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牛头马面来了
月亮被四周的黑云遮盖，厚厚的云层透出一层混沌的暗色光晕，显得阴森恐怖。
狭窄的古村落巷道，弯弯曲曲。
一只大黄狗趴在清凉的巷道，一只瘦瘦的老鼠正好从此经过，狗连忙扑上去，但反应慢了点，没抓到。狗不甘心，急忙追赶。
狗眼看就要追上了
突然！它好像看到了什么，尾巴下垂，并且夹在两腿之间，全身瑟瑟发抖！
一座江南的老屋，屋前是一扇深重的大木门，门上挂着锈迹斑斑的铜环。
窗棂上织满了蜘蛛网。
这时，一个马面人身，手拿狼牙棒，一个牛头人手，两脚牛蹄，持钢铁钗，俩人从天而降，一前一后穿过窗棂飘落进堂屋。
马面用手拂拭头上和脸部的蜘蛛网说：“老兄，这一带阴气好重。”
“嗯！死的死，搬的搬，这条古村落只剩下个八十几岁的老太婆住在村的另一头。”
牛头找了张靠墙的椅子坐了下来，把兵器靠在墙上。
“一个人住一条村，老太婆的胆子可真不小！你说，她就不怕鬼吗？”
“信鬼就怕，不信鬼怕啥！人比鬼更可怕！”
牛头一本正经地说。
“老兄分析得非常有道理。”
这小子虽然是个话痨，拍马屁本事还是可以的，牛头转动着眼珠，双手抱在胸前。
马面环顾四周，堂屋只有一把椅子，他只好倚墙坐下，狼牙棒放在地上。
“老太婆一人住一条村，太可怜了！她没儿没女的吗？病了咋办，谁管她？”
“马弟，我和你管的是死人”
牛头开始打瞌睡了。
“可能又是一帮不孝顺”
“咣当！”
牛头坐的那张椅子整个塌了下来。
片刻，又“咣当”！
牛头哭丧着脸把椅子扔的远远的。
椅子当场四分五裂！
马面跑过来扶起牛头：“老兄，你，你没事吧？”
牛头右手一拨，“我一身厚牛皮能有啥事呢？！”
牛头说完，将屁股往后挪了两下，靠墙而坐，“我补补觉，有什么事，等天亮了再说！”
牛头闭上眼睛，怏怏不乐！
马面又称马头罗刹。“罗刹”为恶鬼，故马头罗刹即马头鬼，与牛头是老搭档。
牛头为人时叫阿傍，因不孝顺父母，死后在阴间为牛头人身，担任衙役。
牛头和马面都是阴曹地府武判官钟馗的下属。
“不孝顺”三个字一直是牛哥的心病，我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马面一巴掌打在自己的嘴上。
过了一会，牛头响起打雷一般的呼噜声。
马面也抓抓头皮，靠在墙壁上歪着马嘴。
片刻，马面流了一地口水。
天亮了，微风拂面，朱飞骑着一辆黄色电单车，来到这条叫凤州的古村落。
他头戴红色摩托帽，身穿“跑腿小弟”字样的蓝色上衣，脚踏灰色运动鞋。
朱飞吹着口哨，穿过几条小巷，在一座平房门口停了下来。
他敲了敲门。
“阿婆，早上好！送早餐来了！”
“吱嘎”，门开了。
阿婆头发花白，满脸皱纹，身材矮小，驼背，手里拄着拐杖。
“谢谢你啊！”
阿婆接过朱飞递给的早餐。
“不用谢！”
朱飞点点头，准备转身离开。
阿婆的神情突然变得严肃，她一手拉住他，“你等一下！”
“阿婆，怎么回事？”
阿婆从裤兜里掏出一样红色的东西交到朱飞手上。
“这个叫护身符，你白天要贴身携带，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也要放在枕头下，记住了！回去吧！往前走，不回头！”
阿婆反复叮嘱。
朱飞点了点头，骑着电单车走了。
这一切都被牛头、马面两兄弟看在眼里。
马面眨着又黑又大的眼睛说:“老兄，阿婆好像知道我们兄弟俩在这附近。”
“她长着一只阴阳眼”
牛头低着头，把双手背在背后，在堂屋里踱来踱去。
“老兄，这小伙才二十岁，发展他成为新阴差？会不会太年轻？”
“一切听上司的吧！”
“那倒是！他已经走了，那我们还不追吗？”
“马弟，你急啥子嘛！要多动动脑子”牛头一只手放背后，另一只手时而摸着鼻子，时而揉着下巴。“我们这样子出去行吗？！得改头换面！还有，那小子身上有护身符，我们是不敢接近他的！”
“明白”
马面毕恭毕敬地站着。
牛头突然一拍后脑勺，走到马面旁边，贴在他耳朵小声嘀咕着
“好！我变！”
马面笑眯眯地转了个身，就变成了另一个模样。
“我也变！”
牛头也变了一个模样。
两人对视一看，都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我们走！”
话音刚落，两人顿时消失
中午，旧城区一条街上人头攒动。
窄窄的店铺里仅摆着一张四方桌子和几张圆凳子，门口斜插着一条随风飘摇的布幌子，上面竖写“跑腿小弟”四个大字。
布幌子底色是黄色，字体是红色，所以显得格外耀眼，引人注目。
桌面的电话响了，没有来电显示，朱飞快速拎起电话。
“您好！这里是跑腿小弟！”
“可以帮我买两个快餐送到情人桥底吗？”
电话里传来一个嘶哑的男人声音。
“情人桥在县城范围，你可以直接打电话给快餐店，免费送餐的。”
情人桥在县城南部，桥的名字很好听，美中不足的，桥下是一条污水河。
“刚刚打了好几通电话了，都说人手不足，不肯送！”
对方在电话里有些抱怨！
“那好吧！你买什么快餐？”
有钱使得鬼推磨，赚钱才是硬道理！凡是可以到达的地方，哪怕是地狱我也要送！朱飞拿起笔，准备记录。
“有什么快餐？”
老哥，不是吧？你叫人买快餐，连有什么快餐都不知道？朱飞摇了摇头。
“快餐普遍有肉类，炒杂类，蔬菜类的。”
“那点个肉类的。”
“肉类的有叉烧，猪手，烧鹅，白切鸡等等，大约二十元一份，送例汤。”
“那就一个猪手饭，一个烧鹅饭！”
“好！半小时内送到，实报实销，加跑腿费十元，你的电话号码是”
电话那头如断线一般突然没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