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揭开迟来的真相
我悄悄地拧动了病房的门把手，钻进了房间。今天的天气不错，室内的光线充足，把房间内景照得一览无遗。虽然我只是轻轻一瞥，就能看得出由于常年卧床，黄小花的身体状况不太好，脸色非常差。
我尝试着叫了她几声，没有回应。毕竟这又不是在演电视剧，非亲非故的人很难把一个昏迷卧床多年的人叫醒。
我观察着四周的物件，随手拉开黄小花的床头柜查看，随后在柜子的最后一格发现了一小瓶药。药瓶是透明的，上面没有标签，打开后我看到里面的药片很像是朱华那天一早洒落在湖边的那种。我鬼使神差地拿了一粒，准备改天和当时捡的那粒药一起给菲菲姐看看。
“朱医生，你来了。”
我突然听到门外传来护士的声音。糟糕！朱华居然现在就过来了。我赶紧找寻可以藏身的地方，最后躲到了厕所门后面。
“我来例行检查下病人的情况。你们忙自己的，不用过来。”
朱华做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然后一个人进了病房。我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不久后听到病床的方向传来了一点动静。我悄悄地探出身子向里面看了看，只见朱华一进房间就拉紧了窗帘，然后走到黄小花床边，露出了一副淫笑。
“黄小花。”
朱华边说边脱衣服。
“你朱老师又来给你体检了。”
朱华坐到了床边，伸出一只手摸了摸黄小花的脸。
“你这脸色不怎么好啊，真是比以前差了不少。让我看了真是很心疼啊。”
朱华的手沿着黄小花的脸一路往下摸。
“你说说你，当初一门心思地跟那个穷小子谈恋爱，非看不上我，不肯做我的情人。现在不还是需要我来照顾你吗？”
朱华边说边一个个解开了黄小花病服上的衣扣，突然一手握住了她的胸部。
“你这个小骚货，今天我本来没打算碰你的，可你却总是勾引我。你放心，我不会像你那么绝情，一定会好好照顾照顾你的。”
说完，朱华就兽性大发地爬上床朝黄小花压了上去。那一刻，躲在厕所里的我震惊了！但是从朱华的行为来看，他明显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于是我强压住心头的怒火，努力放平了抬起的双手，稳定住了镜头。没错，从那个畜生刚刚把手放在黄小花脸上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举起手机开始录制视频了。
虽然一定会有人骂我为什么不立刻出声制止那个禽兽继续侵犯小花学姐，但小花学姐既然之前选择了来找我，就一定有她的理由。她应该觉得我比较可靠，希望我能救救她，帮她永久地摆脱这个恶人，而不只是帮她出口一时的恶气。
我之前看过一些关于职场描写的书籍，知道对于像朱华这种已经工作了多年，有着完整关系网的败类，是很难一下子扳倒的。尤其是我只是一个外地来的大一新生，就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对于抨击他这件事，我不能轻举妄动，务必要一击即中！因此就算我的眼泪早就掉落得厉害，打湿了衣襟，牙关也咬紧到发酸，我也只能默不作声地躲在一旁记录这件事。我在心里发誓：小花学姐，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朱华侵犯完小花学姐之后，还不忘给她喂了粒床头柜里的药，然后才满足地离去。我默默地来到了黄小花的床边，惊讶地发现她流下了眼泪！小花学姐是有意识地，只是她的肉体无法动弹！那如果是这样的话，岂不是朱华在侵犯她的时候她都能感觉得到？混账！那个禽兽真是应该下地狱！我强压着愤怒，轻轻地给小花学姐擦了擦眼泪，然后握着她的手，告诉她：
“别怕，我们会救你的。”
小花学姐的眼皮动了一下。从那一刻开始，我有了一种预感：黄小花是可以醒来的，只是还需要时机。
