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山板栗与核桃
林立他们又找到一棵花椒树。
这棵花椒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树干有碗口粗，高达六、七米，树上红通通的花椒令人艳羡，可惜三个豆丁都够不到。
三人喊来于氏，她找来一段干木枝，把镰刀绑在上面，围着花椒树刷刷刷砍下枝条，燕子和林东就坐在树下摘。
林立实在不想摘花椒了，看到于氏采的那片榛蘑实在多，一片片很诱人，便跑去采榛蘑。
脚下被硌了一下，林立抬起脚看到了绿叶包裹着两个紫褐色的果实。
咦——，这不是榛子吗？
村里人都叫它山板栗。
林立拿给于氏看，于氏说道：“这山板栗不好吃，壳很硬，味道又苦。”
“娘，可以喂猪啊。”林立记得前世看动物世界，曾记得介绍过板栗一类的坚果是野猪的最爱。
林家盛前几天抓了小猪，林立过去一看，顿时浑身一抖，四只小猪都是黑猪。
“爹，为什么不抓白猪？”林立问。
林家盛奇怪地看着他说:“咱们这儿都是黑猪啊，也没看到过白毛猪。”
林立想起在前世时，某年猪肉价飙升，他专门看了报道，报道说华夏大地原本都是黑毛猪，被国外的白毛速生猪冲击，渐渐地本土黑猪退出了历史舞台。
此刻，林立强烈怀疑，黑毛猪就是把野猪家养驯化而成。
于氏嘟囔:“抓了这么多用什么喂呀。”
穿来快一年了，林立发现这里没有土豆，没有红薯，也没有玉米。
日常粮食以水稻、高粱、小麦为主，谷子为辅。
豆子基本是喂牛喂马，偶尔就是泡点豆子做酱豆，炒盐豆吃。
前世烂大街的玉米连影子也不见，也不知道是还没有面世，还是没有普及。
玉米不见面，来点土豆、红薯也行啊，统统不见。
于氏听了林立的话，眼睛一亮:“对呀，猪牙尖利能咬动它，这玩意山上有的是，赶明个让你爹和我一起上山捡。”
于氏的采蘑菇乐趣也没有了，草草把附近的蘑菇摘了，就捡起榛子来。
没有东西装，把外衫脱了下来包榛子。
林立也贡献了自己的小圆筐和外衫。
回到家中，于氏把榛子扔了一把给半大猪，猪也哼哧哼哧吃了，可小猪就惨了，咬不动，急得直叫。
于氏的简单粗暴乐坏了林立，他找来了两块石头，把山板栗放上去轻轻一砸，就砸开了，剥了一把喂给了小猪，小猪吃得非常欢实。
林立知道榛子的营养价值很高，炒熟了去皮就不苦了。
前世市面上卖的炒榛子可贵了。可他不爱吃也嫌麻烦，正好于氏愁没有东西喂猪，满山遍野都是榛子，就便宜这些猪好了。
林家盛借来了手推车，车上放了几条麻袋，林立坐在麻袋上，和他们一起去山上捡山板栗。
“爹，咱家买个驴车呗。”林立对林家盛说。
于氏用手指点着他:“买驴车干什么？你这孩子。”
“驴能拉磨，也能拉车，去县城也快，总不能老和别人借车吧。”
林家盛点头:“成，本来想等忙完了，去买头牛，那就买驴。”
“爹，爹，买头驴，再买头牛。”
“你这熊孩子，咋那么贪心呢？”于氏气呼呼地说。
“娘，你看，驴跑得快，能磨磨，牛能耕地，缺一不可。”
林家盛哈哈笑，于氏气恼地说:“你还笑，看看你儿子。”
林家盛笑够了说:“臭小子说的有道理，那就都买，等我在院里按个石磨，就不用去村里排号等了。”
林家盛发话了，于氏就不吭声了。
手推车放在山脚下，三人上了山坡，山坡上几乎都是榛子树，树上结满了果实，一层绿衣包装，露出紫褐色的小脑袋，有独树一帜，有并体双生，还有四个抱团。榛子树并不高，可是以林立现在的小身板还是够不到。
他们两个大人在那里摘山板栗，林立就在附近寻宝。
此时秋季正是收获的季节，一定能有所发现。
山梨，摘了一个咬一口，好酸。
山里红，红通通真诱人，摘一点回去。
山丁子，家里那棵树上挂满了。
林立转得有点累了，找一块石头坐下。
林立叹了一口气，爹说山上有野葡萄，自己怎么没有看见呢？
仰头望天，秋高气爽，风轻云淡。
等等，那棵大树上结的像梨一样的果子，不是核桃吗？
林立站起来跑过去，低头在树下找着，核桃成熟的会自己掉下来的。
草丛有点深，林立用木棍敲打着，果然一只软体动物爬走了。
草丛里有几个绿色圆球，捡起一个剥开绿皮，用石头砸开，果肉饱满莹白，抠出一块放入嘴里，新鲜的果肉虽然有点少，但是口感还不错。
