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得慕天颜
来到大殿中央，不远处燕韬站在燕帝下面，而为首的两名老臣，左面一个一袭蓝色朝服面色铁青，气喘吁吁，右面一个一身红衣朝服面色通红，身体还在微微颤抖，显然之前大殿内的争吵声是从他俩身上传来的。
燕帝坐于龙椅之上，金色龙袍在灯光下闪烁着威严的光芒，他的目光如炬，直射向跪在殿下的南宫。
“南宫，朕听闻太子对你赞不绝口，说你才思敏捷，智计过人。”燕帝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个字都如同石头一般掷向南宫。
南宫深吸一口气，抬头迎上燕帝的目光，坚定地说道：“陛下，太子殿下谬赞了。南宫虽不才，但愿意为陛下分忧。”
燕帝微微点头，正色道：“朕欲收复上阳郡，但朝廷众臣意见不一，有主战者，亦有主张保存实力者。南宫，你如何看待此事？”
面对燕帝丢过来的考题，南宫心中快速权衡利弊，他知道自己的回答将直接关系到燕帝对自己的看法，甚至可能影响到未来的仕途。他定了定神，恭敬地答道。
“陛下，太子殿下，诸位前辈，请允许我阐述我的观点。”南宫深吸一口气，向前迈出一步，准备陈述他的看法。然而，就在他刚刚开口的瞬间，局势却突然发生了变化。
左前方，那位面色铁青的老臣喘着粗气，忽然插话道：“连年战争，又有北境胡虏对我大燕虎视眈眈，焉能再战？”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对战争的厌恶和对国家安全的担忧，让南宫不禁一愣。
南宫刚想开口反驳，谁知右前方那位红脸燕臣也趁机插了一嘴，反驳道：“那上阳郡乃我燕国门户，若不夺回，我燕国岂不是要重蹈楚国覆辙？”他的声音激昂而坚定，显然对上阳郡的失守深感痛心。
看着这两位大臣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反驳，南宫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感到有些尴尬，因为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同时，他也感到有些无奈，因为这些大臣们的意见分歧如此之大，想要达成一致看来并不容易。
他站在原地，左右张望，想要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开口，但看着二人争吵得愈发激烈，他只能无奈地站在原地，眼巴巴地看着这场闹剧般的争吵。
“呵，上阳郡我大燕自然要夺回来，但也不是现在，前年胡虏南下，去年太子大婚，国库已经见底，请陛下三思！”
“陛下，北境有李武光大将军坐镇，三年前白鹿原一战，胡虏听闻李武光大将军无不胆寒，岂敢南下？现在是收复上阳郡的最佳时机，切莫要听信此等小人谗言。”
“你这老匹夫，本官这是为了天下百姓考虑，我大燕再起战事，百姓又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你这老腐儒，昔日在魏国之时便是这番说词，以至于魏国被宋国所灭，你他娘的一味地怯战究竟是何居心？”
听到那人敢揭他老底，也顾不上什么，直接指着他为大臣的鼻子骂道：“你这个穷兵黩武的莽夫，昔日长城一战若非李武光大将军相救，你焉能站在朝堂之上在这跟老子侃侃而谈”
“你他娘的敢在我面前自称老子？”说吧这人竟然撸起袖子，摆出一副要打人的趋势。
看着二人缠斗在一起，南宫有些汗颜，他低声喃喃道：“什么情况……咋还急眼了？”他瞥了一眼旁边的燕帝和群臣，只见他们也是一脸无奈地看着眼前的闹剧。
南宫心里暗暗道：“看来这朝会的大臣也不过如此，说两句就急眼了，和邻村王大婶比，真是差远了。”他忍不住摇了摇头，对这场朝会的氛围感到有些失望。
“好了好了，两位爱卿莫要再吵了。“燕帝总算开口大破了二人的僵局。
底下，燕韬面露无奈之色，叹了口气，随后急忙走到那两位争执不休的大人中间，充当起了和事佬的角色。他先是伸出手臂，紧紧握住了杨大人的手腕，尽力安抚其激动的情绪。接着，他又抬手招来两名太监，示意他们过去拉住付大人，避免他继续冲动。在燕韬的协调下，两位大人终于被拉开了一段距离，暂时平息了这场激烈的争吵。
“二位大人，请先消消火。”燕韬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劝慰，“请先听听南先生的说法，如何？”说完，他还特地向南宫投去一个眼神，示意他抓紧时间开口说话。
南宫见状，心中暗自松了口气，他知道自己终于有了发言的机会。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心态，然后试探性地问道：“那……我继续说了？”燕帝微微颔首，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南宫瞥向两侧，见众人已经安静下来，没有人再插嘴，便开始了他的正题。
“第一，天下大势已经开始向越国倾斜。然而，若我燕国继续袖手旁观，等待的将是与上月亡国的楚国相同的命运。主动出击，方能在逆境中寻求一线生机。”南宫说着，双手紧握成拳，眼神坚定。
他走到大殿中央，步伐坚定有力，继续说道：“第二，越国两个月前刚刚灭楚，现在又在全力攻打宋国，其国力必然有所消耗，无暇顾及他处。这正是我们大燕南征，扩张势力的绝佳时机。”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对时机的敏锐把握，仿佛已经看到了燕国在越国疲惫之际，趁机崛起的画面。
随后，南宫的目光转向燕帝，双手摊开，郑重地说：“第三，上阳郡地理位置极为重要，乃是我燕国南部之门户。三年前被越国所占，一直成为我燕国之隐患。楚国之所以成为越国的目标，正是因为它挡住了越国北上的道路。如今楚国已亡，我燕国门户大开，若再给越国喘息之机，后果不堪设想。”他的双手在空中划出一个大大的弧形，似乎在描绘着上阳郡的地理位置和战略重要性，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深刻感受到了这个门户的得失对于燕国的重要性。
燕帝听罢，一拍龙椅，站起身来，赞道：“好！南宫所言，句句在理，不愧是太子看中的人才。”他转向群臣，高声问道：“你们还有何异议？”声音中透露出一种对南宫的赞赏和对未来的期待。
众大臣纷纷拱手，齐声道：“臣等附议。”
燕韬此时也上前一步，跪在燕帝面前，坚定地说：“陛下，儿臣请命，愿领兵五万，亲征上阳郡，收复失地，为我大燕开疆拓土！”
燕帝看着燕韬，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他点了点头，沉声道：“太子有此决心，朕甚欣慰。便准你所请，领兵五万，即刻出征！”
燕帝目光转向南宫，眼中闪烁着赞赏的光芒，他缓缓开口道：“南宫，朕欣赏你的才智与胆识，现特升你为军师祭酒，随太子一同出征，为我大燕出谋划策。”
南宫闻言，压下心中的激动，他上前一步，扣手行礼，语气平静而充满感激：“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燕帝看着南宫的神态，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是太子选对了人。而群臣也纷纷向南宫投来赞许的目光，对他的才华和即将肩负的重任表示敬佩。
燕韬也走上前来，拍了拍南宫的肩膀，笑道：“南宫，此次出征，有你在我身边，我信心倍增。我们一同努力，定能收复失地，为大燕开疆拓土！”
南宫微笑着回应：“太子殿下放心，臣定当竭尽全力，辅佐殿下完成此次征伐。”
散朝之后，南宫默默地跟在太子燕韬的身侧，步履略显沉重。朝中的纷扰与即将到来的征战，让他心头沉甸甸的。这时，之前那两位老臣的身影再映入他的眼帘。
“太子殿下，这二位大人没事吧？”
燕韬回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摇摇头，道：“唉……我只能说，势如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