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何为道
南帝神霄与重回道心的术钰，仍隐藏在八重天云海上。
魔界中人最近正清净煞气，使天界仙灵之气，再次回增。
被金阳所照而产生丝丝流转彩光的仙雾，在徐徐清风下翻滚。
使云海上的两位身影，若隐若现。
身着玉雪帝袍的神霄，俯视着下方动向。
察觉一重天祥云流动，双眸运转法力，目光透过万里。
落在一重天，恰巧看到了人间六人生擒两魔尊的这一幕。
使近日的烦闷一扫而空，不禁地心情舒畅，道心清明起来。
神霄看向一旁术钰，轻笑道：
“如今人间破了绝地天通，来了援兵，现在可算是真正的对弈？”
术钰并没有回答他，而是眉头微蹙，心中沉思。
“这绝地天通大阵何时破的？”
“孟奇辞的那两剑？留其外壳，却能毁其本源，而让众人都难以察觉？”
想到此，术钰眼眸低垂，望向人间正上空的金色道观，喃喃道。
“若真是如此，你现在的道行也太恐怖了”
“如此道行的你，也会成为他手中一枚改变局势的棋子吗？”
神霄隐隐约约听见模糊的几句，询问道：
“什么太恐怖了？”
术钰摆手摇头，心中思绪万千，不愿回答：“没什么。”
抬眼又看向九重天，其景象云海依旧沉闷紧闭。
却不知又何时，竟出现一丝丝道韵！
术钰古井无波的内心，泛起了一次惊颤。
“这算是你的第一次反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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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九天上的道观依旧灰尘遍地的模样。
道观的大殿中，那位哭泣的女孩，早已盘坐蒲团之上，苦心钻悟着师尊当初说的的大道之理， 以求早日破境，安天界之危。
可越是如此心急，越难安稳入道。
片刻后，察觉自身道心波动的星辰调整气息，安稳住道心后，开始平静悟道。
其体内浩瀚识海中，金色元神小人的辰仔盘坐其中。
“有道无术，术可求。”
“有术无道，止于术。”
识海中不知何时出现青山道尊的身影，立于元神身前，不断谆谆教导。
青山道尊身后又出现一六七岁模样的小女孩。
小女孩半知半解的问道。
“那师尊，何为道？”
青山莞尔一笑，轻揉着小丫头的脑袋。
“天地万物，仙佛圣贤，俱以从“道”而生。”
“阴抱阳，生生化化，无极无穷之妙哉。”
“道，自然也。”
“自然即是道，自然即是自己。”
小女孩更是懵懵懂懂，奶声道。
“弟子愚昧，还是不知「道」之其意。”
青山再次轻声开口。
“至圣曾言：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不知其名而强名曰「道」。”
“世间道有三千，三千指无穷无尽之数也。”
“天道、地道、仙道、人道，帝王之道、君子之道等等”
“道有千万种，为师则认为知分为两种。”
小女孩问道，“是哪两种？”
“技之一道与心之一道。”
“前者为事之巅峰，万物至极。天地众生无不是在修炼前者。”
“法力境界修为高深者，皆是‘技之一道’悟得最深者，走的最远之人。”
“这也是世人常说的悟道圆满而破境，意思就是此道又再进一步。”
“而后者为「自我」。”
“自我？？”
小女孩听懂前面的技之一道，却不懂师尊说的「自我」
青山仰望空中，轻声道。
“自我之心即为天地之心，包容且明了天地万物。”
“心之悟道，则心不受垢而感受天地规律，事之自然。”
“此道求心而不求所谓的「道」。”
小女孩闻言低声喃喃道“求心”
识海中的师徒二人逐渐身形透明消散，只留下那小金人元神，在此盘坐钻悟方才对话。
心之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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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重天·天帝宫
魔界之主君易庭伫立宫殿中心，宽大的玄色袖袍一挥，一副冰棺显现身前。
往里看正是闭目昏睡东帝尔木。
君易庭看着棺中那沾染血迹的金袍，以及在沉睡仍然威严庄肃的眉目，轻声道
“他们都希望孤死去。”
“有人拿孤当棋子，有人利用孤成为他们的刀却又不愿意孤立于他们头顶。”
语气逐渐有些悲凉。
“自我残杀那三千修士之后，都不愿与我为伍。”
君易庭冷哼一声，又有些恼怒。
“说我的阵法是凶阵，为大道所不容也!”
