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章 夜探

    李毅和天阴老祖走了不久，李毅好奇地问道：“外公，你不是说桐城派路途遥远，我们为何不备两匹快马呢？”天阴老祖回道：“不用马匹，为了快些，现在开始我们比试轻功。”李毅以为自己听错了，反问道：“比轻功吗？”天阴老祖笑道：“对，就比轻功，你我一同出发，一直跑到一方跑不动为止。”李毅恍然，知道外公是要指导自己功夫，便欣然道：“好。”

    说开始就开始，两人立刻比拼起来。李毅使出浑身力气，发足狂奔，论身法，李毅实属不错，但论轻功，实在是一般般，这么全力奔出七八里的路程后，李毅方才停下，累的是气喘吁吁。回身望去，却是吓了一跳，只见天阴老祖背负着双手气定神闲地站在他的后面。

    李毅苦道：“外公，我跑不动了，太累了。”天阴老祖笑道：“那就休息一会再来。”两人就地休息了一会，李毅好奇心起，心想：“自己刚才只顾着比斗，只管向前直冲，却没有观察外公是如何跑的。”想到这，随即说道：“外公，我休息好了，我们再来比过。”

    两人进行了第二轮的比斗，可不同的是，这次天阴老祖一直跑在李毅前面的一丈开外，任是李毅怎么努力追赶，也是徒劳。又奔了七八里，李毅再次跑不动了，停了下来，可发现天阴老祖还是脸不红心不跳，连半点气喘都没有。

    李毅大是好奇，喘气问道：“外公，你是如何做到跑这么快还丝毫不累的？”天阴老祖淡淡说道：“因为你不会呼吸吐纳。”李毅听了，不解道：“呼吸吐纳有何会与不会之说？有何区别？”天阴老祖看向李毅笑道：“区别可大了，你随我盘膝而坐，摒除杂念，感知我的呼吸吐纳，然后跟着我的节奏走。”李毅听了，开始照办，初时天吐纳节奏难以跟上，时间一久，渐渐地，李毅的呼吸吐纳与天阴老祖开始相合起来，然后体内真气居然开始活跃起来。李毅此时双腿似生出了无穷无尽的力量。过不多久便忍不住跃跃欲试道：“外公，我们再来比过。”说完就一跃而起，狂奔了起来，一时间，李毅越跑越快，只觉风声在耳边呜呜厉响，眼前景物迅速离散后撤，满天白云也似当头压来。可还没有高兴多久，李毅就发现自己气息突然一乱，然后丹田真气消耗极快。反观天阴老祖，从始至终都是这么游刃有余，轻松自在。李毅一时好胜心起，极力让自己保持稳定吐纳，可惜还是难以持久。

    即便是这样，李毅这次还是跑了足足二十里路才停下来。一停下，李毅顿感腿酸脚胀，站也站不稳，便坐下来闭目养神。过了许久，才睁开双眼，见天阴老祖目视远方，不好意思道：“外公，为何我跑起来后气息这么容易乱？”天阴老祖转身看向李毅道：“这很正常，就如刚会走路的孩童，跑起来就很容易摔跤，但慢慢地，每摔一次，他就会知道为何而摔，就会知道平地如何走，坡道如何走，就会知道如何留有余地。”李毅听了，若有所思，自己刚会那吐纳之术，不就如那刚会走路的婴儿一般，所以现在自己要做的是熟练这吐纳之术，知道奔跑之时，各种地势下如何调整自己步法，在宣泄体内旺盛精力时如何留有几分回气还神的余地，而不是一股脑地往外使。

    想明白此事，李毅很是兴奋，便要再来比过。天阴老祖却说道：“暂且不比轻功了，我们现在来比武，将你的所学所能都使出来吧。”李毅的一腔热血好似被泼了一盆冷水，不解道：“外公，我想明白你刚才所说的话了，为何不继续比斗轻功，我定会有所突破的。”天阴老祖说道：“这轻功名叫千里乘风，大成之后，日行千里不在话下，但你刚会关键的吐纳之法，无需急于求成，否则容易出错，反倒不美。”

    李毅听了，点头道：“外公，我知道了。”之后，两人便开始拆解武功招式，在李毅使出全力的情况下，天阴老祖依旧是闲庭信步，片叶不沾身。外公的武功之高，李毅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一想到世上居然有个人能伤了外公，武功之高简直匪夷所思，想到这李毅的背后直冒冷汗。

    天阴老祖并未想到他比斗时还思虑这些，而是说道：“你身兼许多一流武功，尤其是内功之奇，恐怕这世间唯独你一份，你有圆珠在身，内力终将大成，只是时间问题，可是你的武技这么练下去却是终身难达顶尖之流，遇上真的的高手，你单凭内力很难取胜。”李毅不解道：“这是为何？”天阴老祖笑道：“你悟性不坏，却和绝大部分人一样，终其一生都在练别人的功夫，练来练去，一味跟着别人转。却没有你自己的本事。”李毅奇道：“什么叫别人的功夫？”天阴老祖笑道：“别人的功夫当然就是别人的道理了，只能模仿其表，不知超越，碰上厉害的人，一招就可以看出你的虚实。”李毅又问道：“那什么是自己的功夫？”天阴老祖看了李毅一眼，道：“武学的最高境界永远是在追求自己的道，这个道只有你明白，别人无从知晓，运用起来，存乎一心，无拘无束，变化不拘，这便是天道之境，技有止，而道无涯，我想玄机道人没有留下多少武技招式便是这个缘由。”李毅皱眉到：“天道？那如何才能有自己的道？”天阴老祖哈哈笑道：“这便要靠你自己了，我只能教你一招半式，道之境界，无处不在，今日和你所言，你今后会明白多少，领悟多少，那就是是你的事情了。”天阴老祖接着说道：“时候不早了，前面有一处小镇，我们去那留宿一宿，从明天开始，你还要学习一门气息隐匿之法。”