离开黄小花以后，我决定尽快去找菲菲姐。我先装作是想要写一篇关于植物人的文章作为某节选修课的论文，抓住菲菲姐请教。然后在问完一大堆相关的问题后，掏出了保存的那两粒药片。
“菲菲姐，你帮我看看，这两粒药是一样的吗？”
“我看看。”
菲菲姐接过药观察，越看越起疑：
“哎呀，这怎么像是我们实验室做的药啊？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我没有回答，而是故作好奇状。
“那这是什么药啊？”
“哦，这个是用来镇定麻痹神经，降低神经的兴奋度，安眠用的药。可以帮助人进入深度睡眠。”
“睡眠！那这种药会给植物人用吗？”
“开什么玩笑！对植物人是要用营养神经促进刺激的药，想让他醒来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要安眠。你要是这么写论文就别想通过了。”
“好的好的，菲菲姐真厉害。”
我一边拍着菲菲姐的彩虹屁，一边心里暗骂朱华简直禽兽不如！为了满足自己想要侵犯他人的私欲，故意不给黄小花进行积极治疗，还推迟她苏醒的时间。简直既没有医德也没有道德！我突然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赶紧问菲菲姐。
“对了姐，我听说咱们学校好像几年前有个学生也成了植物人”
“对！是个女生，跟我一届的，所以我对她有些印象。哎，真是太可怜了，年纪轻轻地就成了植物人。据说她父母都常年在国外工作，本来当初女儿一出事后就想把她接到国外去治疗的。但是朱华劝他们不要浪费那个钱和时间，说我们医院的治疗水平已经是属于世界一线的了，还劝晋主任看在是自己学生的份上给予关照。所以最后就打着“实验”新药的名义让她长期住在这里了。真奇怪，朱华居然还做了一件好事，可能是偶尔良心发现吧。”
我心里立刻就有无数句脏话向朱华招呼了过去，表面还要装得平静。
“那个学姐是需要真的试验什么新药吗？”
“这倒没有，就是按照一般对植物人的治疗医治的。但是用这个名义可以让合作的药厂报销治疗费嘛，嘿嘿。”
好一个老奸巨猾的朱华！自己没有出一分钱就白得了个做好事的名声。真想把他丢到化粪池里去，不喝干不准出来。不过要修理这么一个做事面面俱到的贱人，寻常的举报应该是达不到我们想要的力度了。毕竟前阶段刚好有则新闻，说某所高校的老师利用职务之便侵犯女学生，当时大家群情激愤，可是到最后新闻就没有再进行跟踪报道了。而我恰好有个高中同学在那所学校，告诉我那个老师在学校的后台很硬，最后只是接受了一点象征性的处分，而女学生被保研了事。像这种两性方面的案子，最怕施暴者一方把事件往感情方面去引导舆论，然后大事化小，不了了之。尤其是小花学姐还昏迷着，只有朱华的一面之词，如果医院和学校想把事情按下去，就更容易编撰解释，从而最终放过朱华了。我必须得想出一个让施暴者无法淡化处理的方法才行！于是我赶紧回到学校，把目前了解到的情况告诉了白小树她们。
听完我的叙述后，大家都生气极了。没有想到朱华只是一个小小的科室副主任，就可以一手遮天，肆意欺负学生。大家思来想去，觉得朱华手下的医生和医学生们之所以对他敢怒不敢言，就是畏惧他所依靠的晋曲辛，而晋曲辛又深得医院院长的欢心。所以间接来看，朱华的背后大靠山就是院长！要怎么才能瓦解院长对朱华的支持呢？看来攻克作为中间关键人物的晋曲辛才是我们成功完成目标的要素。
