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凶案
【依簿浓著,侵权必究】
回到丹鹄山庄时已是深夜,秦云躺在房中,虽然身上的毒已经解了,经此一遭自然有些疲乏过度,虽然脑海中千头万绪,还是很快便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他吵醒,虽然浑身疲惫,但听到如此急促的敲门声,秦云知道不是小事,连忙起来开门。
:“怎么回事?”看到裴天旻焦急地站在门外,秦云不免也有些紧张起来。
裴天旻急道:“秦兄弟,快随我来!外面出事了!”
:“出事了?谁出事了?出什么事?”
裴天旻急的不行:“我不知道,小公子不让人进去,但彩芊在里面,我听到她在哭呢!我没办法,只好来叫醒你,你能不能进去看看?”
:“在什么地方?”秦云起身一边急急整理衣服一边问。
:“在三角楼西边的长信阁里,那是小公子住的地方。”
裴天旻带着秦云两个人飞一般地赶到长信阁,老远就看到一堆人早围在那里,裴天旻忽然止了步,道:“前面那个门就是了,我不进去了。”
秦云见他都急成那个样子了,硬生生忍住站在那边,心中很是诧异:“到底出了什么事?”
旁边还围着几个收拾打扫的下人,正在议论纷纷,其中一个道:“小小年纪便没了爹,换做是谁都承受不了啊。”
另一人道:“谁说不是呢?”
还有小丫鬟道:“你们看到了吗?小公子亲自抱着她进了长信阁。”
:“就是说嘛!这小妮子怕是要攀高枝了!”
但秦云看到那紧闭的朱红色大门,彩芊竟也在里面,感觉自己是不能忍了,必须去看看出什么事,才上前了两步,就被人拦住道:“这位公子请留步,小公子有令,任何人不得擅入长信阁。”
秦云心中焦急,正欲发话,就听到身后有个声音懒洋洋地大呼着:“呦嗬,这么热闹?发生什么事了!”
那声音和此情此景的紧张气氛简直反差到了极致,所以听到所有人耳里都格外清晰刺耳,大家纷纷回头让路,来的人正是华奚。
就在这时,那朱红色大门突然间被向里一把抓开,里面有个人露出脸来,正是苏稟呈,只听他不痛不痒地道:“华兄怎么才来!薛老板给人害死了!”
他的一句话,让包括秦云在内的外面的所有人,顿时惊得六神无主,就连华奚也当场愣住了:“奶奶的,大清早的真晦气!”
裴天旻震颤着自言自语:“薛、薛老板……死、死了?”
秦云也是惊地说不出话来。
这时沈钰关带着沈麟一行人匆匆而来,脸色皆是异常的难看,几人涌进屋子里,而秦云和裴天旻也借机跟了上去。
内堂中并没有见到彩芊,但洛之乔就在那里,虽然行装齐整,依旧是不染纤尘的淡漠样子,秦云却注意到她气息尚未恢复如初,不免有些担心。
:“之乔,如何了?”沈钰关走进来边急匆匆地问道。
:“我已命人安置了薛老板的遗体,去请薛夫人来了。”
:“那薛姑娘呢?听说她是第一个发现的。”
洛之乔轻轻叹了口气,道:“她吓得不轻,在我里面的内室休息。”
:“既然如此,我等也不便进入,就烦劳你好好安慰一下她吧!”
:“放心,薛姑娘就交给我吧。”
:“那我先带人去长屋探查!这事在我丹鹄山庄发生,我定会给薛姑娘一个交代!”
:“好。”
沈钰关带人离去,苏稟呈和华奚也跟着去了长屋探查,裴天旻却不忍离去,洛之乔看了看他和秦云,问道:“二位还有什么事吗?”
裴天旻自觉跟小公子搭不上话,有些不好意思开口,秦云见状便道:“我们想见一见彩芊。”
洛之乔道:“薛姑娘?你们……想见的话就进去吧,她就在里面。”
洛之乔一句还没讲完,裴天旻已经急匆匆地冲了进去,秦云抬起步子,却又有些迟疑。
:“怎么了?”洛之乔见他停了步子,疑惑地问道。
秦云低声道:“你的身体恢复的如何了?”
