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你才是那月亮
晚风轻轻吹过，带起了一丝凉意。
陆骁看着秦皎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他继续走着，一边慢悠悠道：“秦皎，你可别太好了。”
“我说的是实话。”
“我知道。”陆骁认可的点头，而后道：“但是这种实话少说一些，不然我会贪恋更多的。”
陆骁说着，又握紧了秦皎的手，笑声依旧，“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可爱？”
听出陆骁话里的打趣，秦皎道：“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很多。”
“是，等我以后慢慢发现。”
陆骁说着，拉着秦皎往回走，突然问道：“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秦皎笑容微凝。
她极少抽烟，次数甚至可以说是接近“0”。
她不知道陆骁什么时候知道的。
秦皎不说话，陆骁就道：“在想我什么时候知道的？”
“嗯。”秦皎点头。
“感冒那次，孙云南闻到了烟味。”陆骁回忆着，又道：“他知道，不喜欢我抽烟，在你面前我都没有抽过烟，所以，那时候他就猜抽烟的人是你了。”
听完陆骁的话，秦皎也想起了那天晚上。
许久，秦皎开口道：“那天心情不太好。”
“那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陆骁再一次问。
像是得不到一个答案就会无休止的问下去一样。
“记不得了。”秦皎看着前面的路，思绪万千，却始终拼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陆骁也没勉强，笑道：“以后心情不好的时候告诉我，嗯？别抽烟，小姑娘家家的，学坏了。”
陆骁摸了摸秦皎的头，笑容一如既往。
秦皎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两个人往回走，等到了小区门口的时候，秦皎看了一眼依旧停在路边的宾利，开口道：“你回去吧，我自己可以回去了。”
“我也回去。”
秦皎有些讶然，“嗯？你说什么？”
“我让人把你公寓旁边那一户买下来了。”
陆骁说着，又开口道：“不是今天买的，那天在皇朝见到你以后，孙云南查到你住哪里以后，就买下了。”
秦皎住的公寓，一梯两户。
秦皎考上a大那年，那小区正好对外出售住房。
陈鑫第一时间就买下了。
公寓装修几乎是齐全的，为了方便秦皎，陈鑫只换了一些质量不太好的家具，准备等秦皎大学毕业以后不住这里了，再重新装修。
入住近一年，秦皎没见旁边那一户住过人。
陈鑫先前倒是提过一句，把旁边那一户也买下，被她拒绝了。
秦皎倒是没想过，孙云南下手速度这么快。
果然，有钱人的世界，她不明白。
见秦皎一直没说话，陆骁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秦皎摇头，“我就是突然觉得，有钱真好。”
“我的都是你的。”
陆骁说着，又觉得这句话说的不太对，改口道：“我赚的，都是你的。”
“这话你以前就说过了。”
秦皎想起许久以后，脸上笑容渐渐多了起来，笑道：“那时候倒是想过以后，没想过分手。”
“那现在呢？”
“现在不想，走一步是一步。”秦皎盯着脚下，轻轻踢走一块挡路的石头以后，又开口道：“什么都不想，高兴一天是一天。”
“这不好。”陆骁微微皱眉。
“我觉得挺好的。”秦皎看着陆骁。
秦皎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解释。
可陆骁听懂了。
在秦皎心里，两个人始终都是不匹配的，不匹配的两个人，极有可能分开。
或早或晚。
在某一刻，陆骁感受到了强烈的不安感。
就像……面前的人是泡沫一样。
这段感情好像真的存在，又好像他一伸手，就会破碎。
“皎皎，你是不是还顾虑着什么？”
“没有啊。”秦皎摇头。
“可我觉得你有。”陆骁看着秦皎，看着秦皎脸上的笑，没由来的觉得心烦意乱。
他道：“秦皎，我是真的不想再失去你了，那会要我的命的，如果你还没有想好能不能走下去，就别给我希望，行吗？”
秦皎心头微颤，她看着陆骁脸上的笑一点点淡了下去，恍惚觉得，那个人片刻之间，又成了那个坐在后排，看着她笑的男生。
他说：“秦皎，别招惹我，我这个人很自私，自己的东西，是不会随意撒手的。”
那时候的陆骁，眼里很冷漠，却没有颓废感。
可如今的陆骁不是……
他就那样看着，目光平静，不喜不悲。
没有情绪，没有颜色，甚至没有一点活着的感觉。
“陆骁，我没想过其他的，也没想过要分手什么的，我只是不确定，不确定我们会不会一直这样。”
秦皎握着陆骁的手，“我只是怕，你先放手了。”
“不会，永远不会。”陆骁说着，声音愈发坚定，“哪怕是我不要我自己，我都不会放弃你的。”
“那就可以了。”秦皎点头。
不论如何，先过好现在。
两个人继续走着，秦皎看着陆骁微微勾起的唇角，心却一点点的安静了下去。
没有先前的悸动，亦没有一丝起伏。
上楼以后，陆骁把秦皎送到门口，见秦皎开门进去以后，才转身去开另外一个门。
这套公寓和秦皎那一套公寓户型差不多。
只不过更加简单一些。
陆骁换了鞋以后，坐在沙发上，忽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他看着面前空落落的一片，想起秦皎几次欲言又止的模样，轻轻揉了揉眉心，给孙云南打电话。
电话接的很快。
他听见那边的风声，语气未淡：“你飙车去了？”
“嗯。”孙云南惜字如金。
“叶南蝶在a市，你找错地方了。”
“我又没去找她。”
“你什么德行我不知道？”陆骁盯着鞋尖，想起秦皎白天说过的话，沉默片刻后，他开口道：“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叫人查查，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担心她和你不是一条心，勉强来的感情没有用。”
“不用了，也没什么必要。”孙云南顿了顿，“人不能在一个地方栽两个跟头，不是吗？道理我都明白，你也不用劝我，明天一早回来，挂了。”
听见“嘟嘟”的声音，陆骁放下手机，许久以后，方才笑了一声，而后起身去阳台。
夜色寂寥。
他点了一根烟，看着面前一轮圆月，心不由得沉了下来。
“秦皎啊，你才是那冷清的，不容人靠近半分的月亮。”
高高的挂在云端，从不施舍半分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