作为一个天生对于传媒公关方面就极其敏感的人，沙乐提出了一个与众不同的见解：她认为就像那些明星出现丑闻一样，一旦一个明星出了事又无法辟谣，往往就会爆出一个比他自己咖位更大的明星的丑闻，或者是内容更劲爆的新闻，来转移群众的视线，从而大事化小再抽身而退。我们如果一开始就把手里的证据都扔出去，直指朱华。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求晋曲辛和院长帮他处理。而受害人黄小花学姐还没有苏醒，如果朱华杜撰证据，或者咬死了说二人是男女朋友关系。医院为了保住他，很可能就会在舆论平息后大事化小，动摇不了朱华的根本地位。而且这样会打草惊蛇，以后再想扳倒他就更难了。所以在暴露我们的真正目的之前，我们应该放出个烟雾弹，给晋曲辛制造点麻烦。等到到时候晋曲辛自己都焦头烂额，再爆出朱华的丑闻，晋曲辛就会为了自保而放弃朱华。而医院方面，也肯定会选择弃卒保车。到时候医院为了平息公众的怒火，彰显公信力，就会选择严惩朱华了。
沙乐的提议获得了大家的一致同意。于是接下来，我们几个就发挥各自的渠道优势，该上网调查的调查，该找熟人打听的打听，该去搜集朱华做过的坏事的去搜集。发挥各自的专长，势必要告倒朱华，把小花学姐从他手里面解救出来！
团体协作的效率真的很高，没过多久，一则有关“著名医学院博士生导师晋曲辛涉嫌论文作假，私下收取高额药厂回扣”的贴子被发到了学校内部的论坛上。随后经过学生们出于义愤的积极转发，以及不知道是谁“不经意”地捅给了地区记者，这个帖子就被搬运到了校外网站并且迅速发酵。就在这时，原本毕业无望的郭二也勾搭上了医院的副院长，趁机出来踩了一脚，接受采访表示自己的论文被窃取发表，愿意指证背后的始作俑者。一时间，晋主任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被舆论搞得焦头烂额，四处求爷爷告奶奶地想要自保。
就在晋大主任自顾不暇的时候，突然一则被隐匿过ip地址的邮件被发到了他的邮箱，打开链接后，赫然播放的就是朱华性侵黄小花学姐的视频。对了，精明的晋主任自然而然地还发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这封邮件，也抄送给了副院长一份。
天降对手黑料的副院长简直高兴得不能再高兴了。作为一个老江湖，他故意装作没有看到过邮件，照常上班下班。但晋曲辛却心惊胆战。一天后，晋曲辛主动邀请副院长到一个豪华的私人会所吃饭，副院长没有拒绝，一身轻松地去赴了宴。
由于会所里面不方便跟踪，我们就一直在门外蹲守。不知道这两个各自心怀鬼胎的人是怎么讨价还价的，但是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晋曲辛亲切地拉着副院长的手出来了，还毕恭毕敬地把他送上了车。两天后，一则“知名医院副主任性侵植物人！”的帖子出现在本地的新闻网站，立刻引爆了网友们的讨论。一时间，怒不可遏的网友们留言狂骂朱华，甚至人肉了他家的住址，往他的车上和家门口扔臭鸡蛋。而大家没注意的是，同一时间内，晋曲辛在忙不迭地删除有关自己丑闻的帖子，并且把自己收受药厂回扣的事全部推到了朱华身上。反正朱华这种事儿也没少做，多一件也不冤。
医院这次对于处理丑闻的反应是一反常态地迅速。院方很快就宣布开除朱华的职位，并且表示永不录用。学校也在内部的公告上宣布解除与朱华的劳动合作关系。同时警方也介入了进来，把朱华带走去做进一步的调查。而晋曲辛为了表示自己“用错人”很惭愧的心情，主动从学校里辞职了，从此专心地在医院里工作。他带的学生都被转移到了其他导师的名下，郭二这次终于能“如愿以偿”的毕业了。
除了莫名其妙地帮助了郭二这个坏蛋有点儿令人倒胃，其他事情基本都在我们的预料之中。事情结束之后，我们几个跑到医院去看望了黄小花学姐。她的病房里摆满了从全国各地寄来的鲜花和贺卡，饱含着善良的网友们对她的祝福。听菲菲姐说，小花学姐的爸爸妈妈听说了女儿的遭遇后感到非常内疚，这次确定要把她带到国外去治疗了，现在正在办理入境手续，过几天就来接她。我们几个围在小花学姐的床边，我也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小花学姐，最黑暗的日子过去了，你一定要醒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