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困兽
“没什么，刚刚你那般质问我，我就担心包子不好吃，特意等你们都走了，回来再试试。”刘全小声解释，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好吃的，只是这味道让我想起一个故人，你也试试。”闻逸看着眼前故人之孙，心疼道。
听到这话，刘全松口气：“我在后厨已经试过，我觉得味道没问题。”
说罢，他便小心捧起一个品尝，确认无误后，像个小狗般开心点头。
闻逸见此也忍不住跟着傻乐，他向来是克制隐忍：“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挺好，吃得饱穿得暖，周围的哥哥姐姐们也好，特别是南栀姐姐。”刘全笑的天真。
“那挺好。”闻逸想，他自己在这个年纪应该已经中榜眼了，而如果刘全未被拐走，估计已经利落跟这刘爷爷一家人在包子铺，忙碌但却安心。
“闻公子是否不开心？”刘全说着，凑过来，学着谢南栀的样子捏了捏闻逸的肩膀。
“没事，虽心中苦涩，但是终究是开心的。”闻逸说罢，看见刘全嘴边留下的肉馅的汤汁，便抽出怀中的手帕将其擦净。
刘全赶紧阻止，拿下手帕，触摸到手帕细腻的材质，想着价钱定是不菲：“闻公子，手帕脏了。”
“无妨，一条手帕而已。”
“我来日将其洗净，便还你。”刘全认真道。
“刘全，你以后叫我逸哥就好。”
“逸哥。”
刘全跟在闻逸身后，一路有遇见相熟的客人，热情跟刘全醉着打招呼：“几日未见，小全子又好看些了。”
刘全小心避开，礼貌避免与其接触。
将人送到快门口，他便不再向前走。
“怎么停下，不送到繁阁门口，佛送到西？”闻逸本不计较这些，只不过对于这个唯唯诺诺的多小孩，他总多了几分好奇。
刘全瑟缩依旧不敢上前，脑海传来老婆婆恶毒的鞭打声，便言：“不了。”
“再外面的世界，你没去过？”闻逸退回，来到刘全眼前，发觉小孩脸色发白冒冷汗。
“没有，只有南栀姐姐在，我才敢跟随出去，但也只是在附近转转。”刘全小声说，为自己的怯懦而自卑。
“好吧，那你回去。”
“好。”刘全接话便转身，没走几步好奇回头看闻逸是否出门，发现闻逸不声不响跟在自己身后。
“我送你先回去。”闻逸想着刚刚一路不怀好意的笑。
刘全头低得更低：“逸哥，你和南栀姐姐一般好。”
闻逸笑言：“你那么粘你南栀姐姐，一晚就被我收买了？”
“也对，南栀姐姐是世上最好最美的人。”刘全被提醒，心中做对比得出结论，“不过，逸哥你也是个很好的人。你是继南栀姐姐后，这天下第二个值得我亲手做包子的人。”
“好啊好，那我以后常来。”闻逸笑了笑，品出一丝不对劲，“你是说，你只给南栀小姐做过包子？”
“是啊，南栀姐姐特别喜欢吃。说是跟之前她尝过的一家包子铺味道特别相似，可惜包子铺关闭了，从我的手艺中重新尝得。”刘全沉浸在闻逸会多来繁阁的消息中。
“不过，阁中婆婆说要少做这种粗活，所以也就只有南栀姐姐吃过。”刘全骄傲言。
闻逸怀中揣着刘全最后贴心硬塞打包的包子，独自提伞走在长街上。
他看向黑蒙蒙的天空，发觉人人如同困兽，在自己的格子中挣扎。有些心惊于这帝都权贵无一人心思简单的存在，每行一步皆被计算。
便下定决心，今后在他们面前要更加小心，注意言辞。
谢府，谢云安与谢南栀静静走在回廊里，他闭眼沉思：“太多巧合了。”
“南栀会把握分寸。”
“莫要逾矩，保护好自己。”
“哥哥心安，早些歇息。”
过了几日，工部维修水利工程，对于破损严重的西城，该拆便拆，该修便修。城内城外进进出出维系物料的充足，百姓如若没有妥善的安置之处，专为其腾挪一处高地暂居。
占星台引发的冲突，因无实在证据，终究是小打小闹。以为谢云安等人因被警告而不再重视占星台，吏部故在本次的事故上并未大为阻碍钱饷发放之事。
谢南栀扶在繁阁包厢窗台，望着帝都繁华下的平静。慕景琛走近为其别好吹乱的发丝，离手时碰到她细腻的脸颊。
谢南栀转头贴上慕景琛微凉的手背，视线对上一条隐入手臂的浅浅刀痕。
她皱眉道：“查出是谁了吗？”
“死士，谁的人都有可能。”慕景琛今日身着简单的黑袍，压不住外漏的英气，“皮外伤，早已痊愈。皇兄见我回帝都路上遇到刺客，早早派人追查。”
说着抚上她皱着的眉头：“倒是你，伤痕都快没了，就知道来关心我了？”
谢南栀甩开慕景琛的手，有些生气：“那是你藏得好，今日才叫我发觉。”
“莫生气。”慕景琛递上一杯热茶安慰道。
“找我何事？”
“没事就不能找？”
“我很忙的。”
“据闻枭楼和繁阁的老板从未露过面，背后势力也高深莫测，让人好奇。”
谢南栀挑眉：“猜到了？”
“从几日前，你同我们议事时的环环相扣，便有所猜测。后来一想，你母家和你大嫂母家都为南方大家，你接手到这两处，也应正常。“
“巧合罢了。”
“南栀，任何时候都要提高戒备，在我面前也要。”
“无妨。”谢南栀轻笑。
慕景琛上前一步，郑重道：“你答应我，要小心行事。帝都局势如今太乱，我总担心你被牵扯。”
“好好好，答应你。”谢南栀转身在矮桌坐下，“你还是想想自身吧，占星台不能就放在一边了，皇上和二哥需给个交代。”
慕景琛也跟着坐下：“在查了，有小许突破点。”
“说来听听。”
“从包子铺刘爷爷尸体抛出时，推测这些年他必定是和其他占星台涉事人被囚禁在某一处。而这包子，你们都说有一特殊调味手法，便让闻逸找刘全调查配方。果不其然，有所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