洛之乔侧过头,凝着眉看了看他,方淡淡地道:“已经好了。”
秦云道:“好了?可我听你的气息依旧不稳……”
洛之乔道:“自然不会恢复的那么快,只是已无大碍,小事而已,秦兄不必记挂于心。”
秦云不好再说什么,抬步进了内室,里面是小公子休息的地方,绿竹雅室,挂着几件薄衫,桌上整齐地摆放着几本书册,墙上挂着剑,屋子里的气息正是昨天夜里洛之乔身上的味道,夹杂着一些熟悉的香气。
而薛彩芊此刻正抱膝盘坐在洛之乔的床榻上,脸色通红,大眼失神,全不似往日模样。洛之乔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脸上的冷漠与彩芊的凄惨相形鲜明。
:“彩芊,你没事吧?”裴天旻红了眼圈,往日里惯爱打趣她的,此刻也只用小心翼翼的语气。
然而薛彩芊听到了他的声音,反而一副惊惧的面孔,眼睛瞪得很大,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缩,二人十分震惊,秦云走上去握住她的不停震颤的肩膀,道:“彩芊,你怎么了?你还好吗?”
薛彩芊一把推开他,摇着头道:“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
秦云被推开站在那里愣住了,裴天旻想要上前,洛之乔走过来拦住他,道:“二位,我知你们很关心薛姑娘,只是此刻就先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吧。”
秦云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悲伤与同情,他拉着裴天旻:“走吧,我们先回去。”
裴天旻道:“彩芊,你记得,无论如何我们都在你身边,不管发生什么事。”
说罢转头跟着秦云走了出去。
二人心事重重地往回走,走着走着,裴天旻道:“你觉不觉得小公子怪怪的。”
秦云道:“小公子?有、有吗?”经历了昨晚的事他自然不觉得洛之乔有何不解之处,却不知在旁人眼里是怎么认为。
裴天旻道:“他小公子是多么头号的人物,什么时候跟着关心起彩芊来了?还让彩芊进入自己的内室…就算是受害者的女儿,又和他有什么相关……”
秦云道:“看到彩芊那个样子,恐怕没人能坐视不理……”
裴天旻道:“但是说起关心…又觉得他并不是认真地关心……”
秦云道:“裴兄,你对彩芊的事过于敏感了。”
裴天旻道:“是吗?或许吧…遇到喜欢的人就是这样的。”
秦云道:“你……你喜欢彩芊?”
裴天旻道:“一直如此啊,你不知道吗?”
秦云道:“彩芊呢?你告诉过她吗?她知道吗?”
:“我想她是知道的,不过不管她知不知道,我都必须告诉她了。”
秦云点点头:“你对彩芊这么好,她现在正需要关心与照顾,既然你喜欢她,不如找个机会告诉她。”
:“这么说秦兄你是支持我的?”
:“当然了,这不是一桩美事?”
:“……那就好了……其实我讲给你,就是想了解你的意思,我一直有些担心……毕竟感觉彩芊她对你的事十分关心。”
:“裴兄,你误会了……”秦云连忙道:“彩芊善良单纯自然人人交善,惹人垂爱,但我对她一直是存着感激的心情,像照顾妹妹一样,绝无其他想法。”
裴天旻有些喜不自胜,连之前的阴霾都冲淡了一些,道:“这样就好!眼下我得赶紧去长屋看看薛老板的凶案现场。”
秦云道:“我和你一起去。”
二人很快来到长屋,沈家的人刚刚从里面出来,裴天旻上前道:“沈大侠,不知道查出什么线索吗?”
沈钰关道:“暂时看不出什么来。”
沈麟道:“据下人们描述,当时天色很晚,这里的灯一直亮着,突然听到一声尖叫,是薛姑娘发出来的,大家赶来的时候,就看到薛姑娘瘫倒在地上”
秦云道:“我们还是进去看看吧。”
裴天旻点点头,和秦云走进屋子里,窗户上灰尘完整,没有打开过的痕迹。卷帘没有拉开过,内室没有人进入过的迹象。
秦云看到桌子上有些凌乱的文书,柜子上装药的瓶瓶罐罐也有些凌乱,似乎有人翻动过,秦云来到柜子前,把不周正的药瓶摆弄了一下,却发现那些药瓶背后的书柜是镂空的,露出的墙壁上挂了一幅画,不由心生疑虑:奇怪……谁会在柜子后面的墙上挂画?这十分不合理。
秦云叫裴天旻过来,二人一起推开柜子,解下画卷,后面的墙壁上果然有个墙洞,里面放着一个盒子。
二人面面相觑,裴天旻道:“你猜这是用来装什么的?”
秦云道:“放的这么隐秘,自然是薛老板的宝物“血髓精”了!”
