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后山
【作者依簿浓,盗版抄袭必究】
沈麟没有再讲,众人自是明了那场比武的结果如何。
薛彩芊更是惊叹不已:“十一岁啊,那时我还在玩家家酒。”
沈麟道:“他的节律剑不仅在三招之内让白束人颜面扫地,更是在之后大挫四大神殿诸位长老,虽然他年龄过小遭到一些人的反对,但徐掌门当即力排众议,推举他当上了武林盟主。在那之后,他也并没有令人失望,这八年间,江湖在他府的管制之下井然有序,他与身俱来的高强与自信给了因灾祸而困顿畏惧的江湖众人一份信心,现如今已是威望之至,只是你等并非武林中人,不知其名罢了。”
:“那……那他可曾婚配?”薛彩芊立刻说出一句让人吐血的话。
沈麟汗颜道:“不曾。”
:“不知沈兄所说的祸事,是什么灾难吗?”
沈麟刚要开口,来了人道:“小少爷,您怎在这里?庄主正找您呐,众人都吃饱喝好准备散了,您快去接应一下吧!”
沈麟正讲在兴头上,此时不得不终止了,抱拳匆匆而去,秦云等人也各自回房。
天色渐晚,丹鹄山庄的飞鸟声渐渐赛过人声,古朴而典雅的客居内舒适而温暖,让秦云感到一些倦怠,虽然大脑中有太多的空白,但他需要花费更多的精力去了解周身的状况,这个世界对他而言无比陌生,他伸出手,握了握拳,掌心温暖而炙热,虽然头脑倍感倦怠,但是身体却仿佛精力充沛,尤其有股力量在渐渐回升,而刚刚从昏厥中苏醒,身体状态渐佳,他并不感到奇怪。
困意袭来,他闭上眼,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一双清晰冷淡的凤目,正若有似无地凝视着他,他阂着目眉头紧了紧,这双清冷而深不见底的眸子的主人,无论是谁见了都会印象深刻,甚至难以忘怀。
小公子洛之乔,风雅又倨傲,传奇又神秘,最关键,他看自己的眼神,有心为之却又似水无痕,让本就遗忘了前尘往事的秦云更加难以抗拒地对他充满疑惑。
秦云皱着眉小憩了片刻,风声突然破窗而入,他猛地睁开眼睛,月光也随之破窗而入,倾洒在房中,给夺目的梁柱上钉上的一页薄书镀上了一层夺目的清光。
“后山。”
丹鹄山庄背倚群山,平日里荒僻无人,夜晚更是静谧幽深,也只有一条较为平整的上山小路,虽然字条上的内容只有“后山”二字,秦云猜想只能顺正路而行才能寻到,并且对于邀约之人,他心中大抵已知。
没想到的是那山路绵延,竟然一路攀至山顶,俯览众山之处,仰头能见星空辽阔,目无遮障。并且已可见一白影立于山巅,清冷孤寂,正中秦云所想。
:“果然是你。”秦云已来到那影之后。
小公子转过身,面色沉和,三分浅奚:“没错,正是我。”
:“引我去巴山亭为我之路之人……”
:“也是我。”
:“看来阁下是真的认识我,知道我的事了。”
小公子微微挑眉:“当然。”
秦云有些激动:“那我们以前认识?”
:“不认识。”
……秦云陷入沉默,面色瞬间又暗沉了下去,只一丝疑惑挂在眉梢。
:“你很失望?”对方也有些迟疑。
:“莫非你也和薛老板一样,只是听过我的名字?”秦云的失望挂在脸上,有些自顾自地道。
洛之乔没有讲话,向着秦云的方向走了两步,与秦云并排背向而立,似在思索,眉目颤了颤,犹疑了片刻:“莫非……你不知道自己是谁?”
