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节 鳞片和血
在远处的山上,跪着哭泣的阿斯看着守卫把爷爷的尸体扔进了焚烧的火坑。
甚至没有激起一丝丝的尘埃。
人就是这么的渺小,死亡和出生都不会被掌控,但是却要承受生与死之间的万般苦难。
“爷爷···,是我害死了你,是我,是我····”
林尽的脑袋因为撞在了守卫厚厚的装备上,还在渗着血,滴滴答答的,他只是看着阿斯,不知道说什么。
因为似曾相识的场景也出现过,无能为力的无面人,那就做一个哑巴吧。
这是林尽曾经告诉自己的,所以他不爱说话,他只是等待时间,等待机会,如果有,那么一定是一击致命,生死也不过一瞬间。
爷爷的鳞片是树叶的形状,因为从身体长出来,顶端锋利有光泽,侧面有刃,犹如一把做工精良的刀片,倒是这是会飞翔的刀片。
“还有这个,一瓶装着爷爷血液的容器!”
这是昨晚爷爷特意给阿斯的,这也是人类参悟不透的秘密,梦寐以求的变异基因所在,爷爷知道有变化,也怕一切失去,空梦一场。
“这是什么!”林尽擦着自己额头的鲜血,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准备伸手去接。
突然一瞬间,阿斯收了回来,紧紧的攥在心口。
“爷爷的秘密,也是生命的代价,他告诉我让我按照他的方法去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阿斯说着,牙齿咬得咯咯地响,看着眼前的景象,站在山顶,俯视这个世界,感觉火焰都在无面人的身上燃烧。
“那就勇敢的去做吧!”
林尽说完,站在他身后,拍了拍阿斯的肩膀,此时,阿斯感觉背后不是恐慌,而是背后的兄弟在帮他挡枪。
回到山湖镇,祭奠了陈青三天,因为他是开拓者之一,是一个值得铭记的开始。
随后的几天,阿斯不断的听到大家在讨论,和人类决一死战,或者报仇之类的话语。阿斯只是站在一边,他听着,心中异常的烦闷。
报仇真的是一切吗?阿斯也问过自己,也许自己需要报仇,但是自己似乎更需要的是和平和平等,自由和权力。
“镇长,我想出去几天,也许半个月,我想安静一下!”
站在镇长面前,阿斯已经有了大人的模样,他的那几根黄色的胡须在太阳的光芒下闪闪发光,面部也不再是憔悴,他透露着一种安静的威严,像极了一个还没有成熟的老虎,低吼着,也微笑着。
“准备去哪里,我派人送你过去!”
“不用,我自己就是出去转转,我想看一看哪些和我们不一样的人,当然,还有和我们一样的人!”
阿斯说话的瞬间伸出了手,镇长顿了一秒钟,才意识到阿斯和他要握手。
上次,镇长还在拍着这个黄毛小子的肩膀。
有力,坚定,这就是阿斯握手的力量。
“出去玩一圈,不用担心,很快的回来,我有自己更重要的事情!”
转身离开的时候,正是太阳刚出来,黄色的光,驱散早晨的迷雾。
在下午的时候,阿斯已经徒步到了和爷爷一起生活的屋子,因为半年没有人生活了,这里早就布满了灰尘,木门也被人破坏了,显然有盗贼或者流浪汉居住过。
花了将近四个小时,阿斯修好了木门,把屋子打扫了一下,和爷爷在的时候一样的清新和整洁。
只是没有了往日的简单和快乐。
阿斯拿出来爷爷的相片,小心的装在一个相框里面,正好三张卡在一起,爷爷和奶奶、爸爸和妈妈,还有自己。
“唉,如果在,那是多好啊!”
阿斯不禁感叹了一句,在集中营,阿斯和爷爷聊了很久,爷爷告诉了他变异的秘密,只不过最终的秘密还是在这个屋子里。
外面月色皎洁,遍布银辉。
阿斯吹灭蜡烛,然后找来了铁锹,把灶台后的第七块砖敲下来,看见里面是中空的,里面放着一盒油布密封的铁盒子。
阿斯小心的拿出来,发现外面被封了七八层,打开里面是一个玻璃的瓶子,瓶子中是红褐色的药丸,总共十粒。
“阿斯,你看见这个说明我已经死了,也许去了另外的世界,我随时都在看着你。但是我希望你在这世界是幸福的,也是强大的,不希望因为没有亲人而收到其他人的欺负!”
看完这一段话,泪水已经打湿了手中的纸张,阿斯的手有一些颤抖。
“强大,历来都是属于坚强的人,不要哭,我们的家族就是不折不挠的,虽然你的父亲母亲都杳无音信,但是他们也努力了,为了未来的一切!”
阿斯借着月光,接着看下去!
“这十颗药丸,需要和你手中的血,以及我的鳞片配合一起才能,参悟其中的奥秘,哪些人类只是知道用最最精密的仪器去化验,去实验,去破解,但是他们不知道其中的奥秘就是我们的变异的本身,接下来的话你记好!”
阿斯顿了顿,咽了一口唾液,也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泪。
“一天吃一粒,吃完的一个小时,用鳞片在手臂划开自己的血管,记得一定用鳞片,这是我留在人世间的唯一鳞片,滴入三滴我的血液,然后看看自身的变化。重复十日,记得早晨进行,切记!”
阿斯又看了一遍,他又看了一遍。
“爱你的爷爷!”
阿斯完全不想思考强大的事情,他瘫坐在地上,想肆无忌惮的哭一场,但是他只是抽噎,没有发出声响。
第二天,天空的雨下的不大不小,滴在屋顶上,甚至有一些渗漏到了屋子里,这是一座用了十几年的房子,难免会有漏雨。
坐在床上的阿斯,先是吃了一粒药丸。
他等了十分钟,拿出爷爷的鳞片,在自己手臂的血管上轻易的划出了一道,血液喷涌而出,顺着手臂流了下来,也许是因为口子太大了,有点止不住血。
在流血稍微好一些,阿斯滴了三滴爷爷的血液。
一瞬间,犹如烙铁又像是容嬷嬷的针,扎进了指甲缝,阿斯加了出来,他的手感觉不受控制。
接着就是焚烧的感觉传遍了全身,感觉有各个体内的骨头剥离自己的肉体,融化又组合了一般。
眩晕,意识模糊!
不知道过了多久,阿斯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雨夜还在继续。
阿斯又累又饿,他看自己的手指鲜血淋漓,墙壁都被他抓出来了血印。
但是在自己的手臂,他感觉有硬硬的骨质感的物体嵌在自己的血肉之内,痒痒的、痛痛的。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在第九天的早上,阿斯已经完全站不起来,他艰难的去喝了口水,双臂和双体已经不能弯曲:“这是骨质增生么?”
阿斯还自己打趣的开玩笑,此刻他依然相信爷爷。
最后一粒药丸,阿斯吃下,他把手臂那个被切了九次的伤口,再次切开,滴入爷爷的血液。
也就是一瞬间,阿斯是清醒的,他感觉自己要飞起来了,但是重重的东西压着他,让他不断的梳理体内的骨骼错位。
听见嘎嘣一声。
第一个银白色的鳞片窜出身体,在手臂上,紧接着是第二片,第三片······
也就半小时,阿斯的身体已经长满了锋利如刀的鳞片,他轻轻一甩,飞出去四五个鳞片,重重的扎在了门板上,震落了屋顶的灰尘。
原来这就是爷爷的秘密,血和鳞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