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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身上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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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椅子不稳,哐当发出一声轻响。

    陈皮硬着头皮对上自家师父视线,后背忽的一凉。

    接下来以岁就围观了来自师父对师兄的‘现场教学’,铁蛋子打人是极疼的,二月红也没怎么收手,陈皮躲都不太敢躲,满院子里跑来跑去像个猴子。

    以岁叹为观止。

    丫头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拉着以岁的胳膊笑吟吟说:“走,师娘先带你换身衣服去,待会儿吃了饭,你师父估计还有话跟你说呢。”

    “好。”

    以岁眨眨眼,跟着丫头离开了。

    二月红狠狠出了气,陈皮挨了好一顿打,打完又叫他去跪祠堂。

    他也跟着来了,取了三炷香点好敬上,等着那香线袅袅而上,才开口说:“以后不要再带以岁去码头了,他不用接触地下的东西。他现在很多东西都不懂,需要学,在认知定格前,不要教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们两个,一个学戏,一个下地,这样就很好。”

    学唱戏有什么好学的。

    陈皮心里这样想,但他不敢说,刚拜师的时候他说过一次,被收拾了一顿狠得,从此再没在明面上说过。

    他只是撇撇嘴:“是,师父。”

    那小孩弱唧唧的样子,看这样也不是下墓的料子,只学唱戏也成。

    “不过他脑子不太好使,反应很木。”

    二月红顿了一下:“你说谁?”

    陈皮:“以岁啊。”

    二月红:“……”

    他微妙复杂的视线落在陈皮身上。

    后者跪在蒲团上,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看来是真心觉得以岁脑子不好使。

    毕竟在陈皮眼里,他师父新收的小徒弟不仅反应木,还有种说不上来的死板,模仿能力倒是挺好,其他时候一点不灵活,容易得罪人。

    其实得罪人倒是没什么,关键是他还没有承担后果的本事。

    二月红沉默了几秒,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你今天赶出去的那个,和日本人联系的不少。”

    陈皮:“要杀了他?”

    二月红:“杀了他,才会有点麻烦,不过佛爷在这里镇着,出不了大乱子。”只是长沙现在的情况很复杂,九门势大,却不是能完完全全一手遮天的。

    佛爷现在还不是长沙的布防官。

    “日本人盯得紧,少和他们打交道,也少跟其他外国人打交道,同他们接手的地下的东西,来往多检查检查,地下的东西不少带着阴气和尸毒。”

    那些人心眼子太多,陈皮性格冲动,很容易会掉进他们设下的陷阱里。

    二月红看得清楚,近几年局势不稳,颇有些风雨欲来的架势,像个逐渐燥热的火药桶,迟早有一天,长沙也会开始打仗,他不想涉及太深。

    他没跟陈皮说的太细。

    而陈皮显然也没怎么往心里去,他今天没啥那个姓金的,就已经是算听二月红以前的训导了。

    “师父,我什么时候能正常回府?”

    二月红眉梢轻扬:“能回府,但不要往以岁那边靠,往后半年到一年,他需要学的东西很多。”

    绝对不能再让小徒弟和大徒弟接触了,不然二月红真的不敢想象,以后面对两个陈皮的时候,他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陈皮嘴上应是,心里又是另一番想法。

    他现在身上哪哪都疼,不都是拜那小崽子所赐,这一顿打早晚叫他还回来。

    -

    晚饭后,以岁去了二月红书房。

    师徒两个开始谈心。

    这是以岁第一次大致了解红府的构成,原来祖上是倒斗的,后来开了个梨园班子,到二月红这一辈的时候,还是倒斗唱戏都兼顾着。

    但是他和丫头成婚后,丫头身体就一直不大好。

    二月红觉得这是以前盗墓攒下的孽报在了丫头身上,所以金盆洗手不干了,只收了个陈皮当徒弟。

    陈皮没有唱戏天赋,二月红就叫他接触地下的东西,有些脏活儿也是经过他这里。

    以岁:“所以师父只想让我学唱戏吗?”

    二月红摇摇头,解释说的通俗易懂:“唱戏要学,武也得练起来,这东西可以不用,但是一定不能没有。彩云易散琉璃碎,美好的事物没有人护住,消散就太容易了。”

    “但是现在的世道,任何人都不能依靠的长久,终究还是要靠自己的。要是不想被轻易打碎,就把自己锻炼成结实些的钢铁。”

    这个成了家但没有孩子的男人蹙着眉,一点点把道理掰碎了揉烂了教给小弟子。

    以岁听懂了,也听进了心里。

    书房里安静的只有师父低声说话的声音,以岁逐渐有些发呆,一只手轻轻按在心口,这里奇怪的紧,暖暖的,有些痒,过去的十二年从来没体会过的感觉。

    他郑重道:“师父,我听你的,不会去的,就跟您好好学戏。”

    二月红欣慰,拍拍他的脑袋。

    “好孩子。”

    于是又拉着以岁说了些话,才放他离开。

    -

    以岁回到自己房间准备休息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快十点。

    他抬头看了眼月亮。

    今天是十一月十五日,月亮圆满,闫妈妈说过,她就是在十二年前的这一天,在蛇窝里捡到他的。

    按理说,今天是他正式的十二岁、十三虚岁的生日。

    以岁没和二月红说这件事,他不想再红府过南风馆的生日。

    现在的生活,很好。

    他站在窗户前看了会儿月亮,轻轻呼出一口气,嘴角无意识勾起了一抹弧度,窗边的半大少年头发垂到肩膀,在头顶扎了个包包,笑起来的样子已经颇具风华。

    嘴角忽的一闪而逝,以岁关上了窗户,三两步蹦上了床。

    有些发自内心的笑,并不是需要学了才能会,只是他还没发现。

    然而,午夜时分。

    明明是寒冷季节,蛇类东面的时候,红府四周却传来‘嘶嘶’的游走声。一条又一条各色的蛇爬到了府内。

    以岁浑身忽的开始发烫,有一股神秘的能量在身体里游走,疯狂撕扯着他的血肉骨骼,碾碎、重组。

    难以言喻的刺痛从腰间开始浮现,黑金色的图腾缓慢在腰间盘了一圈,逶迤而上——竟是一条蛇形。

    蛇形图腾通体黑色,鳞片处泛着暗金,尊贵神秘,蛇头正对着心口,灿金色的眼睛仿若活物。蛇尾垂在胯骨下,逐渐隐没。

    图腾彻底形成的一瞬间,开始褪色,变成了贴合肤色的浅白,鳞片上还很爱美似的,有些认不出来品种的花朵藤蔓装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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