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神兽
“你对我……对将来的我，还是有感情的，对不？”
“没有吧，咱们只是相互心灵和那什么的抚慰，感情肯定谈不上。”
“你撒谎！”
胡亚楠肯定地说：“你这一路下来，说的‘废话’可比画仙儿那话唠还话唠呢。
不是让小心这儿，就是提防那儿。
现在下头，你更是把能抓能落脚的每一个地方都用你那‘笨嘴’说得够清楚了。”
“我现在相信有报应的说法了。”
“怎么就拐到报应上去了？”
“我承认，我打前阵披荆斩棘是有保护你的成分，你毕竟还是小女孩，我可是大叔，有责任的嘛。可很多年以后，你居然恩将仇报。”
“怎么恩将仇报了？怎么对你了？”
“嗨，别提了。一样是我在下边，你在上面，我是不话唠了，你叫鬼哭狼嚎的蹂躏我的肉身，践踏我的尊严。那还不是恩将仇报？”
胡亚楠怎么也不是真的‘小女孩儿’了，反应过来他话里的邪意，咬牙道：
“你信不信我现在一脚把你踹下去？”
“你不用费劲，想要我的命说一声就行了，毕竟领导的指令高于一切……”
“你就贫吧……”
“闭……闭嘴！”
胡亚楠听声音不对，低头一看，顿时吓得一哆嗦。
下边是一处内凹的所在，她从上往下看不清万奇的整体全貌，但却看到，岩壁之中伸出一只长满了白毛的大手，正掐着万奇的脖子！
“有话……好商量……”
万奇抵着下巴，艰难开口，却不是对胡亚楠说的，“你现在这模样……还不是进补的时候吧？你松开我……我……我帮你！快……”
胡亚楠此时心里再多疑惑，也不敢开口。
只是想，这悬崖峭壁上怎么会有白毛尸？！
从营地出发前，万奇不光带上了那把工具刀，另外还带了一把折叠匕首。
此刻凶险，他完全可以腾出一只手拔刀应对，即便不能，他左手那个扳指也能起作用。
为什么他会是这种反应？
正是因为这个疑问，让胡亚楠暂时放弃了行动，只将已经展开刀刃的匕首咬在嘴上，随时准备不顾一切地下去帮忙。
……
“我不是坏人……我没有……没有杆儿炮……”
万奇依旧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只是艰难地说着。
上面的胡亚楠看不到，他却是眼睁睁看着，掐住自己的，并非是什么白毛尸，而是一只白毛异相的灵长类动物。
此地是东北延边，素来有‘十大神兽’的说法。
猫驴子、熊瞎子、黄皮子、土豹子、兔崽子、妖蛾子、洋辣子、傻狍子、大马猴子和王八犊子。
这‘老十位’，本来有相当成分的戏谑玩笑。
熊瞎子、土豹子、傻狍子，万奇在动物园里是见过的。
王八犊子……每次来关外出差，哪还少听过？
就说胡亚楠……现在的胡亚楠家里，还养了一只老家巴西的王八犊子呢！
‘妖蛾子’这一路没断过；
早在很久以前，万奇就被洋辣子蛰过；
兔崽子……昨个的晚饭好像就是‘它们爹’……
眼巴前这位，貌似是大马猴子！
正经的大马猴子到底是啥样，谁也说不上来。
之前万奇是见过灵馗，可那不能算吧？
白化病！
万奇脑中瞬间灵光一闪。
这就是一只马猴，也就类似山魈之类，因为习性、生存环境所需，在东北绝不多见。
眼前这家伙，浑身白色长毛，一张大脸乃至眼珠子都和印象中的山魈不同。
这家伙，敢情是和人一样，得了白化病的‘异种’！
实际以万奇原本的个性，管它是什么，这种情况下攻击自己，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用如意扳指内的簧片挑了你的手筋再说。
可眼下这变异的大马猴，情况实在特殊。
它像是被卡在一个石头缝里，没法出来。
而且这石头缝也缺德，就像个葫芦形状，上半截卡着它的脑瓜子和一条手爪，下半截卡着它的身子。
让万奇没对它下手的最主要原因，是这白毛马猴下方垂吊着一团事物。
那分明是一只才出生的小马猴，不知怎地，从石头缝里掉了出来，还没被咬断的脐带在脖子里至少缠了两圈……
“你松开我……我……我帮你啊……”
万奇没那圣母心，可看到那葫芦状石缝下边，里头还有一个小家伙在蠕动。
敢情还是双棒儿……
这倒霉的马猴子，怎么选了这么个鬼地方下崽儿？
真要对白毛马猴下手，别说要它命了，就算挑它一只手筋，在这老林子里头物竞天择弱肉强食，那也等同是要了它和两个马猴崽子的命了。
万奇少有的耐心，强撑着和白毛马猴‘对话’。
一开始不奏效，但到后来，白毛马猴也像是看出来，他并没有恶意，而且似乎听懂他想表达的意思。
感觉脖颈一松，万奇立时疾速下滑，两腿一盘，将那命悬一线的小马猴身体夹住。
左手如意扳指机璜弹出，割断了脐带。
收起机璜的同时腰间使力，硬是双腿将小马猴夹起向上，单手抱在怀里。
“你……你真黏糊……你……你不像你妈！”
万奇腾不出另一只手，只能是一咬牙，用嘴解下小马猴颈间缠绕的脐带。
“我去……你这是孙猴儿出世，还没找菩提老祖学艺就要去找阎王爷报到了啊！”
小马猴实在悬吊太久，已经有出气没进气了。
万奇也是豁出去了，相逢即是缘，老子好人做到底，死活……天定吧！
……
终于下到了谷底，还没摘下挂钩，胡亚楠就急着第n次问刚才是什么情况？
万奇终于肯开口，但一张嘴就呕吐出来。
“你带酒了吗？喝多了？”
由于角度原因，除了那只‘白毛尸’的手伸出缩回，胡亚楠完全没看到具体发生了什么。
万奇吐完，拧开水壶漱口过后，缓了一会儿，才跟她说明情况。
“得白化病的大马猴子？”
“葫芦石缝里生猴子？”
“你……你给小马猴子人工呼吸？”
胡亚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