    之后数日，李毅在路途中，不是在比斗轻功，就是在比试武技，或熟练隐匿气息的心法。在天阴老祖的指导下，进境提升也是飞快。这一日，两人足下如飞，终于在午时抵达了桐州城。天时尚早，两人便寻了处酒肆，点了些酒菜，消磨时间。

    终于等到了夜晚，天阴老祖施展绝高轻功身法带着李毅避开守卫潜入了桐城派。天阴老祖身形如电，带着李毅到处查探，李毅一边专注隐匿气息，一边心想：“此处不知为何夜间还如此戒备森严，但外公却能如入无人之境，不知自己要何时才能有如此境界。”不久后两人就着夜色隐匿于一间房屋顶上，这时，对面一间房门突然被推开，里面走出一人，借着墙上的火把，李毅看清那人面容，心脏猛的一紧，咬牙低声道：“外公，就是他，那天就是他带人来害死了爹娘。”说完便欲动手，天阴老祖听了神色微变，伸手拦住李毅道：“等等，先看看他去哪里。”

    那人走出门外，便形色匆匆的向着一个方向走着，路上所遇到的夜巡弟子都对他恭敬有加，李毅隐约听见别人称他“掌门”。过不多久，那人所到之处开始越发僻静起来，倒是方便了天阴老祖和李毅的暗中跟随。

    那人最后来到了一个石洞口，只见他左顾右盼了一会，便走了进去。李毅天阴老祖悄然跟入，此时的李毅莫名激动，只觉十年大仇终将得报。两人又跟了不久，然后就见那人推开了一扇石门走了进去。两人悄悄来到石门边，发现石门并未完全合上，透过门缝望去，发现那人头也不抬地跪拜在地上，向着跪拜方向望去，正上演着极其骇人的一幕，只见一少年浑身冒着黑气，一只手掐着一个男童的脖子将他提起，不多久，那男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干瘪下去。

    李毅看的直欲作呕，就在这时，那诡异少年双目暴睁，瞬息间来到石门前，一掌震碎石门，李毅被天阴老祖一拉后退开去，然后和那少年斗在了一处。两人电光火石间交手了四十余招。天阴老祖寻着机会，往李毅方向急退而去，一把牵起李毅就奔出洞口，莫入夜色之中。

    “轩辕老祖，属下该死，没有发现这两个宵小之辈。”说话的就是桐城派掌门唐仲。轩辕老祖平淡道：“刚才那人是天阴老祖，你没发现也是正常，我只是好奇他是如何把我的掌毒给解了的。”唐仲担忧道：“老祖，我们已经被发现了，现在怎么办？”轩辕老祖哼了一声，说道：“无妨，就算他昭告天下武林又能如何，先不说如今武林形如一盘散沙，再者三个月后我神功一成，到时候不要说天阴了，就是整个武林敢有和我作对的人，我直接杀无赦就是了。”唐仲听了，立马恭敬道：“恭贺老祖，马上就要一统武林。”

    另一边，天阴老祖见对方并未追来，带着李毅跑了数里路后便停了下来。李毅惊恐未定，问道：“外公，刚才那人是谁，怎么如此邪乎？”天阴老祖面露忧色道：“你不是好奇是谁伤了我吗？”李毅稍加思索，突然想到了什么，面色急变道：“就是他伤了外公吗？”天阴老祖点头道：“不错，就是他，如果我所料不差，那人定是轩辕老祖无疑。”李毅疑惑道：“我记得外公说过那个轩辕老祖不是百岁以上高龄了吗？”天阴老祖眉头紧皱道：“我看他吸人精血，必定是学了某种能返老还童的邪功，难怪他临近命数大限，这么多年了也没有他的死讯传出。”李毅听的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么奇怪的功夫。然后又听天阴老祖说道：“轩辕他功法邪乎，和以前的武功路数完全不同，他这么多年都很是小心谨慎，可如今却是主动来寻我麻烦，一来定是为了当年的铁盒之仇，二来定是对这武林有所图谋。”李毅不解道：“他一人一派，难道还能和整个武林为敌吗？”天阴老祖摇了摇头道：“此事我也想不明白，他武功虽然已经在我之上，但想一手遮天也绝非易事，不过，刚才交手下，我总觉得他的功力比上次又精进不少。”李毅恨恨道：“外公，我已知道仇人是谁，就算对方再厉害，我也一定要报杀父杀母之仇。”天阴老祖思索片刻，说道：“外孙，这已经不单单是你一个人得仇怨了，轩辕老祖所练邪功残暴异常，桐城派助纣为虐，天理难容，他们是在和天下人为敌。”李毅听了问道：“外公，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天阴老祖说道：“我带你去见一个人。”李毅好奇道：“见谁？”天阴老祖笑道：“你到了就知道了。”说完就施展轻功向着一个方向奔去，李毅无奈，只好也施展千里乘风一路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