【依簿浓著,侵权必究】
赶紧打开盒子,果然里面已经空空如也,秦云道:“已经被人拿走了。”
裴天旻道:“果然是冲着宝物来的!”
秦云看到书桌上有一本小册,上面写着“手札”二字,便好奇打开来看,上面写着:
“我应该没有认错, 虽然有点冒险, 我还是想试一试,毕竟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不大赚一笔对不起这些年到处东躲西藏。 ”
再翻开一页:
“怕什么,大不了给他们就是了,这东西留着终究是个祸害!”
往后便再没有字迹了。
探查一番后,就像沈钰关所言,也没找到凶手留下的什么线索,二人只得离去。
秦云回到住处,时间尚早,他坐在书桌前,一边翻看着薛议的手札,一边思量着薛议留下的只言片语,秦云感觉到这几句话并不简单,薛议说的没有认错,应该是指没有认错某人,而因此让他有个可以赚钱的冒险举动,于是他准备交出某个东西。
秦云大胆的猜测了一下,这里的“某人”或许和凶手有关,而“某个东西”应该就是大家齐聚于此想要看到的那个宝物“血髓精”。来到这里的人人人都想得到血髓精,那岂不是人人都有嫌疑?不……若是这里的人,他们尚且不知道血髓精最终归谁,还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就下杀手。
或许凶手是素未谋面的人?这样的话,线索恐怕只有问问彩芊了,毕竟她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当时的很多细节只有她了解,但是她被吓成那个样子……秦云不免又有些担心起来,薛彩芊是他从船上醒来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虽然救他的是洛之乔,但他醒来以后也多亏得彩芊端茶煮药,无微不至的照料,裴天旻也帮了自己很多,现在看来,应该也是因为他对彩芊的一番心思感情,秦云叹了口气,本是温情美满,如今却有些支离破碎。
下午的时候,丹鹄山庄的人送了些饭菜来,送饭的人还说,小公子说吃完饭去前厅一叙,秦云心中咯噔一下,随便吃了些饭,正准备前往,拉开门,还未出门,便隐隐看到门外有人,一袭清白之衣,盈盈立于花墙前,瞬也不瞬,背影依稀熟悉,秦云心中一动。
【依簿浓著,侵权必究】
却见彩芊转过身来,秦云一愣,道:“彩芊,你”
不对不对啊,这明明是彩芊的相貌,却为何不是彩芊的感觉?反而有些像小公子?
听她幽幽道:“秦大哥。”
这一声“秦大哥”唤的丝毫没有她往日向人打招呼的时候那般热情亲切的味道,反而有些冰冷,让秦云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彩芊,你怎么”
:“我”她忽然复又转过身去,但秦云看到她匆忙下大眼睛里有东西掉落:“这里没有麻衣,我问小公子,暂且借了件白衣”说到最后就有些哽咽。
彩芊那娇小的背影让秦云感到十分悲凉,他上前道:“彩芊,你父亲的事你要节哀,虽然我知道丧父之痛不能那么轻易忘记,但你一定要放心,不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帮你的!”
彩芊没有回过头来,她闻言只是一笑,再也没有昔日那无忧无虑的笑容,小姑娘的娇俏可爱都变成了素淡平和,她轻轻擦了擦眼角,点点头道:“谢谢你,秦大哥你看这花墙上的花啊,一夜就都凋落了!”
她的语气出乎意料地平静,甚至有些冷漠,不再那么善意,也不再那么亲近。
:“它们还会再开的彩芊,希望你能想通些,振作起来。”
听秦云这样说,薛彩芊眼圈又红了:“放心吧,我已经想通了。”
:“你能想通实在是太好了。”
彩芊点点头:“此刻我只想让该为我父亲的死偿赎的人付出代价,其他的,都不重要!”
:“……你是指凶手吗?”
:“不,这是一场阴谋!所有这场阴谋的始作俑者,我一定要让他们偿命!”
薛彩芊脸上的表情是秦云从没见过的,那是一种带着恨的凄惨,活生生将一张天真无邪的脸变得邪魅扭曲,她咬着牙狠绝:“我不要再做昔日里那个傻傻的小姑娘了我要为我父亲报仇!”
秦云被她的样子吓到了,同时也为她又可怜又无助的样子感到难过,他忍不住上前扶住她的双肩,道:“彩芊……你不要这样,你这个样子很让人担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知道了什么吗?你告诉我,让我来帮助你,好吗?”