秦云向着他的方向垂头道:“我……不知道。”
洛之乔的眉目射出精光来,一张俏脸伫然抖擞,美貌尤其逼人。
秦云没有看到对方的神色,只是道:“实不相瞒,我被薛老板从大海上救上船,醒来之后,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秦云转向对方,二人离得很近,他垂着头道:“如果你知道什么,希望你能告诉我。”
乌月沉星,薄雾绕山,小公子没有抬目,二人伫立片刻,小公子忽然扬起手掌,带出腰间的宝剑,没有脱鞘,只是向着对方攻去,秦云突感凛然寒气,劲力扑面而来,忙错身躲开,而对方下一式已至胸前,秦云没有想到对方突然发难,惊诧愕然,只凭身体自然反应扑挡,谁知抬手格挡之时,对方捅来的竟是剑柄,秦云思不过脑,只就手将那长剑抽出,待到下一式小公子将剑鞘横扫过来之际,他刚好用长剑格挡,剑与自家剑鞘凶猛一击,秦云自认还好,却没想到相交之处一阵电击似的,瞬间传遍全身,心魂震荡,头晕目眩,他猛地后坐在地上。
:“你的身体,还保留着对招式的记忆,只是你的内力没有完全恢复,护不住心脉。”小公子捡起剑,细致地合上剑鞘。
秦云还沉浸在刚刚一击带来的隐痛中,暗暗感叹眼前这人不知高强到了何种地步,有些含怨地道:“现在你信了?”
小公子的面色并不好看,目色深沉悠远,略显忧郁,他悠长地轻轻呼了一口气,握剑的手微微用了些力,声音清冷却清楚地在山间飘浮:
“你姓秦,名云,字淮景,隐香山主人,十年前的武林神话,十个现在的我,也不敌一个那时的你。”
:“你凭空出世,没人知道你从哪里来,因何而来,只知道你的绝世剑法,轻松挑战了中原武林几乎所有显赫门派。名扬四海的沈氏丹鹄山庄,八方敬服的四大神殿,威震天下的神阙山、铁山观甚至是南岭魔域,你的剑荡涤四方,惊赫江湖。在打败南岭魔教教主之后,你回到隐香山开山归隐,成为隐香山主人。”
小公子的目色逐渐放大,脸色微微泛红,清冷的月光淡漠地洒向山谷泛起的烟尘,幽幽地飘荡在眼前相错又相交的时空中,令人有些恍惚,他淡淡地道:“现在我们相遇了,秦淮景。”
秦云不知不觉已经抬起双手,惊讶而困惑地低头看着自己握紧的拳头,他抬起迷茫的双目,望向洛之乔,刚想继续探问,却见对方神色微动,身形一紧,低声道:“噤声!有人来了!”
秦云也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另外一条上山路上经过,那条路虽不至此处,却极偏僻,按理说不应有人通行。
洛之乔道:“跟我来!”
秦云跟着对方顺着山路隐隐追了过去,小公子沿湖而行,走的极快,秦云加快了步子,紧紧跟上他,小公子略一回望,微微一扬唇角,更加迅速地加快步子,秦云只知勉力跟上他,却不知洛之乔有意渐渐加了轻功在腿脚之间,而自己为了追上也无意之间用了一些内力。
走了不久,小公子身形一晃,隐在山岩之后,伸臂挡住了秦云,将他拉到自己身旁隐住,秦云探出头,看见河流尽头之处有山瀑泻下,山脚水帘之后有个隐秘的桥洞,通达前后,似是人为而开的,可以看到里面似是别有明亮洞天,水溪交汇成墨黑一片,晦明难谙,那里忽地闪出一个人来,身着黑色劲装,听步调正是刚才山坡下走过的一行人中的一个,小公子忽然伸手捂住秦云的耳鼻,秦云一怔,脸上一团松柔,是小公子的衣袖布帛。
那黑衣蒙面人在洞外张望一会儿,眉间隐有忧患之意,终究什么也没发现,转身入洞,进入那另一府地,其他几个黑衣人将扛着的麻袋放在地上,那麻袋不停扭动,明显里面有个清醒的不能讲话的活人。
小公子食指在唇间向秦云虚晃一下,示意他不要作声,秦云点点头,却觉得有股熟悉的香气在鼻尖浓烈地聚集,秦云忽然脑中灵光一现,记起这个味道,正是自己在船屋里挣扎着要醒来那段时间梦中时常出现的味道,他猛然意识到什么,一把抓住小公子的手腕,仔细一看,宽大的袖口里细细裹着层层纱布,而此时被他用力抓着渗透出一团鲜红,正是那香气的出处,小公子愕然轻痛一声,抽回手臂将秦云重重推在石壁上。
秦云道:“你的手!?”
洛之乔小心护住自己的手,将手上的绷带抚平,低声道:“抱歉,我手上有伤。”
秦云正在心下暗暗诧异,他这样厉害的人物,怎么会有人抢到他的手腕这样细致又重要的部位,却听到一声厉喝:“什么人!?”
秦云眉头皱起,洛之乔却眉目舒展,暗自沉吟了一句:“算她走运。”然后大着步子走进那明亮洞天:“荒山野岭,几位这是露宿呢还是野营?”
