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各怀鬼胎

    老鬼闻此，嘴角轻扬，似笑非笑道：“怕是之前未曾给你歇息，现今来了个新伙计，你便按捺不住，欲往那城里的快活林逍遥快活去吧？”

    老鬼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这让伙计颇感尴尬，面色微红，轻声细语道：“岂有此理，实在是家母病重，急需寻医问药。”

    老鬼轻抚着自己的胡须，拿起算盘，噼里啪啦地拨打起来，不一会儿，便转头对伙计说道：“你且去罢，但这工钱，可是要扣的。”伙计如蒙大赦，连连点头，不敢有丝毫耽搁，匆匆离去。

    然而，伙计离开之后，并没有如他所言返回家中，而是行至三里地外的马坊，借了一匹骏马，风驰电掣般向城中疾驰而去。

    这所有的一切，都被老鬼尽收眼底。他悠然自得地立于房顶之上，一边捋着自己的胡须，一边对着身旁的黑影说道：“看来，又将有一场血雨腥风降临了。”

    黑夜中，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现，阴冷的声音传来：“你当真不将他斩杀，以封锁消息？”老鬼轻摆其手，故作镇定，深沉地说道：“即便杀了他，这消息也难以隐瞒，更何况，这十二玉牌才仅仅现世一枚罢了。”

    黑影冷哼一声：“若此次能引发中原大乱，我必定向大汗禀报，为你记下头功。”老鬼赶忙谢恩：“微臣谢过殿下。”

    与此同时，那名快马加鞭赶往城中的伙计，已抵达城门。城门守卫军如临大敌，慌忙警戒，高声呵斥：“城中已然宵禁，禁止任何人进城。”

    伙计从容不迫地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朗声道：“我乃朝廷密探，有紧急要务须呈报城主与刺史，烦请诸位行个方便，或代为通报一声。”不多时，伙计便被带入城主府。

    城主一见来人，赶忙鞠躬行礼：“参见密使，不知密使深夜造访，所为何事？”伙计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凑近城主耳畔，低语几句。城主闻之，喜上眉梢，再次行礼：“戴某人在此谢过密使了，我已命人备下酒席，还望密使赏光。”

    伙计连连摆手：“不必了，我尚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只盼他日城主得蒙陛下重用，莫要忘了我才好。”城主道：“既如此，我这里备了些碎银，还请密使一定笑纳，万不可辜负了我戴某人的一片心意。”

    说罢，他便从袖口如变戏法般掏出几张百两银票，送到了伙计手中。伙计倒也爽快，二话不说便收了下来。

    此时，黑影刺客总部内。

    只听见“啪嗒”一声，如惊雷般的椅子碎裂声骤然传出，惊得下方跪着的黑影忍不住浑身一颤。

    “你可知，你犯了多大的罪？”堂下，影子大气都不敢出，战战兢兢地说道：“属下知罪，还请殿主再给一次机会，属下一定全力以赴，保证万无一失。”椅子之上，一人端坐其上，虽同样头戴面具，却散发着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给人一种霸道至极的感觉。

    只听堂上之人冷哼一声：“罢了，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再有差池，你就不必回来了。”影子连忙应道：“属下遵命。”话音未落，他便如鬼魅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而此时，殿主漫不经心地摆弄着被自己摔碎了一角的龙头，语气平淡地说道：“出来吧。刚才为何不让我杀了他？”

    “眼下正值用人之际，杀了他无异于自断一臂。”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从阴影中闪身而出，他鼻梁高挺，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延伸至脸颊的狰狞伤疤，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威严。被称作盟主的人，冷冷地盯着台上，说道：“哼，你一个堂堂武林盟主，居然会跑来和我影楼合作，当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你我都有共同的敌人——魔教，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合作乃是顺理成章。”

    殿主眼神直接正对盟主的眼睛，四目相对，似是都想从对方的眼神中探寻到什么。城主道:“那个传说？是真的？”

    盟主沉凝道：“确凿无疑，传说中的十二玉牌长生诀和诛仙剑法皆非虚妄。”城主那毫无表情的面庞上，难以察觉地掠过一丝亮色，但瞬间又黯淡下来：“然而，这诛仙剑法，当年蜀山剑派惨遭灭门之际都未曾现世。

    你又是从何处获此消息？”盟主伸手，指向自己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声音低沉：“此疤，便是当年被诛仙剑法所伤。”城主悚然动容：“你是说？是她？”盟主颔首：“正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