彩芊轻轻拭去泪水,看着秦云,秦云的话并没有打动她,反引起她另一番思索,她的眼中,曾经天是蓝的,云是白的,如今这一切却都附上了一层深黑的阴霾,她昔日的笑容就死笑容,明媚清纯,不含杂质,如今的笑容,却只为复仇二字绽放。
:“不,秦大哥,我不需要你帮我!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她忽然错开了秦云的话,秦云奇道:“什么事?”
薛彩芊推开秦云的手,转过身道:“我知道秦大哥是好人,我的仇恨,与人无尤,我断然不会为难你的!你一定答允了我!”
秦云道:“我说过,只要能帮你的事,我都答应你!”
薛彩芊点点头:“秦大哥,我娘已经到前厅了,一会儿大家会商议之后的事情。”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一会儿,不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管,我不希望我的事牵连到你。”
:“这是什么意思?会发生什么事吗?彩芊,如果有人要伤害你,我断不能坐视不理。”
:“你放心,不会有人伤害我。只是……我希望你能尽量远离这些事,我不需要你帮我做任何事,我只希望你离开,走的越远越好!”
:“为什么?现在这种情况,你让我丢下你一个人?”
:“你不必管我,只要你离开,就是我最大的希望!离开这里!尤其是,离开小公子!”
秦云十分惊诧,他绕到彩芊面前,问到:“为什么?为什么要我走?为什么要我离开小公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莫非你认为你爹的死和她有关?”
薛彩芊眼神躲闪,推开他道:“不,秦大哥,这些都与你无关,你别问这么多,我爹的事……还有小公子……你离他们远远的就对了。”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怀疑之乔?不会的,你父亲的死和她没有关系,昨天晚上我们……”
:“……昨晚?你们怎么了?”
:“……昨晚……我知道他不在丹鹄山庄。”
彩芊盯着秦云看了一会儿,无动于衷,神情冷漠:“秦大哥你最好离她远一些!”
秦云自知失言,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彩芊挑眉:“怎么?秦大哥不想离开小公子?秦大哥竟是为了洛之乔,连这个小小的请求都不肯答应我?你不是说,愿意为我做任何事么?”
秦云摇了摇头道:“不是,我去哪里都一样,如果你真的需要我走,我可以离开。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多加小心!”
彩芊微微一笑,满意地点点头:“好,那没什么事我先去了!一会儿你也来前厅吧!”
秦云点点头。
彩芊转身欲走,走了两步站住脚,不知在思忖什么,还是继续婷婷袅袅地走了。
秦云看着她离去,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她为什么执意要我离开?又为什么特别让我离开之乔,难道薛老板的死和洛之乔有关?可是昨晚自己和洛之乔几乎整晚都在一起,就算最后回来分开了,她也气血双虚,绝不会再去杀人放火才是……
秦云摇了摇头,现在想这些也没有用,先去前厅吧。
来到前厅,里面已经人满为患,沈家的兄弟二人一个端坐主位,一个侧立于旁,一旁的主位上自然是小公子坐在那里不动声色地饮茶,而旁边的侧位,一位身着缟素的妇人正在彩芊的搀扶下啜泣,身边立着方伯等几位薛家随行的人,这位薛夫人样貌美丽,一直随行,只是身体不好一直隐在偏厅不过问其他的事。
旁边几个侧位上坐着华奚、苏禀呈,还有一直不曾现身的神阙山公子徐堇纹,脸色难看极了。
裴天旻站在苏禀呈身后,握着刀看着薛彩芊,眼神瞬也不瞬,脸色也是十分难看,秦云心道会不会彩芊也对他下了逐客令?若真是这样他恐怕心里不是滋味。
此时方伯开口道:“今日有幸,赶上南陵城五公子聚首,而众位都有意于我家老爷的一件神奇秘宝‘血髓精’,幸邀我等来到这里,原本是想做个大买卖,可惜啊可惜,最终还是招致祸患。
沈钰关道:“方伯,薛夫人,薛老板的事绝非偶然,背后一定有不可告人的阴谋,尤其这件事发生在沈氏的丹鹄山庄,我沈氏自上一脉家父沈乾化起就一直是行侠仗义的游侠门风,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实是有辱家门,我沈氏必定会给薛家一个交代。”
薛夫人道:“如今我一介孀寡,只能听凭各位江湖侠义之士做主了。”
华奚道:“薛夫人不必担心什么,这里不仅有英雄盖世的沈氏门风,还有当今治下的武盟洛府小公子,专管这江湖仇杀,无头冤案一类,小公子又是出了名的高手段。这为非作歹之徒,怕是跑不了。”
苏禀呈道:“确实如此,薛夫人和薛姑娘且放心吧。”
华奚故意叹口气道:“哎,我们原本约定好买卖,我华府亦是准备足了千两黄金,万两白银,只为了那传说中的‘血髓精’,可惜了,薛议他没命带走。”
苏禀呈忙借势切入主题:“正是,听说薛老板被杀了之后,那血髓精也不翼而飞,那这笔买卖后续,又该如何呢?”
