
他本就佝偻的身体这会儿看着瘦骨嶙峋,仿佛下一秒就会猝死在原地。
可二叔却没有办法松懈,将烧火棍随意踢开,同时也收起了折刀。
傻子后退几步,嘴角渗出乌黑血迹。
二叔这一吼对他还是有效果的。
“杀人炼尸天不容,你今日就算逃了,也会被很多正派追杀,我今日给你个体面的机会,自尽吧。”
二叔看着几乎灯枯油竭的傻子,冷声道。
“自尽?”
傻子看着二叔,狞笑道:“二十年前,许橙废我一身道行,我卧薪尝胆二十年,今天又被你重伤,我如何甘心?”
“你们自诩名门正派,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多绝情!”
蓦地,他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
我浑身一震,暗道一声不好,这傻子要他妈杀我!
下一秒,傻子伏低身体,宛如猛兽一般朝我电射而来。
“小心!”
二叔也被他这一下弄得措手不及,向我狂奔而来。
我身旁的向牛一把将我拉到他身后,用力将手中长钉掷了出去,砸向傻子,却被他闪身躲过。
向牛双手握着榔头,劈头盖脸砸向傻子。
“滚开!”
傻子这次却没闪,只是偏头,硬扛住向牛这一锤,伸手一挥,竟将向牛壮硕的身体推开,再次向我扑来。
“闪开!”
傻子身后,二叔大喊道。
我却没听见。
我现在眼中只有这狰狞该死的傻子。
你想杀我?
痴人说梦!
我握住大刀,高举过头。
这一刻,我浑身的精气神仿佛都凝聚在这一刀上,周遭的事物变得无比缓慢,我甚至能看清傻子手中闪烁的精光。
他袖中藏了一把匕首。
“铡!”
我用尽浑身力气,一步踏前,暴喝声中,大刀迎面劈下。
噗!
下一秒,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再睁眼时,已经是白天了。
我躺在熟悉的炕上,浑身酸痛,好像被车碾了似的,慢慢坐了起来。
疼死我了
我一边嘟囔,一边掀开被子下床。
天色大亮,家里却不见二叔的身影。
我试着开口,嗓子里却干涩难忍。
从缸里舀了两碗水下肚,井水冰冰凉凉的,顿时让我有了些精神。
我扶着墙走到院子里,总算看见了二叔。
他还坐在他平时打棺材的位置,慢悠悠地抽着一根卷烟。
见我醒来,二叔眉头一挑。
“起来了。”
我点点头,走到他身边坐下。
“我睡了多长时间?”
二叔看了看手表:“七八个小时吧。”
我松了口气。
还行,没像之前似的,一睡好几天。
“小辉他们呢?”
“那傻子操之过急,没有完全炼化那娃的尸体,我给抬去北化路了,等他娘拿主意。”
拿主意?
我不禁疑惑,这事还有其他的处理办法?
“他娘若是不想让这孩子下去受罪投胎,可以留在身边,届时花钱找人修个阴宅子,便可不用下去投胎了。”
我心中一动,还有这种办法。
蓦地,我突然想起了之前的王雨婷。
若是小辉可以,那王雨婷
我和二叔说了我的疑惑,二叔无奈笑笑:”若是真这么简单,那谁还肯让自己的娃去受投胎的苦?“
“这娃是被那傻子炼成了尸,才有不去投胎的可能,也就是俗称的养小鬼。”
“至于王家那妮子,只是命苦罢了。”
我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那傻子呢?”
我只记得最后我劈了他一刀,那一吼下去,我自己就没了意识,更不知道结果如何。
二叔看看我,无奈道:“你那一吼震破了他的魂魄。”
我心里咯噔一声,声音都变了:“他死了?”
卧槽,别吧,虽说这家伙该死,可我年纪轻轻的手里可不想沾上人命啊。
听说现在科技发的的很,别说傻子了,就是流浪汉都能被找到。
二叔在这等着我,是不是等着交代我什么事情就让我赶紧逃命啊?
一瞬间,我脑子里闪过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念头,却听二叔淡淡地道:“他现在彻底变成傻子了,再也害不了人了。”
“嗯?他没死?”
二叔有些不解的看着我。
我赶忙辩解:“我不是那意思,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吓死我了,还以为下一秒我就要背负杀人的罪名浪迹天涯去了呢
“你那个朋友,叫向牛是吧。”
二叔没理我在一旁自言自语,问道。
“他八字倒是很硬,但是要小心祸及家人,他还没有替家人挡灾的能耐,阴路不是人人都能走得通的。“
我心中一紧,赶忙记下。
“还有,以后若是不到万不得已,你绝对不要动手,明白么?”
“没太明白。”我自然疑惑,我又不是没除过鬼,虽然都是在许橙和二叔的帮助下才做到的。
“铡鬼一门并没有册里那么简单。”
二叔又点燃一根烟,慢慢地道。
“我们这一门,不同于许橙道门,奉的是祖师爷,而我们奉的,是神明。”
“相传古代有两名恶鬼,一名增,一名损,这两人本是世间作恶的恶鬼,却被地藏王菩萨降服,成了菩萨的左右护法大将,菩萨得道后,这两人也一并飞升。”
“这二人一曰增,一曰损,损为左,增为右,增将军遇善人则为其增加福寿,损将军遇恶人则取其性命,勾起魂魄去往地府问斩。”
“而我们铡鬼一门,则更侧重损将军一脉,换句话说,是损人折寿的手段。”
“你道行尚浅,出手没有轻重,虽然霸道,但自身也会受到反噬,昨晚若不是我在场,及时将你魂魄拉了回来,你现在也会落得那傻子一样的下场。”
我心中一凛。
他娘的,我就说不对劲。
我每一步都按着册子上的步骤学来的,和二叔也是照猫画虎,按理说应该只是效果不明显罢了。
可我这几次出手,哪次不是和对方两败俱伤的?
哪有人一出手就给自己先干昏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