为首的黑衣人拿着大刀对着他,发着狠道:“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洛之乔撇了撇嘴,唇角上扬,向着他的刀锋靠近了几步,伸出手在他的刀面上肆无忌惮地摸索,秦云有些担忧地皱着眉跟了出来,见此情况他不得不为眼前这几个黑衣人和即将有可能发生的压倒性的危险搏斗感到不安。
洛之乔玩着对方的刀,傲慢嚣张,态度不佳:“我也不想多管闲事,我在那边好好待着,你偏让我出来。”
那黑衣人倒是有修养,打量了他一番道:“看你如此瘦弱,可不要怪我们恃强凌弱,以多欺少!”
一听这话秦云着实担心起来,生怕对方的冒失冲撞惹得小公子下狠手,加上小公子玩弄刀锋的姿态也十分吓人,秦云一时没过脑,情急之下张口唤了一句:“之乔!”
对方全名还没唤过几次就贸然如此称呼,秦云不禁感到有些失言。
小公子听了自然更加诧异,不由侧目寻他,而黑衣人则瞬时分辨出洛之乔注意力分散,立刻刀沉一寸,斜锋而上,欲将其斩个两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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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半个洛之乔用个三分神也足以对付眼前几个虾兵,他注意力依旧在秦云的一声呼唤,而手上的玩弄已然画为长指拨琴似的在那刀锋上弹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只见黑衣人大刀脱手,连同着身后几位一齐向后栽倒在地,口喷鲜血,就连秦云也不由游移了两步,躬身用手护住胸口,只觉里面气血翻腾,十分难忍。
:“你是什么人!?”黑衣人趴在地上前仰后合地问。
:“不出手就能伤人,你说他是谁?”
:“节律剑!?你是武盟洛府的…小公子?”
洛之乔淡漠地撇了地上一眼,道:“他不是告诉你们了吗?”
那黑衣人道:“你……碰上你算我们倒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洛之乔烟波微沉,秦云忙上前道:“无冤无仇,何须要你性命,你们还不快走?”
那黑衣人听出了秦云之意,起身向他拱手,又看了看旁边的黑布麻袋,转身与几人一齐欲逃,洛之乔道:“等一下,替我告诉你家主人,既然回来了,就不要遮遮掩掩。”
那人顿了顿,继续带着人走了。
秦云放下口气,一边神游着刚刚自己的失语,一边上前去解开那个快炸掉的麻袋,然而麻袋松了口,刚刚透了一丝月光进去,里面却忽然寒光一闪,洛之乔惊怒一声:“小心!”
已然一道飞针直直飞出,扎进秦云胸前,秦云骇然中招,痛呼一声,连连后退,洛之乔已经上前一掌正落下在秦云后心,将那几枚飞针震出,神色有些莫名地紧张道:“你怎么样?”
而此时那麻袋中人钻了出来,正是今天白日大街上那个貌美的蓝衣女子,此刻正惊讶地望向秦云,薄唇微颤着道:“怎么是你?”
小公子长臂直出一把捏住她的脖子,捏地她顿时脸色铁青,洛之乔愠怒道:“针上什么毒?解药在哪里?”
秦云正想让他住手,不要伤害对方,却感觉胸口窒闷,头晕目眩,额上汗珠暴起,又听洛之乔问什么毒,惊道:“莫非针上有毒?”
那女子挣扎着道:“放开我!”
秦云回过神道:“之乔,你放开她吧,我们认识,她不是有意。”
洛之乔松开手,疑道:“你们认识?”
那女子道:“虽是萍水相逢,不过大街上这位公子帮过我,我断不会想要伤害他!”
洛之乔道:“既然如此,还不拿解药来?”
那女子面露为难之色,道:“解药……”
这时秦云已经有些眼花,由不得站不住脚,向后扶着一块山石缓解。
洛之乔道:“怎么?你没有解药?”
女子道:“这是我北海宸晖宫的血凝晶针,毒性进入血液,会使血液渐渐凝结,然后……就……”
洛之乔道:“解药呢?”
女子道:“实不相瞒…我身上没有解药,解药在宸晖宫……”
洛之乔目色锐利起来,道:“你撒谎,宸晖宫在哪里?为何我从未听说过?”
女子道:“中原鲜少有人听过……北海……距离此处乘船最快也需三个月才能抵达……”
洛之乔道:“你没有解药怎可随意施放此物?”
女子一脸歉意:“对、对不起!”