“我知道他们是在惧怕，惧怕我这性子孤僻的怪人，惧怕我这心性不定的疯子。”
“更是在惧怕你东帝师徒二人合力可冠绝三界。”
“所以我自主坠落魔道。”
话音刚落，这挺立在本就沉寂寒冷的天帝宫的身影，如世之绝峰般孤冷傲然。
“魔界除了那几位之外，都心怀鬼胎推捧着孤，想利用孤攻伐天界。”
“孤岂能轻松顺他们的意？”
“孤把他们当成狗一样调教，让他们畏孤惧孤，只有他们逗孤开心了，孤才会给他们些奖励!”
“顺且让这些天界的仙神知道，孤一人也可让他们心生胆寒!”
右手轻轻按压冰棺上，沉声道。
“师尊啊师尊，你永是为了护那个人而活。”
“你曾说这就是你的道。”
“我不愿，我只想让你为自己而活。”
“待我将这一切都收拾干净，你我二人真正活在这天地间，得大逍遥!”
沉息片刻，法力运转下袖袍再次一挥，冰棺消失。
“是让孤抓你出来呢？还是你自己出来？”君易庭眼神冷冽，声音如寒冰地狱般回响整个天帝宫。
幻影术钰出现在天帝宫门前，弯腰作揖，怯声道。
“主上。”
君易庭摆手制止，冷声道，“一道幻影而已，何必惺惺作态？”
幻影术钰闻言，抬眸对视，一扫刚才懦弱胆怯之色。
沉声道，“主上，何时发现的？”
君易庭身影一闪，坐回那高台帝座上，深潭如邃的黑眸低垂，俯视着台下之人。
“你是说自己站在天帝宫偷听？还是指发现你只是一道幻影。”
“都有。”
君易庭闻言轻笑一声，敲打帝座扶手的食指轻轻一抬。
对面的幻影突然满脸通红，神色有些惊恐望着这魔界之主。
这，就是修为法力冠绝三界的实力吗!？
深深感受到自己犹如万古神山压身般难以承受。
不行，如此下去，自己消散不说，定还会伤及到本尊。
幻影艰难开口，“主主上!”
“当狗，就要有做狗的觉悟。”君易庭寒声在宫中回响，手指随之一放，再次轻轻敲打扶手。
“明白？”
幻影术钰感受身上威压消散，差些瘫倒地上，勉强支撑身形。
大口呼吸，缓解着方才神力威压，有声无力道。
“明明白!”
君易庭瞥了一眼，戏谑道“你这分身连本尊十分之一都不如啊。”
幻影术钰也不反驳，低眉顺眼应承着。
君易庭深感无趣，“告诉他，若是想玩，就乖乖按照孤的法令执行，再躲于幕后，定斩不饶。”
“是，属下明白。”
君易庭站起身来，蓦然闪身到幻影术钰身前，左手轻压其肩上。
幻影瞬息身形紧绷，呼吸都为之一滞。
君易庭冷声道，“孤不管你是为了魔界也好，还是三界至尊也罢。”
“方才说的你也听到了，孤要的是大逍遥大，自在。”
左手微微用力，幻影与云间上的术钰本尊都瞬间感受到肩上传来一股钻心之痛，直刺识海中的元神。
君易庭俯首帖耳，身上杀气弥漫整座天帝宫。
“若再暗地里算计孤，你与你本尊都消散这天地间吧。”
幻影身形轻颤，感受到这可危及到本尊元神的力量之后，连忙惶恐道“属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