方伯见这些人也够直接,上前对着众人作了一揖,又对着主位行了礼,道:“我只是薛府的一个小管家,薛老板去的匆忙,薛夫人没什么主意,这么大的事,我也没什么资格替他说话,薛老板没有膝下无子,如今只有彩芊小姐能够做主。”
洛之乔道:“那就请薛姑娘拿个主意吧。”
华奚一脸不屑道:“难道我们要听这个乳臭未干的丫头的话?”
洛之乔道:“华公子有何高见呢?”
华奚道:“做买卖嘛,有什么难的,有钱就好了,如今这血髓精虽然不见了,几位江湖义士必定会替这楚楚惹人怜的薛姑娘找回,物归原主,这是另一码,而我们今天在这里原本就是来做买卖的,若是薛家依旧愿意卖,自然有人依旧愿意买。”
薛夫人道:“老爷此次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这卖掉这个邪物,更是因此丢掉了性命,如今丢了也就罢了,再找回来,我孤儿寡母拿着它做什么呢?”
华奚道:“那就对了,这东西,听说是什么隐香山夫人徐传世的宝物,说来说去还是你徐兄家的宝贝,只是连徐家这座大山拿着都烫手,你小门小户就不该招惹。对吧徐兄?”
只见那徐堇纹豁然青筋暴起,面色铁青,连连摇头,惴惴不安地道:“不不不……不是徐家的、不是徐家的。”
苏禀呈道:“徐兄,你这是怎么了,听说你来到丹鹄山庄就一直身体不适,莫不是中了邪了。”
沈麟怒道:“几位这几日来我丹鹄山庄,我们皆以上宾款待,我师兄只是身体抱恙,关丹鹄山庄什么事?”
华奚道:“哼……他可不是中邪,更不是什么身体抱恙,只是听不得‘徐传世’这三个字罢了!”
沈麟道:“师兄,他们说的徐传世,是我神阙山的人吗?”
沈钰关道:“麟儿,这些事与你无关,你勿要多问。”
华奚道:“沈大侠别这样藏着掖着,我们几位不辞辛苦来到这里,现在这宝贝连见都见不上一面,难道连渊源都不能探听一二吗?”
徐堇纹忽然从凳子上摔了下来,一边挥着手道:“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别来找我……我什么也不要……”
沈麟跑过去扶起他道:“师兄,你到底是怎么了嘛!”
洛之乔忽然跟着沈麟站起来,随着他靠近了许堇纹,神色说不出的深邃:“徐兄,提到你姐姐的事,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徐堇纹指着她道:“你不要过来!”说罢一把推开沈麟,倒退着跑出了前厅。
洛之乔面色沉了沉,不远的一旁刚好就是秦云,秦云可以看到她正微微侧头看着自己 ,而其他人在她身后则看不到,只能听到她说:“既然各位有兴趣,讲讲也无妨,这神奇秘宝血髓精,曾经是他的姐姐——独步武林的江湖第一奇女子——徐传世的宝物。”
沈钰关站起来,轻轻劝道:“之乔……”似乎不希望她再继续讲下去。
而洛之乔却并没有那个意思,反而让秦云觉得,她是有意专程对着自己讲的,秦云忍不住答道:“你说的这个徐传世,是谁?”
此刻大家皆已看出,洛之乔针对的人正是秦云,薛彩芊面若寒冰。
洛之乔一边靠近秦云,一边道:“徐传世吗?她是……隐香山主人秦淮景的夫人。”
秦云支支吾吾,身体微微后退着道:“秦、秦……”
洛之乔微微颔首,道:“也就是,你的妻子。”
沈钰关有些激动,站起来道:“之乔!你说他是?”
华奚也站了起来,一脸困惑地道:“谁呀,徐传世到底是谁的夫人?秦淮景是谁?他又是谁?”
苏禀呈受到感染,也不自觉地站起来看热闹。
洛之乔转过身,面对大家,幽幽地道:“过去的事………………”
(过往暂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