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这娃吸了太多阴气,不好办了
我终于感受到了周遭的阴气,顿时大喜。
“二叔,我感觉到了。”
我轻声道,抬头去看二叔,却发现他的表情有些不对。
我从未见二叔如此严肃过。
或者说,如此生气过。
他板着脸,八风不动的死鱼眼中闪烁着淡淡的杀气。
感受到他的情绪变化,我甚至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冷了许多。
同样感受到的还有向牛。
原本他紧跟在二叔身后,这会儿越走越慢,已经退到我的身边了。
他看着二叔,咽了下口水。
“二爷好像很生气。”
我点点头,没敢说话。
这样的二叔,让我觉得有些陌生。
我印象中的二叔,虽然严肃,但偶尔也不失风趣,很开得起玩笑,我小时候淘气他也只是教导,很少训斥我。
在我眼中,二叔一直是个温柔的人。
可现在的二叔浑身却散发着无比凛冽的气息,仿佛一把出鞘的宝剑一般直冲天际。
“到了。”
走着走着,二叔突然停下脚步,环顾林子周围。
“他知道我们来了。”
我现在完全没了扯皮的心思,抽出大刀,严阵以待。
向牛也从怀里掏出他的家伙。
一个漆黑的榔头,和一根小臂长的大粗钢钉。
我不知道他从哪找来这俩东西的,但上面汇聚的阴气十分浓郁,看来也是难得的宝贝。
见我打量着他手里的玩意,向牛嘿嘿一笑:“当年跟一位高人混了一阵,得了他两件宝贝。”
刷
我俩正说着,周遭丛林突然传出阵阵异响,枝叶被剐蹭着刷刷作响。
一个人迈着僵硬诡异的步伐从丛林中钻出,双目空洞,四肢僵硬,肤色铁青。
是一具尸体。
周围声音持续,两具,三具,足足六具尸体从林子里出来,将我们围在中间。
我咽了咽口水,看向身旁的向牛。
他也同样紧张的不行,攥着榔头的手青筋暴起。
只有二叔,面无表情地打量着这些尸体,眼中杀意更甚几分。
“下作手段。”
二叔冷哼,伸手入怀,掏出了折刀。
二叔右手拿刀,在左手食指上轻轻一划。
一抹殷红浮现。
淡淡的血腥味在林中飘荡。
一瞬间,那几具尸体仿佛活过来一般,根本不顾我和向牛,僵硬地迈动双腿,冲向了二叔。
眼看着几具尸体冲向二叔,可他却像愣住了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自己的血滴在地上。
“二叔!”
我急的大喊,那折刀能影响我的神志,甚至在许橙让我温养铜钱的间隙都能见缝插针地影响我的心情,难不成二叔也被
我顿时慌了神,抄起大刀就要冲过去帮忙。
向牛手疾眼快,一把拉住了我,将我拽了回来。
几乎就在我迈步的瞬间,那几具尸体冲到了二叔身边。
我看见二叔张开了口。
下一秒,吼声振聋发聩!
“喝!”
我眼前一黑,身体不自觉地发软,险些一下跪在地上。
向牛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一张黑脸被这一声震得煞白。
而那几具尸体,仿佛没了骨头似的,在触及到二叔之前便瘫软在地,彻底没了动静。
二叔止住了血,抬脚将血迹掩埋,扭头对我俩道:“走吧。”
林子越往深走,反倒越发开阔,几棵二十几米高的大树将夜空完全笼罩,我拿出手机,借着屏幕微弱的光往前走。
至于为什么不开手电,还不是怕被那傻子发现。
走了不知道多远,我拨开碍眼的树枝,眼前豁然开朗。
我们似乎从林子里走出来了。
眼前是一条不算宽的溪流,月光下反射着淡淡磷光,看着能有成年人腰深。
河对岸,傻子坐在一块石头上,正狞笑地看着我们。
看着他那张该死的脸,我恨不得冲上去给他脸撕碎!
他身边立着小辉的尸体。
尸体比起昨天显得白了一些,看着颇为怪异。
二叔微微皱眉,却不是为傻子,而是他旁边小辉的尸体。
“这娃吸了太多阴气,怕是不好办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说坏了。
早知道昨晚就应该叫二叔过来,直接弄死这傻子!
傻子看着二叔,拎着他那半截烧火棍站了起来。
“很厉害啊,抬棺的。”
他狞笑着,用棍尖指着二叔:“我本想着等休息好了再去找你们,结果你们倒是自己找上门了。”
“这叫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嘿嘿笑着,抬腿踢了小辉一脚:“看看我养的小鬼,漂亮吗,只可惜它还没炼化完全,不能为我所用,不然今日,就让你们变成他的给养。”
二叔平静地看着他,回头对我道:“管好向牛,待会都离我远点,免得伤了你们。”
我赶忙点头,拉着怒不可遏的向牛往后退去。
二叔整理好衣服,拍了拍身上沾着的树枝和叶子,开口道。
“二十年前,许橙顶着天谴也要杀你,结果被你逃了,一身道行还剩几成?”
“雷符的滋味不好受吧。”
傻子的神情陡然狰狞,死死地盯着二叔。
“老东西,知道的倒挺多。”
他狞笑道:“当年姓许的把我从北化路赶出来,只能藏在这穷乡僻壤里,一年到头都死不得几个人,你知道我憋得多难受吗?”
“等杀了你,炼了你们的尸体,再去找姓许的报仇!”
二叔淡淡地摇了摇头。
“下去慢慢想吧。”
说完,二叔抬起了左手。
我注意到一个不起眼的小细节。
刚才二叔用的是右手,现在却换成了左手。
我不禁皱眉,这有什么意义么?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刀。
也在左手。
可我明明是右撇子啊。
正疑惑间,两人已经斗上了法。
傻子疯狂前冲,踩着冰冷溪水冲过河岸,手中短棍高举,狂吼着劈头盖脸砸向二叔。
二叔左手握刀,右手成爪,大踏步上前,手中折刀挥舞,和傻子的断棍碰在一起。
铿锵之声震耳欲聋,二叔瞅准时机,一把抓住傻子手腕,气沉丹田,猛地一声暴喝。
二叔的吼喝,我离着老远都能被震得眼前发黑,差点晕过去,更别说两人现在咫尺之遥。
“喝!”
嗡!
一声震响,傻子却只愣了一瞬。
但这一瞬,对二叔而言,就已经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