洛之乔道:“对不起有什么用?纳命来!”
说罢正要下手,秦云却勉力道:“之乔!不要伤她!或许还有其他办法……”刚刚说完,只觉得心急之下天旋地转,扶着墙向后倒去,洛之乔愤怒地出了口气,一把推开那女子,转身扶住秦云,秦云忙对那女子道:“快走吧。”
洛之乔眉目微动,寒光似冰,那女子看了看秦云,有些不忍。
小公子道:“还不快滚?等他死了,我把你跟他葬在一处?”
那女子识趣离开。
秦云方才放下心来,而周身已经渐渐麻痹起来,他闭上眼睛,熟悉的黑暗涌上眼底,听到洛之乔的声音在一旁道:“秦云,你坚持一下,我会救你。”
秦云虽然浑噩,听了这话,有些微微诧异,虽闭上眼睛,依旧不禁问道:“……你、你有办法救我?”
洛之乔道:“别说话!”
秦云也已不想说话,到了极限,失去了意识。
周围的流水声不断在耳边响动着,那熟悉的香气再次腾升起来,身体的感觉渐渐明显,不知过了多久,秦云醒转过来,他猛地坐起来,看了看自己的手,似乎已经恢复了力气,他看了看周围,是个石洞,淙淙熟悉的水流声告诉他还是在之前的桥洞附近,只是这里更加密闭一些。
他起来向洞外走,外面依旧是漆黑一片,只是月光在山泉中的反射交相辉映,反而明朗一些,而月光下,泉水边上,小公子薄薄的单影正背对着立在那边,秦云看着那背影,若有所思地走上前。
:“你醒来了?”洛之乔转过身来,形容不似之前那般容光焕发,月光下反而有些清惨消减,眸子里的灵气也黯淡了些,右手上的剑别回了腰间,此刻正整理着左手上的绷带。
:“你怎么站在这里?你的脸色好差。”秦云道。
:“是吗?”洛之乔抬手顺了顺自己额上的碎发,眉目浅浅垂了下去。
:“是你救了我?”
:“不然呢?”
洛之乔回头看向清泉涌去的方向,秦云走上前去转过身看着侧立的他:“这个味道,我在薛老板船上的时候闻到过。”
:“你不是说不记得了吗?”
:“是不记得,梦里有很多奇怪的景象,零零碎碎,我都不太记得了,不过我记得一片昏暗的深渊,我在其中挣扎着,十分痛苦的时候,曾今闻到过就是这个味道,应该就是你手上这个伤口的味道。”
洛之乔瞧了他一眼,似乎在考量什么,秦云见他有话,上前两步转到他面前,严肃又认真地问道:“当时你就在那儿,对不对?”
洛之乔道:“没错,当时我就在船上。”
秦云道:“彩芊说是薛老板救了我?”
洛之乔虽然面色苍白,微微一笑却依旧清丽:“薛议?他根本不懂医,拿什么救你?”
秦云道:“这么说,是你救了我?”
洛之乔道:“算上这一次,可是第二次了。”
秦云道:“可是你不是说我们素不相识吗?你为什么要救我?还有,你是怎么救我的?这伤和香味,到底是怎么回事?”
洛之乔见他如此认真,思忖了片刻,道:“我修炼的内功就是这样,有一门技法可以引自身气血破体,融入他人骨血之中,再有多种施展…这法子虽是邪门,但与我在江湖上行走时所使用的节律剑没有相关,所以常人不知,也无可厚非。”
秦云道:“所以前后两次,你就是用这个法子救我的?”
洛之乔道:“没错,我的人在三江口找到你,当时你在一只十分简陋的小竹筏上,像一具被人水葬的尸体,为了施救,我联系了薛老板路过的大船安顿,但没有对旁人提及,所以薛彩芊她们并不知情。你的状况并不是普通的受伤昏迷,你的魂、神俱被封在体内,与肉身一同陷入极度的催眠,普通的药物对你而言根本毫无用处,而我所修炼的内功血魔经中有一节内功可以化血入髓,洗脉炼筋,我促使你的血脉重新周始运转了数周天后,你才有复苏的迹象。”
:“我的血与旁人不同,任何血魔经中异术的施展必须以血魔经第一节血熔的内容为基础,即需要自身血气出体,情况越复杂,异术的难度越高,需要的血气也就越多。而修炼过血熔的血气会有那个味道。”
秦云:“听上去不是什么好方法。”
洛之乔道:“救人而已,能行得通就可。”
秦云道:“那你这次又用了这个方法,岂不是耗费了大量气血?怪不得你脸色不好。”
洛之乔侧过头道:“是的,接连两次这样我确实虚耗过大,不过我自有方法回还,你也不必介怀。”
秦云道:“你为了救我才这样,我又怎会不在意?我只是想知道你如此大费周章,到底…我们以前……”
洛之乔道:“我说过,我们不认识,虽然我知道你,可知道你隐香山主人名号的人多不胜数,这样总不能算作相识吧?”
