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奇迹
夜晚，外边起风，刮的门窗“砰砰”作响。
“起来吧！我是牛头，我在楼顶等你”
熟睡中的朱飞，缓缓起身，上到楼顶。
“牛哥，我找你找得好苦”
朱飞忍不住低声抽泣。
牛头背对着朱飞说：“男人大丈夫，不可轻易掉泪！有事快说，我等下还要出差！”
牛哥与前几天判若两人！
这个铁面无私的阴间鬼差，性情真的捉摸不透，古里古怪！
“我奶奶她快不行了！”
“都做奶奶了，年龄也有七十八十了，知足常乐，一切随缘！”
冷血、不近人情的牛头！
我！
朱飞在心里骂着牛头。
“我奶奶今年八十一岁，身体好好的，几天前，突然就中风倒地。医生叫我们做好老人与世长辞的心理准备。这几天，我奶奶躺在病床上一直在流泪，她深知自己时日无多，但心里惦挂着，是一个月后就出生的小孙子。牛哥，你能帮帮我吗？”
“你很善良，也很有孝心！我和你也算是同事关系，在我能力范围内，一定会尽力而为。你希望我如何帮你？”
牛哥终于肯说句人话了！朱飞心底升起了暖意。
“牛哥，拜托您代我向武判官、阎王爷申请，延长我奶奶的阳寿，哪怕只延长一个月也好，让她见一眼出世的小孙子，走得安详一些！”
“我爱莫能助！因为你未签契约，不是正式阴差，是不可以为自己亲人申请延长阳寿的，真的很遗憾！冥冥之中，注定了一切。”
牛头仰起头，叹了一口气，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都怪自己，当时签了契约就好办多了！朱飞埋怨自己的优柔寡断。
“如果我现在签契约，可以补救吗？”
“你说现在签“走阴差契约”，申请延长你奶奶的阳寿？”
“是的！”
“或许来不及了！我身上没携带“阴差契约”，再说，签契约，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简单。要双方签名，盖章，按手印，审核等等，走完流程最少要三至五天，恐怕到那时，你奶奶已经”
朱飞欲哭无泪：“牛哥，那咋办？还有别的办法吗？”
“我会将你所说的一切，尽快向武判官钟馗反映，但我不能向你承诺什么，你们耐心等候好消息或者坏消息吧！”
朱飞拱手致意：“谢牛哥”
“我还有其他事要忙，走了！”
牛头瞬间消失在黑夜之中。
“砰砰”！
夜晚是风拍玻璃声，凌晨又是一阵阵急促的敲门声，真是声声入耳
“阿飞，我和你爸有事要出门，今天的早餐，你自己解决！喂！有听到吗？”
“妈，我知道了。”
粗鲁的敲门声，把三魂七魄都吓丢了！还听不见？！
朱飞一看手机，才六点，还早！再睡一个钟，他把手机往床里一扔。
奇怪了，老爸老妈，这么早出门去干嘛？去医院，难道奶奶
朱飞在床上翻来覆去。
大吉利是！朱飞已经没有睡意，坐在床上。
既然牛哥答应去找武判官钟馗，只要钟馗肯点头同意，他就一定会想办法帮奶奶延长阳寿。
只是我的口头申请已经超过了24小时，奶奶也危在旦夕，牛哥怎么还没有回复呢？朱飞极为不安。
我毕竟未签契约，一个阴差临时工，只是装模作样走了一趟阴差，他们会不会帮我奶奶延长阳寿？
也不知奶奶现在情况如何？朱飞急不可待地拨通了他老妈的电话。
“妈，你们去哪？”
“我们坐车回老家了。”
朱飞紧张地问：“你们一大早回老家干嘛？”
“回老家收拾一下，打扫卫生，我们在车上，有什么事吗？”
“奶奶，她没什么事了！我只是问问。”
“车上很吵，听不清楚，等晚上回家再说吧！”
朱飞马上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跳下床。
重症病房里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气味，吊瓶“滴嗒、滴嗒”地响，像是一个挂着的生命倒计时。
电视里虽然静音播放着欢歌载舞，喜气洋洋的喜庆活动，但无法掩盖病房弥漫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朱飞坐在奶奶病床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只见她面庞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她时而眉头微蹙，时而两手在床边微微颤动。一双半睁半眯、悲凉的眼睛，无神地望着病房上的天花板。
朱飞压抑不住悲伤的心情，他跑进卫生间里痛哭。也不知哭了多久，他返回时，听见一位医生在通道上打电话。
“副院长，我有非常紧急的事情向您汇报，重症404号病房3号床位，那位叫图仙岚的老人，你之前见过她。我昨天通知她的家属为老人准备后事，刚才我巡查病房的时候，见她居然坐在床上，我和护士都惊讶不已！一点都不敢相信眼前事实，真的太神奇了！是！是！副院长，你说的对，这不是神奇，是医学界的奇迹！”
朱飞的奶奶叫图一岚。
他非常兴奋地跑进病房和奶奶打了个招呼，然后又跑出病房，搭乘电梯，上到住院大楼天台，他朝天跪拜。
“阎王爷、钟先生、牛哥、土地公公，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朱飞流下了开心的泪水。
夜里，朱飞梦见自己走进了一个怪石嶙峋，烟雾缭绕的陌生地方。
他四周张望，忐忑不安。
“阿飞”
牛头从烟雾里走了出来。
朱飞紧绷的心，终于松开了：“牛哥，这里是什么地方？见到您我就放心了。”
“这里是阴阳交界处，名叫天涯海角，是阴差联络地，你以后都是在这里接阴差任务。”
“嗯！牛哥，我奶奶已经出院了，谢谢你们。”
朱飞很激动。
牛头点了点头说：“回家就好，你，不用客气！”
“变！”牛头手上多了一把长柄大镰刀和一件黑斗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