林立放下筐，三两下就爬上了树，骑在树杈上，用棍子敲打着核桃，核桃“噼里啪啦”纷纷掉落。
“林——立——”远处传来林家盛的喊声。
“我在这儿。”林立回道，在树上看到林家盛循声走来，“爹，带个麻袋来。”
林家盛回身去取了个麻袋过来了。
林立在树上探出身子挥手:“爹——这里。”
林家盛抬头看到了。
林立“哧溜”滑下树，把散落的核桃捡成堆。
林家盛拎着麻袋走过来:“臭小子，捡这个干什么用？一摸手全黑了洗不掉。”
“爹，这是核桃，好吃，你尝尝。”林立抠一块核桃仁递给他。
林家盛尝了说道:“还行，倒是不。”
“爹，我和你说，小孩子吃了它补脑，会变得更聪明，大人吃了也好，不但健脑而且还强身呢，它可是长寿果啊。”林立一边往麻袋里装一边对他说。
“是吗？那咱们可得多捡些。”林家盛高兴地说道。
装满了一麻袋，林家盛背起麻袋，林立拎起小篮子，跟在他的后面。
下山回到家，把山板栗和核桃都倒在篱笆院子里晾晒。
林立回到四合院，院子里晒着稻子，林家盛用木锨翻着稻子，已经有六七分干了。
于氏进屋做饭去了，林立问林家盛：“爹，咱啥时去买毛驴和牛？”
“明天天好就去。”
“爹，明天我也和你去呗，正好去送松香皂。”
“爹顺便就送去了。”
“爹——我想去书铺子买书。”
“哼，就是想去玩。”
林立笑，自从胳膊受伤了，一直都没有去县上，就在家里蹲着，太没意思了。
“三哥。”林立回头，是林家盛的哥们叫丛二有的，在家里排行老二。
“二叔。”林立叫道。
“哎，二小子又长个了。”二有叔答应了，转头对林家盛说：“三哥，你家的稻种一定要匀给我一些，说好了。”
林立抓抓脑袋，二亩田的稻子穗长又饱满，村里家家来讨要做稻种。
唉，林立心中叹气，村里这么多田，哪够分的。
林家盛和丛二有进屋去谈事情去了，林立想跟着，林家盛没让，不知道有什么秘密。
这个丛二有在村里开个杂货铺子，还收山货。
他收的山货是指人参灵芝一类的，还有皮毛。
来了这么久，林立总跑山，也没有看到人参或者灵芝，可能还需要再往大山里去才能有吧？
林头抬头向南望去，山连着山，山挨着山，目之所及都是山。
目前为止，自己只在眼前的两座山活动，还没有完全走完呢。
小白摇着尾巴跑了进来，后面追着小妹平平。平平已经完全变了样子，尖下巴不见了，红通通的脸蛋圆鼓鼓的，小短腿迈得飞快，再不是一走三晃的样子了。
平平的羊奶娘肚子又鼓起来了，燕子牵着她在后面慢慢走着，后面跟着长大了的小山羊，估计来年它也会做妈妈了。
小白冲进了稻子里，被出来拿菜的于氏看见了，一声呵斥，小白夹着尾巴钻进了狗窝。
林东下学回来了，后面照例跟着一个胖锁子。
有一次胖锁子来林立家，吃了一回辣椒炒鸡蛋之后，就变成了常驻嘉宾。
想到了辣椒，林立赶紧站起来，向小院跑去，园子里的辣椒又该有红的了，把红辣椒摘下来晾上去。
林立摘完红辣椒，回到南屋清点松香皂，做好的松香皂有五百块了。
林立一直限量供应，对胭脂铺老板说工序太复杂，每月制出有限，其实是担心暴利令人觊觎。
皂角肥皂是最早做的，一直是家里在用，并没有拿出去卖。
此时的南屋已经变成了存货的仓库。
林立家已经搬到了四合院，虽然家具还没有打完，但是爹娘利用早晚时间搭了火炕，安上了门窗，通风晾干后就搬过来住了。
林立终于有了独属于自己的房间，终于不用和林东尴尬面对了，其实尴尬的只有自己而已。
包好了明天要送的松香皂，林立又拿了两块皂角皂自己用。
他挠挠头，头有点痒，皂角已经成熟了，这一回要做些皂角洗发水出来用。
左右无事，林立就搬来小板凳，坐在核桃堆前，拿出小匕首开始给核桃剥皮，把绿皮剥下来，核桃扔进井台边用石头砌的水池里，一会洗干净晾起来。
林东和胖锁子来找林立回家吃饭，看到林立正在剥核桃，两只小手染的漆黑，锁子不厚道地笑了。
林东好奇地拿起一个核桃看:“小弟，你剥这硬疙瘩干什么用？做暗器？”
林立笑喷，最近哥俩晨练，有老爹指点，林东练功更加刻苦，有点走火入魔了。
噫，还别说，核桃还真可以做暗器，记得前世看功夫片，是谁用核桃做暗器来着。
“哥，这是核桃，敲开里面有果仁，吃了它益智健脑，尤其小孩子吃了它会越来越聪明的。”
锁子一听会变聪明，立刻嚷嚷着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