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仰卧起坐
“队长，已经查清目标人物的身份。百家芸生，几个星期前觉醒了开乾者，坤悟初期。”
秦九朝没有回话，而是观察站在废墟中的芸生，“你说，他现在有没有意识？”
“不知道，但医院的病历中有提到，目标人物精神方面出了问题，有很强的进攻倾向。”
“可是……”，秦九朝远远丢了一个石头过去，刚接近芸生30米的范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除了之前干毀半栋楼以外就没有下一步动作，唯有外界物体接近，他才会做出反应。比起有主观攻击意向，我感觉这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自卫。”
眼看着人群完全疏散，秦九朝活动筋骨。
“一会你退一下，以你现在的实力还无法掺和。”
“可他只是……”
“丢掉那些报告吧，我之前不是说了吗，那上面的东西没有一样是真的。”
等到助手退场，秦九朝开始尝试接近芸生，“百家芸生，在你身上到底经历了什么？”
“不管你是有意或无意，都应该庆幸，这次没有人员伤亡。”
秦九朝慢慢踏入芸生30米范围，右脚刚迈进去，四周的空气开始朝着秦九朝的右脚挤压。
还好秦九朝及时收回右脚，才不至于被空气按摩，“虽然不会破防，但我还是挺怕疼的。”
“现在可以确认，你没有自我意识了。”
在芸生圆圈边界游走，秦九朝自言自语道:“可我又该怎么唤醒你呢？”
他时空系的开乾者，让他杀敌他会，但潜入别人的意识，完全是超纲题目。
“要不是你姐姐，我想把你打到醒来为止。”
忌惮某人的威压，一切对芸生的暴力行为是禁止的，就只能采用最笨的方法，在他耳边叫醒他。
“唉，麻烦啊！”
嘴上在拒绝，身体总要行动。
秦九朝向前方的虚空轻轻一跃，直接来到芸生的身后，也就是在他出现的一瞬间，空气开始锁定他，狠狠地将他往里挤压。
“嗯！卧槽……这股力量，爽！”
因为要近距离唤醒芸生，秦九朝并没有躲开。
本以为被这样挤压至少会疼，但谁知道这力道刚好合适，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畅感。
“这几天的疲惫，全部一扫而空。”
秦九朝，艮山境的开乾者，身体硬度相当于3000米下的海床，2000度的火山当泡澡，却在与一个兑泽境的对战中格外谨慎。
“看来是我想多了，再怎么被重视，百家芸生终究只是一个刚觉醒的初学者而已。”
但秦九朝从军15年，海底2500米打捞核潜艇不在话下。
“呃~”，舒服归舒服，秦九朝可没忘自己本来的目的，“醒醒百家芸生，快醒醒！”
呼唤名字没有用，秦九朝就轻描淡写打碎芸生身边的空气屏障，一个劲儿的摇晃芸生 。
都快把脑浆摇匀咯，始终不见就醒来的迹象。
自己果然不是干这行的料。
无奈之下，秦九朝只好打电话给助手，“小胡，你是精神系的 ，你知道咋唤醒一个失去意识的人吗？”
“叫他名字呗！人的条件反射会让他醒过来的，死人及植物人除外。”
“我叫过了，也摇晃过他的身体，但就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嗯要不这样，你把我带过去，我进到他的精神世界看看。”
“ok”
那边电话还没挂，秦九朝的手已经搭在他的肩膀，“准备好了。”
又一次瞬移，两人再次来到芸生面前。
“他失去意识了？”
“嗯呐。”
小胡同志伸出手想按在芸生的脑门上，却被一层看不见的膜挡住。
他疑问的看向秦九朝，“这是他的能力？”
“不是，这是我的力量，你现在正处于次纬度夹缝中，如果散去它，你就会被面前的这个人碾成沫沫。”
“行吧，不肢体接触也可以”，小胡闭上眼睛，数十秒后，身体一软倒在地上，应该是进入了沉睡。
秦九朝伸手接住倒下的小胡，“就看你的了。”
…………
天穹下，一个婴孩犹如众星之子那样被群星包裹，他第一次睁开双眼看世界，光点像精灵围绕着他。
他伸手去抓，光点就躲开，从侧面钻入他的皮肤，逗的他咿咿呀呀笑。
每钻入一点光，他的身体就长大一寸。
等他再长大一点，他学会了思考，开始用那小脑袋瓜思考自己是谁？自己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群星托着他飞翔，他触摸到漂浮在空中的光球，光球似乎也有生命，你追我赶的捉迷藏。
转眼间，他长到了青年大小，星光依旧在进入他体内，但他没有再长大，一双如白纸的眼神慢慢变得生动。
有好多回忆开始被他记起。
他是人，光点是“自己”，光球是老朋友，老朋友也是“自己”，而自己……是百家芸生。
“我…刚刚怎么了？”
这种重活一世的感觉，将从小到大再次体会了一遍。
“我好像死过一次。”
却又奇迹般的复活，是谁救了自己？是星星救了自己，救自己的是“我们”。
“原来老朋友的那句话是这个意思。”
确实，像那样理解，最初的芸生随着第一次爆体就已经不在了，现在在这里的是第三任芸生。
弄明白这一切，反而没有最开始的迷茫，我们拥有相同的记忆与意志，我们拥有最真实的感情，既然我们都是芸生，为什么要去强调一个特殊个体的存在。
we are we
如此一想，芸生中二之魂爆发，瞬间感觉自己就像一位大哲学家，一语之间道破时间真理。
好激动，自己肯定进入了主角那种大彻大悟的状态。
信心感爆棚，我什么都做得到了。
眼中开始泛起金色流苏，精神感知瞬间完全展开。
“老朋友，出来吧！”
“你是不是一直在等这一刻，我现在好牛！”
“真的好……嘶~疼！”
我什么都做得到，密码错误。
那股熟悉的胀痛再次找上芸生，直接将之打回原形，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我真傻，真的。
单知道这复活以前也有发生过，而且是两回，先前两回都没有根治力量过载的问题，现在却连情况都没搞清楚就想耍帅。
“我不会又要死一次吧？人家才刚诞生啊！”
…………
外界
小胡从睡梦中惊醒，秦九朝连忙问他情况。
秦九朝:“如何？”
小胡:“很诡异……”
秦九朝:“什么诡异？”
小胡:“他的精神世界里什么都没有，一片空白，纯洁的与刚降生的婴儿无异。”
秦九朝:“你是什么意思？”
小胡:“婴儿一旦尝过母乳，就不再是白纸，进入口唇期的婴儿会试图理解这种甘甜，如果还见过母亲的乳房，甚至会在精神世界里重现乳房的形状。”
“也就是说，要么他对世界的认知为零，是真正的婴儿；要么就是这具身体里所谓的芸生，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假象。现在在我们面前的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而今幕后操控它的存在，抛弃了这个容器”
秦九朝:“夺舍！说这么玄乎。”
小胡:“我也不想说这么玄乎。”
现今的世界以科学至上，小胡本身也不是迷信的人，“或许是我的修行不到家。”
“我们让他的亲朋好友来叫醒他，或许会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