秦云道:“只是这样,你就愿意如此救我?”
洛之乔眉目深深团起,有些少见地认真:“怎么?你不能明白吗?确实……你不会明白的,除非你能想起以前的事,变回秦淮景!”
洛之乔微微有些颤动,虚耗之下情绪又有些激动,感到一丝不支,但就算此刻秦云不再追问他也不准备沉默,他伸出手捏住秦云胸前的衣领握紧拉近自己眼前,秦云虽然没有被他拉动,却感觉到二人间的距离近的能被对方的情绪吞噬,不由睁大眼盯住对方那双锐利而冰凉的眼眸。
:“等你真的变回秦淮景,那时你就会明白,虽然我跟你曾经毫无关系,但是对于你存在的那个时代,总是有人耿耿于怀。”
大片的乌云笼罩过清冷的月光,山泉激打着山岩一层比一层疯狂,冷风呼地一吹,洛之乔的气性灭了几分,只觉得天旋地转,啪一声顺着握住的衣领栽倒在秦云怀中。
秦云登时清醒,一低头对方脸色惨白双目紧闭,急急哎了一声,连忙将对方打横抱起,乌云飘过,月色重新洒下来,秦云眉头一皱,虽然小公子洛之乔看上去是很瘦,却没想到这样抱起来的感觉就像抱了一堆衣服。
:“之乔?”
他叫了几声名字,见对方没有反应,无力地后仰着头,长长的下颌到胸前有些错乱的衣襟露出一截雪白润玉般的修长脖颈,秦云怔怔看了一会儿,突然摇摇头清醒了一下,把对方抱进石洞中,放在墙角,背对着坐下,眉头皱的跟棉花似的,脑子里不断浮现出对方的纤纤玉手、长颈纤腰,越想越陷入狐疑,竟情不自禁转回头,此时心中所想已成料定,忍不住一探究竟,竟伸手拉开了对方的衣领。
只见白衣素裹的公子服最里层胸衣紧裹,高隆起伏藏于其间,绝不是男子会穿的里衣和坚硬的胸膛。
秦云脸上火烧一般,虽然此举只因一时狐疑强烈没有忍住,没存半点邪念,但眼前的光景哪能让他就事论事,秦云只觉得上气难度而下气难咽,慌慌张张把对方衣服和好,赶紧撤回手来,冲出了石洞。
拿着清泉水猛猛清洗了几把脸,秦云眼神飘忽着,脑子里全是“小公子”三个字和她的音容笑貌,举手投足。
她不是小公子……她是一个女子……这恐怕是洛之乔最私密的事……他打了自己几个耳光,清醒了一下……江湖中恐怕没人知道……小公子洛之乔风雅、行止全如一个名门世家潇洒雍容且风骨俱佳的少爷公子哥,若不是此刻血虚的形容过于雪白清柔,自己也很难产生对她性别的狐疑,她这公子假扮的实在如假包换、雌雄莫辨,甚至实际上的不符反而有些让人扼腕。
:“你怎么了?”
秦云蓦地起身转过,看到对方正站在洞口处望着自己,适才的火气又重新燃起,连忙转回头背对着她,打着结道:“嗯……没什么,我想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就不在里面打扰你了。”
洛之乔道:“在这里休息再久也无济于事,我必须回去了。”
秦云道:“回去?”
洛之乔道:“距天亮还有差不多两个时辰,现在回去该还来得及。”
秦云道:“好。”
不一会儿,二人返回丹鹄山庄,洛之乔道:“这件事不要告诉别人。”
:“什么事?”秦云眼神飘忽,突然有些紧张。
:“自然是今夜的事……你跟我一起出去不能让别人知道,若是他们也注意到你,并且认为我们两个是一起的,会很麻烦。”
:“好。”
洛之乔点点头,转身便要走,秦云才反应过来,道:“等等,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帮我,但还是要谢谢你!”
洛之乔略略侧头,道:“不必,我只是把属于你的东西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