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我有事找牛神
这俩公婆一唱一和的，还真的以为我睡着了！
想不到我老爸平时一副严肃、老实、正经的样子，其实是一个深藏不露的“老色鬼”！
厉害！佩服！
客厅外面气氛突变的瞬间，朱飞差点把耳朵捂上了。
“你妈的情况，医生怎么说？”
“很不乐观。妈今天下午才醒了过来，身体很虚弱，她也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轻轻张开嘴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两眼泪汪汪。”
“命中注定，顺其自然，说是这样说，到了最后有谁不怕死？你妈现在最大惦记，最放不下的，可能是小婶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
“极有这个可能！阿青，你知道她什么时候生吗？”
“十月怀胎小婶上次和我说过一次喔！她最快也要一个月后才生。”
“唉！医生说，妈可能连一个星期都撑不了。老婆，不早了，我们睡吧！”
客厅传来关灯声音，过了一会又听见关门响声，朱飞干脆坐在地板上，不停地抹着脸上的泪水。
第二天，朱飞刚刚起床，就接了个电话。
“早上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你好！我是青云寺的贫僧叫一木，请帮我到县城永安路“仁和”包子店，买二十个菜包送到青云寺，一个小时内要送到，行吗？”
“行！没问题！”
朱飞买好包子，骑着电动车，直奔青云寺。
青云寺在县城北部，走二十分钟左右就到达了。
寺庙不大，庙顶上铺满的琉璃瓦显得金碧辉煌，庄重肃穆。院中央有几棵菩提树硕大无比，挺拔苍翠。
朱飞拨通了一木大师电话。
“大师您好！我已经到了青云寺。”
“好！请您稍等片刻。”
过了一会，身材魁梧，身穿棕色僧服的一木大师双手合十，从寺庙里走出来。
“您好！”
朱飞点了点头，将拎着的一袋东西递给一木大师掉头就走。
“施主，请留步，我还未付款。”
一木大师在后面喊。
最近怎么总是丢三落四的？朱飞摇了摇头，转身返回。
一本大师慈眉善目，和颜悦色，他把钱递给朱飞。
“施主行色匆匆，心事重重！阿弥陀佛！”
“你能看出我的烦恼？”
“若俩人有缘，便可以心领神会。”
大师闭上眼晴，双掌合十。
朱飞出于礼貌，也双掌合十。
“你的忧愁烦恼，源于三自，自卑，自鉴，自虐。你的选择，如果既利他，也利己，何须自卑？好人用好剑，驱心魔，斩邪恶，这是自鉴！有得有失，有悲有喜，有福有祸，有生有死，既不过于执着，也不贪恋，何必苦苦自虐？”
“我听不懂请问大师，如何看待阳人走阴差？”
朱飞半眯着眼，满脸疑惑。
“自鉴，自辨，天机不可泄露！”一木大师转身走进寺庙。
“大师，求指点迷津。”
“你回去吧！昂首挺胸，向前走！”
昂首挺胸，向前走！“谢大师！”
朱飞豁然开朗！
一轮太阳将要落山，西方的晚霞在挥动着最后的绚丽。
电话响了，朱飞一边骑着电单车，一边接听。
“爸。”
“阿飞，还没收工吗？准备吃晚饭了。”
“你们先吃吧！我还在郊区，要晚一点到家。”
“嗯！小心开车最近忙吗？”
“还行”
有时连一天的铺租都赚不到，朱飞有苦难言。
“你明天抽个时间去看看奶奶，她快不行了。”
“爸，我知道了，我在骑车，先挂了。”
辽阔的荒田中央，站着一头孤独的黑水牛，它摇摆着长长的尾巴，用着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朱飞。
朱飞两手猛地同时刹停电单车，把车停在路边。
“牛头！牛先生！牛哥！你在哪里？”
朱飞对着水牛一连喊了好几遍，天地之间，只有飞鸟回巢发出“喳喳”的声音。
他坐在地上，仰起头，茫然地望着即将夜幕降临的天空。
夜晚的土地庙漆黑一片，周围只有蟋蟀的叫声，朱飞锁好电动车，走进土地庙。
他双手合十，低头拜了三下。
庙里突然变亮，朱飞喜出望外：“牛哥”
“我不是牛哥，是这里的土地公，请问你是谁？你想找谁？”
庙里响起了一个陌生、沙哑、雄浑的老人声音。
土地公这个称呼其实是一个俗称，这位神仙的正式职位叫做“福德正神”。
在成为神仙之前，土地公叫张福德，他本是一位朝廷命官。
张福德在世为官的时候，当的是税官，与钱财打交道，但是他为官清正，爱护百姓，干了很多利国利民的好事。
因为行善积德，张福德成为土地公之后，土地公慈悲为怀、有求必应，很受人们爱戴。土地公和土地婆，他们这对神仙夫妻，掌管一方土地，庇佑当地百姓。
再说说土地婆吧！
她本事和土地公一样大，心肠也很善良，但是她处事都是中规中矩，按章办事，用老百姓的话讲，她没有土地公人情味浓。
比方说有老农想求多降雨，有盖房的想要多晴天，如果求到土地公，土地公一定会全都答应，然后合理安排时间，晚上痛痛快快下一场，第二天又雨过天晴。
如果他们求到土地婆，土地婆会挑挑拣拣，尽量满足最急需的、大多数人的愿望。用土地婆的话说，天底下那么多人，你要这样，他想那样，我不可能一一都满足吧！
所以土地公、土地婆两口子有时候会有分歧，马勺难免碰锅沿，会有磕磕绊绊，加上土地婆原是城隍爷的千金，有些大小姐的脾气。
但是土地公总会让着她，所以他们生活的还算融洽。
土地公是慈眉善目，白须白发的矮个老人，他可以上达天听、下达阎王府，可以预知未来，也可知人间之祸福，其真身不轻易示人，即使人见了，也不知他是地仙。
“我是阳间阴差，叫朱飞，拜见土地公公！我有急事找阴间鬼差牛头，因为他上次说过，来这里找他。”
“明了！牛神他最近比较少光顾我这间陋庙这样吧！你回去等候消息！”
“请问土地公公，大概要等多久？”
“一天之内！小仙定会转告牛神。”
“谢土地公公！”
朱飞跪在地上，叩头拜了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