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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南拉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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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言清在墙边满心焦灼的等待许久,却迟迟见不着那熟悉的身影归来。

    他大抵能猜到南拉急匆匆的带着那块硬盘前往二楼的目的。

    但,真的能如她所愿吗?

    里面会有结束这一切的办法吗?

    顾言清突然想到他们准备使用无人机窥探学校外的情况时,南拉在那时候说过的一句话。

    人一旦确认自己完全深陷绝境,就真的会陷入绝望。

    “踏踏踏”

    顾言清再次忧心忡忡的等了好一阵子,楼梯间才传出一阵轻缓的脚步。

    他将无神的双瞳重新聚焦,关切的望向刚从楼道口走出的崔南拉。

    可身体还是控制不住对着崔南拉的方向发出一道极为刺耳的吼声。

    “吼!”

    然而,崔南拉貌似已经习以为常,她只是淡淡的朝顾言清的方向望去一眼,便扭头径直走向她的卧室。

    注意到崔南拉对比方才一脸平静的模样,顾言清的心情显得更加沉重。

    因为那像极了暴风雨来之前的最后一刻平静。

    顾言清希望南拉能回卧室睡上一觉,天色渐晚,踏入梦乡,或许会让心情好上许多。

    “嘭!”

    可显然,崔南拉并未入睡,顾言清能听到卧室里传来一阵阵声响。

    吹风机呼啸的风声,还有什么塑料外壳破碎的刺耳声音。

    顾言清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他还未进行深思,褪下外套,身着孝山高中制服的崔南拉就从卧室门前缓缓步出。

    她用清冷的眼神扫视整个客厅,很快,角落里的一物将她的目光牢牢吸引。

    见此,崔南拉伴着轻风,快步往那边走去。

    顾言清也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那是那天南拉送给他的那束“勿忘我”。

    可还未等顾言清陷入以往时光的追忆,那盛满水的花瓶就被崔南拉用青葱玉手高高举起。

    “啪!”

    花瓶被她摔得稀碎,里面的清水洒落一地,那束无辜的“勿忘我”也湿漉漉的倒在地上。

    玻璃破碎的声音着实有些刺耳,让崔南拉本能的想捂住俏耳。

    可当她纤细的手指刚刚触碰到粉嫩嫩的耳垂时,她就又像是触电一般慌忙将手指收回。

    崔南拉转而抱住自己的小脑袋,她整个身子都颤颤巍巍的,仿佛随时都会跌倒。

    她尝试深呼吸,将状态调整过来,双肩却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好痛苦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

    为什么,往昔所有甜蜜的记忆,如今都成为痛苦的根源?

    崔南拉娇躯颤抖着快步走向顾言清的位置,她步伐散乱,跌跌撞撞。

    顾言清心疼的注视着这一幕,但也只能注视着。

    “吼!吼!”

    除去无用的注视,他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甚至还本能的放声嘶吼了几声。

    这几声嘶吼,让崔南拉腿脚一软,娇柔的身子终是“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她没有起身,而是不顾形象,继续跪趴着接近墙边的顾言清。

    她伸出颤颤巍巍的手掌,猛地抓住顾言清血迹斑斑的裤脚。

    随后,崔南拉缓缓抬起头,凌乱的几根发丝,蛰伏在她微红的眼眶上。

    她对顾言清颤声道:

    “言清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

    “我把家里搞得一团糟”

    “对不起,对不起”

    她声音又止不住的哽咽起来:

    “言清,我真的好难受”

    “好痛苦”

    她眼底浮现泪光,声音中充满哀求:

    “言清,你安慰一下我好吗”

    “求求你了,就像以前一样”

    看到对他卑微祈求的崔南拉,顾言清心如刀割,他也不停歇的呼喊着崔南拉的名字。

    南拉,南拉别哭,别哭我在。

    可这些话说出口时,又都变成呲牙咧嘴的嘶吼

    “吼!”

    见此,崔南拉又急忙道:

    “言清,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那你骂我吧,骂我也行呀”

    最后,她泣不成声:

    “求你了,跟我说一个字也好”

    “吼!吼!”

    然而,顾言清却是本能的嘶吼的更加大声,客厅的每个角落都能清晰入耳。

    崔南拉怔怔的望着这一幕,望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顾言清。

    她猛一咬牙,微微弓起身子,双手死死抓住顾言清的上衣,里面的内衬都有些褶皱。

    她用哭的嘶哑的嗓子,崩溃的大声吼道:

    “你不是顾言清!”

    “我的言清才不会这样吼我!”

    她双用力撕扯着顾言清的上衣,用哀怒的声音吼道:

    “把我的言清还给我!”

    “还给我啊!”

    但,无论崔南拉怎么用力撕扯,顾言清就是只会嘶吼。

    “吼!吼!”

    崔南拉的身子就这样僵在那里,像是风中的残烛一样,脆弱无力。

    她小嘴微张,颤颤巍巍的说不出话来。

    良久,她终于松开无力的双手,缓缓起身,失魂落魄的走开。

    对不起

    对不起

    精神空间中的顾言清不堪的瘫倒在地,他声音如鲠在喉,他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哽咽着不断道歉。

    可这充满悲哀的声音,崔南拉也无法听入耳中。

    她拖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一把钻进浴室当中。

    “啪嗒。”

    除去浴室门关起的声音,顾言清还能隐约听到女孩夹着抽泣的低吟:

    “我要言清”

    “把言清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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