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无名地
靠着货舱门，满身脏污的蒙牧晨向外窥探。
民用飞艇的位置情报是他在通缉期间摸排得到的，但飞艇的具体构造并没能探明。
一队赤裸着上身，穿着兽皮衣的狼人走过。
它们外表狼头人身，身披毛发，嗅觉灵敏，长有尖牙利齿，实力普遍在二阶三阶之间，单体战斗力弱。
但狼人往往成队出现，会使用嚎叫彼此支援配合，它们造成的伤口往往会有麻烦的毒素，量过大时，就会使人狂躁，畏饮水，最后干渴着死去。
合上有狼人那页的小笔记本，蒙牧晨悄声道：“它们大概十五分钟换一批，交接的时间是三分钟，我们得在两分钟之内潜行到驾驶室，取得飞艇控制权。”
“掐得这么准？”扎好小熊的背带，虞曦问。
“对门走廊有个挂钟。”
“……”
无语了一阵，虞曦帮忙分析问题：“你说的这些基本不可能实现，我们连驾驶室在哪都不知道。”
“这倒也是。”
蒙牧晨的语气显得沉闷，不能确定驾驶室位置就不能尝试掌控飞艇，现在外面还有一大群狼人。
这样一来，暗影闪现上飞艇的行为，倒显得是他自己把自己困住了。
蒙牧晨陷入了缄默。
一缕初晨的阳光从圆窗照进货舱，通过圆窗的折射形成光柱，漂浮的灰尘在光柱里纷飞。
“干脆就这样等着飞艇自己飞起来，一口气把我们送回苍冷就行了。”
看着“丁达尔”效应，虞曦随口感慨道，几乎被狗头人追杀了一整夜，现在终于天亮了。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听到了虞曦的感慨，蒙牧晨幡然醒悟，他一直陷在思维误区里了。
“你想到办法了？”
“有一点，你听我说，之所以夺取驾驶室会困难，是因为狼人集中起来确实不容小觑，难以应付，那不让它们集中不就行了？”
蒙牧晨的语速极快，他的眼睛发亮，像是抓到了老鼠的猫。
“可是你说的，这里是最大的灰色地带，狼人最多的地方。”虞曦淡淡回应道。
她就一把霜灭，不可能把每只狼人的嘴都堵上，这才是最难的一点啊。
除非狼人都听不见了，不然一定会赶过来阻止的。
但那怎么可能呢，蒙牧晨说，狼人的耳朵灵敏得千米之外都能听到。
等等，那千米之上呢？
我靠，我懂了！
天上还能有狼人上来她直接吃！
见到虞曦明悟的眼神，那淡绿色的瞳孔仿佛名贵的翡翠，充满了名为希望的生机。
蒙牧晨挂起淡笑。
如果能在高空隔绝狼人的支援，夺取驾驶室就不再是难事了，到时，再送她回去吧。
想法大同小异的两人达成了某种默契，他们一齐看向圆窗外逐渐明亮的天空，沉默着等待时机到来的那一刻。
天色大亮。
来往的狼人更多了，它们抱着风格迥异的木箱或木桶往货舱里堆积。
堪称异世界版快递。
两人搬起堆好的木箱插空着竖叠了两层，在角落里开辟了一个空间隐蔽。
丁香番国是紫罗兰的从属国，番国人们热衷于种植和畜牧，安分守己，不爱出行。
他们会选择向紫罗兰商会，或者其他商会下单，商会发货以后，就由这些民用飞艇负责运送到当地对应的商会。
而此地位于两国之间，可以看作是一个中转点。
事实上，能在这艘飞艇上来往的狼人，明面上说，已经在无名地算得上是正经职业了。
更多的，是触犯神圣公法的主业，和见不得人的副业。包括异种族的莞众苑，除开卓尔大陆，在这里也有开办，就是条件相对恶劣。
这里的异种族人来源是紫罗兰帝国攻占卓尔大陆时的俘虏，它们不愿意在异种族支援会里注册紫罗兰的身份。
最后被流放，驱逐，经过几代人的发展，形成了这块无名地。
其中狼人部族最多，它们繁衍快，成熟快，平均寿命不到四十岁。
而狼人的这一特点，也造就了它们的地位。
在卓紫战役中，狼人作为炮灰冲锋，所以占俘虏的基数最大。
其次是血族，据说在几百年前，血族还和狼人是死敌，可在战役中，它们靠着智商，多是狼人军团的基层指挥。
这样的军团又叫血狼军团，在绝境时，血族会激发埋在狼人体内的血气，形成速度快，但消亡速度更快的血狼人。
像这样的临死反扑，给不少紫罗兰的军团留下了深刻记忆。
门开了。
几只狼人刚进来就被难闻的气味劝退，虞曦也一样，她抱着小熊靠在角落，不允许蒙牧晨进入她半步距离。
兄弟，你好臭。
这也是没办法的，狼人的嗅觉灵敏，暂时还需要这层掩护。
狼人走后，进来一个面色苍白，立有尖耳的家伙，这醒目的红眼睛一看就是只血族。
他马虎地打扫仅限于没有被货物盖住的地板，高傲的昂着头离开了。
接着，狼人们麻利的堆满货舱，关上门以后，隐藏的两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终于要起飞了。
密闭的空间里。
“你……是不是在看我？”
思索良久，虞曦还是说了出来，她一直觉得有股视线，想去找时，就只看到唯一可能的人在写笔记本。
都经历过生死的兄弟，你别这样，我害怕。
“……没有，我在想飞艇怎么开。”撤回羽毛笔，墨水，还有视线，蒙牧晨看向货物的缝隙：“距离行动还有段时间，我先尝试修复下回路。”
“你年纪轻轻，还会开飞艇？！”
“以前学过吧。”
是他为了对抗巫妖的骨龙特意学的，不然跑不过，没想到，重生之后还有机会再开一次。
孩子，你无敌了。
得到了蒙牧晨肯定的答复，兴奋的虞曦忍着点味道，挪了挪身子，套近乎道：“老弟，别的我不求了，这个你能不能教教我？”
“好啊，没问题啊。你的体内有没有魔力回路？”
“有，c的。”
他看不止。
“咳，开飞艇很简单，学会用回路操控驾驶室的魔石就行了。这和魔素共鸣不一样，回路得要尽可能的保持稳定持久的输出。”
“就这？”
练过一周魅惑魔法的虞曦流露出不屑，表示轻松拿捏。
“嗯，”蒙牧晨比着邀请的手势：“是时候该从这出去了。”
会意的召出霜灭，虞曦举起来直接砸过去一条道。
又是逃跑又是潜伏的，可给她憋坏了。
来到走廊，这条的一侧全是货舱，两人沿着走廊往前。
地形豁然开阔，他们来到了飞艇中部的文件厅，几只驼背伸头的血族正在核对抄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