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Plan B
俞狄鸣正等着严廉的好消息，他舒服地倒在椅子里，嘴里吐着气息，白色的烟圈随之升起，把整个空间弄得烟雾缭绕。
“哥，严廉死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她的穿着和那些引导者们并无两样。
听到这个消息的俞狄鸣，顿时睁开了眼睛，显然这个消息已经严重影响到他的闲暇时光。
俞狄鸣完全没有料想到，对付一个小小的地沟鼠，竟会让他丧失一名得力干将，严廉替他处理掉了那么多人，从来就没有失手过。
现在他更加着急了，看来由于自己的判断失误，留下了一个极大的隐患。
必须尽快处理掉！
俞狄鸣动了一下手指，示意身旁的女人靠近，然后在她的耳边悄悄地说了些什么，随后那个女人便领命离开了。
俞狄鸣突然接到一个电话，电话的另一边是郝时规的声音。
“喂，之前我们有通过电话，你应该还记得吧。”
“当时我们确定的交易时间是4月28日，现在出现了紧急状况，我需要把交易时间提前两天，应该没有问题吧？”
“价钱好谈。”
郝时规根本不是在进行商讨，他的语气十分着急，透露着不容反驳的强制。不过换来的却是俞狄鸣的漠不关心。
“交易取消。”
俞狄鸣只说了这样一句话，随即便挂断了通讯，郝时规再次拨过去，却怎么也联系不上了。
完了！
郝时规感到唯一的希望被斩断了，没有了心脏，他就无法拯救白露莎，只能束手无策，眼睁睁地看着白露莎的生命流逝。
他抱着头，绞尽脑汁地想着，是否还有什么其他办法。
突然，他的脑海浮现出了他自己的面庞——他想到了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克隆人。
对！还有克隆人！
郝时规再次看到了希望。
第二天一大早，郝时规便去到了慕一间的病室。
“你是从哪儿来的？”
慕一间对于这样一个突如其来、没头没尾的问题，完全不知该如何作答。
“你别误会，我只是突然很好奇。”
“感觉……看着你就像看着我自己一样。”
“所以我就想知道你的生活是怎样的，透过你的生活仿佛就看见了，有着另一个不同人生的自己。”
郝时规说得不那么顺畅，这种突然的态度转变，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当然，这种随意胡诌的话，是骗不了慕一间的。一个看着自己的脸都会觉得恶心的人，又怎么会突然之间对自己的生活产生好奇呢。况且他的生活……一言难尽！
“发生什么事了？”
慕一间问得很直接。
郝时规停顿了。他撒谎时会下意识地挥动手臂，似乎这样的举动，能够帮助他增强说服力。现在他的手臂停止了，缓缓地垂了下来。他放弃了。
果然自己并不适合当个骗子。
他丧气地想着，然后只能如实相告。
“露莎需要进行心脏移植手术，可是现在……没有相匹配的心脏。”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会……？”
慕一间没有说出那可怕的词句，他面露难色，眼睛垂了下去。
他实在不想再次回到那个地狱一般的地方，没有自由、没有人格、没有尊严……但是如果不回去的话，白露莎就必死无疑。慕一间陷入了短暂地自我挣扎之中。
等了一会，他说道。
“我来的地方，应该有你想要的。”
他继续说。
“我知道通往地底有一个出入口，那是一个研究机构。但是人很多，安保系统也很严格，我们根本没法进入。”
“研究机构？叫什么？”
之前慕一间走出那道通向这个世界的大门时，他有注意到那道门上用透明的贴条写着几个英文字母。但是慕一间并不知道如何发音，也不知道是何含义。
“给我纸和笔。”
郝时规从旁边的医用立柜里拿出纸笔，递给了慕一间。
然后看见他在纸条上写下，——“half zone”
“half zone？”
这个名字听上去好熟悉。
郝时规打开人工智能器的显示界面，开始输入这个名字，随后在他的个人工作事项的显示页面上出现了“half zone”的名字。
郝时规是一名网络安全工程师，按照通俗的说法，就是黑客。几年前，郝时规的公司和这个机构有过合作，而合作项目正好就是安保系统的升级。
真的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有办法了！”郝时规的脸上顿时豁然开朗，充满了自信，他将自己的大致计划告诉了慕一间。
“这个计划很简单，我会先黑掉他们的安保系统，然后里面的人员势必会紧急疏离，我们再趁乱潜入，到了那里，先找到器官的生产车间，那里肯定会有相应的搜寻系统，通过系统找到与露莎适配的心脏，对我来说轻而易举。”
“那我们到时候如何再逃出来？”
慕一间问道。
“这个问题我当然也想好了。我们的整个计划不超过10分钟，而疏离人员到他们重新恢复系统bug，至少需要15分钟，到时候我们再原路返回就行。”
……
实施计划的时间定在了明天一早——也就是4月25日早晨。
尽管沈平许让他好好静养，但他还是让郝时规为他办理了出院手续。
在离开医院之前，他最后一次去看了白露莎。但是这次他没有踏入病房，只是透过门窗远远地望着她，在心里做了最后的离别。她还是那么地美丽，不管是在怎样的状态下，始终牵动着他的心弦。不过，他只能痛下心来，将这条弦给割断掉。
回到沈平许的家中，慕一间悄悄地拿走了那把冲击波短枪，随后他坐着郝时规的飞行车，跟着他回到了家中。
4月25日，两人出现在“half zone”附近的咖啡馆。
郝时规将他的武器放在了桌面上——一台超能笔记本。超能笔记本不是一种终端，而是一种转换器，若知道目标的密匙，它就可以转换为目标系统可识别的信息体，然后侵入目标系统，成功入侵后就可以任意对系统进行操作。
他拿起旁边的咖啡，喝了一口，随后便切换到了工作时的战斗状态。他的手指迅速地在面前的键入屏上来回切换着，他的眼球也在高速转动着。
慕一间坐在一旁，透过窗户，一直盯着“half zone”的大门。突然，他竟然看见有一小波人，从门里窜了出来，随后便坐着飞行车离开了。尽管他们穿着那种大白褂，但不自然的神情和不相衬的体格，让慕一间感觉有些不太寻常。
“好了！”
郝时规的手指从键入屏上离开，他的眼睛随之朝着“half zone”的方向望去。
下一秒，从他们的位置可以清楚地看见，从“half zone”的内部开始闪烁起红光来，并传出刺耳的警报声。伴随一阵阵更加刺耳的尖叫、惊吼，里面的工作人员相互拥挤着，从那个仅能过一人大小的门内蜂拥而出，将建筑物面前的那片空旷的区域占得严严实实。
“走！”
郝时规对着慕一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