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伤亡惨重
袭击来得快，去得也快，黑衣人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夜幕之中。
空旷的营地中，只留下一片狼藉，和空气中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那名年轻的将领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和愤怒，指挥着士兵们救治伤员，清理战场。
李牧脸色铁青，他快步走到一名正在清点人数的士兵面前，厉声问道：“伤亡情况如何？”
“报将军，我军士兵阵亡三十人，重伤六十人，轻伤不计其数……”那名士兵语气沉重地汇报道，“学院学员方面，阵亡……”
说到这里，士兵的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似乎不敢再说下去。
“说！”李牧怒吼道。
“……学院学员方面，阵亡一百二十人，重伤两百余人……”士兵闭上双眼，艰难地说出了这个沉重的数字。
“什么？！”李牧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站立不稳。
虽然早有预料，这次偷袭的伤亡会很大，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如此惨重！
尤其是学院学员方面，损失更是令人触目惊心！
李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不是悲伤和愤怒的时候，他必须尽快查清真相，找出幕后黑手，为那些无辜牺牲的士兵和学员们报仇！
“这位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李牧转头看向那名年轻的将领，沉声问道。
“回禀将军，属下林玄。”
“林玄，”李牧点点头，接着问道，“你那边有什么发现？”
“回禀将军，属下发现，那些黑衣人的目标，似乎就是我们这些学院的学员。”林玄语气凝重地说道，“他们一上来就直奔我们学员所在的区域，下手狠辣，招招致命！”
“而且，”林玄顿了顿，接着说道，“那些黑衣人明显经过严格的训练，配合默契，行动迅速，我们的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这也是造成如此大伤亡的重要原因。”
李牧点点头，脸色越发阴沉。
他知道，林玄说的没错，这场偷袭，分明就是一场针对学院学员的精心策划的屠杀！
李牧蹲下身，仔细地翻看着一具黑衣人的尸体。
衣着普通，没有任何能够表明身份的标志或者纹身。
他掰开黑衣人的嘴，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从尸体口中散发出来。
“是氰化物，剧毒。” 一名随军的军医低声说道，“这些人嘴里都含有这种毒物，一旦被俘，就会立刻咬碎毒药自杀。”
李牧站起身，环顾四周，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都是黑衣人的尸体，无一例外，全部都是服毒自尽。
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李牧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但他紧握的双拳，却泄露了他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他知道，那些黑衣人，只是被人推到台前的死士而已，真正的幕后黑手，还隐藏在暗处。
究竟是谁，策划了这场针对学院学员的屠杀？
李牧的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各种可能性。
“保皇派……” 一个念头，突然从他脑海中闪过。
这个国家，对他们这些改革派意见最大的，就是以三皇子为首的保皇派了。
保皇派一直视学院为眼中钉，肉中刺，认为学院的存在，是在挑战皇权，动摇他们的统治根基。
他们肯定也不愿意看到，学院的这些新鲜血液，最终成长为参天大树，成为改革的中坚力量。
“想趁着这次学员立足未稳，给他们来个下马威，将未来的威胁扼杀在萌芽状态……”
李牧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非常大！
他忍不住抬头，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林玄，心中暗暗庆幸。
幸好，幸好有林玄的存在，否则，这次的损失，恐怕会更加惨重！
夜幕下，营地上空，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士兵们沉默地将一具具尸体，整齐地摆放在挖好的大坑里，有并肩作战的袍泽，也有初出茅庐的学员，此刻都无差别的回归了大地母亲的怀抱。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令人窒息的悲伤。
林玄站在队伍的最前方，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眶湿润，却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点火！”
李牧的声音低沉而又沙哑，却如同惊雷一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轰！
一桶桶火油浇灌而下，将所有的尸体全部覆盖。
熊熊烈火，瞬间腾空而起，照亮了半边天空，也照亮了在场所有人的脸。
噼啪！噼啪！
火焰燃烧着，发出爆裂的声响，像是亡魂在低声哭泣，又像是勇士在发出不屈的怒吼。
所有活着的人，都静静地站在那里，神色肃穆，向着那熊熊燃烧的烈火，向着那些逝去的生命，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他们知道，从踏上战场的那一刻起，他们的生命就不再完全属于自己，他们要随时做好，为这个国家，为这个民族，奉献一切的准备，包括生命。
“我们，都是帝国的战士！”
不知是谁，低声说了一句，很快，这句话就如同星星之火一般，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我们，都是帝国的战士！”
“我们，都是帝国的战士！”
……
越来越多的士兵，举起手中的武器，向着那熊熊燃烧的烈火，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声音，响彻云霄，直冲天际！
在熊熊烈火的映照下，所有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他们，将带着战友的遗志，继续战斗下去，直至胜利！
大火燃烧了一夜，终于渐渐熄灭，只留下一片焦土和呛人的烟尘。
天刚蒙蒙亮，李牧就派人去传唤林玄。
“林玄？哪个林玄？”
“就是昨天晚上，指挥我们抵挡黑衣人的那个学员！”
士兵的话音刚落，原本还有些懒散的学员们，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将军要见林玄？”
“天哪，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啊！”
“林玄，你小子行啊，竟然被将军单独召见了！”
羡慕、崇拜、敬佩……各种各样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林玄。
昨天晚上的事情，他们这些人都亲身经历过，自然知道，如果不是林玄及时出现，组织他们抵抗的话，恐怕他们现在都已经变成一堆焦土了。
所以，对于李牧要单独召见林玄这件事情，他们非但没有感到嫉妒，反而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林玄在众人的簇拥下，快步来到了李牧的帐篷外。
“报告！”
“进来。”
林玄掀开帐篷的帘子，走了进去。
帐篷内，李牧正和几名参谋围着一张巨大的地图，低声讨论着什么，仿佛昨天晚上那场惨烈的战斗，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样。
看到林玄进来，李牧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示意他在一旁稍等片刻。
林玄安静地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李牧等人，一言不发。
李牧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仿佛任何事情都无法让他动摇分毫。
但林玄却能够感受到，在那平静的外表之下，隐藏着一颗怎样坚韧、强大的内心！
他知道，自己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