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 章 启北第2章0
又一次听到顾昀问出这样的话，启北心情已经不如第一次那般波涛汹涌。
他没有回答，而是勾起唇角，用一种耐人寻味的表情去望着顾昀。
姿态悠闲，胸有成竹。
反观顾昀因为他这副表情，好像印证了自己的猜想，脸色大变。
后退了几步，朝四周环视一圈，迫切的想要离开。
“怪不得，怪不得……”
顾昀一边看，嘴里还嘟囔着，整个人看着神经质到极点。
他咽了下口水，将视线落在启北身上，脑中掀起惊涛骇浪。
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从他上节目的第一天起，启北就和他梦中的那个人变得不一样。
或许他和现在的自己更为接近。
拥有过去和未来所有的记忆。
他是来报仇的吗？
顾昀脑中突然出现这几个字，而后无限扩大。
对啊，启北肯定知道他自己后来会死，知道这一切都是他在推波助澜。
他是报仇的，一切都说的通了。
远处的启北依旧没有动作。
顾昀却好像受不了现在的气氛，先一步跑着离开了。
直到人影消失不见，启北脸上的表情也渐渐收敛，直至平静。
根本不需要问再多，顾昀的反应已经印证了他的猜想。
这个世界漏洞百出。
启北回了他的房间，简单休整过后，躺在床上面朝着天花板，眼睛不眨一下。
这样的场景在近几天经常出现。
启北只要闲下来就会这样放空自己，只要没人打扰他能保持几个小时。
如果有人能在启北上方瞧一眼就会发现他睁着的眼睛没有焦点，整个人像失去灵魂一般，只剩个躯壳。
启北回忆起上辈子。
不能说上辈子，因为现在提起来，总有一种荒诞的不真实感。
究竟存在上辈子吗？他对这个问题存疑。
因为比起记忆中那段属于他自己的人生，明显正在淡化。而按照他理解的原身所经历的一切，他穿过来之前的那些记忆，现在更像是属于他的一部分。
原身就是他，他就是原身。
和顾昀一样，他被重置了记忆。
现在可以称呼自己为启北20或者30，又或者这个数字要更大一些。
顾昀的结局改变。
全网黑，嘉宾们厌弃，公司解约，继承不了公司。
他和剧本设定的结局偏离太多，所以被重置了。
启北相信他绝对不是自愿要和李珂纬继续虚与委蛇下去，毕竟婚约要解除，这等于李珂纬在扇他的脸。
即便再喜欢李珂纬，顾昀也不会纠缠，更何况顾昀从头到尾对李珂纬是利用更多一点。
更像是剧情需要，需要他去爱李珂纬，去抓住李珂纬，试图挣扎着扭转结局。
有只手在推着他往前不得不走下去。
这个道理对于启北同样适用。
那只手在引导着启北走向死亡，走向全网谩骂，家族厌弃，最后烧炭自杀的结局。
启北换了姿势，侧着身子目光落在了窗外。
前天是十五，今晚的月亮更圆。
透过窗户望过去只觉得整片天空都因为那轮圆月更亮了些。
他的眼神有了焦点，汇聚成一个圆点，印着远处那点亮。
启北把小机叫了出来。
小松鼠估计是刚睡醒，这会揉着眼睛还是困的厉害。
启北毫不客气对着他来了个脑瓜崩。
小机立马醒了大半，龇牙咧嘴要弹回来，启北一只手就按住了他，任由他在掌心下乱扑腾。
“我问你，你们那个什么系统部是怎么运行的。”
“是炮灰系统部！”
“对，就它，怎么运行的。”
小机仰着脑袋看他，而后抱臂坐在被子上，满脸骄傲。
“我们尊贵的主系统大人检测到世界意识体异常，而后将我们投送至世界中，通过改变剧情走向，消灭意识体异常怨气值，恢复世界秩序正常。”
“当然有的世界是出现小bug，我们只需要略一出手。”小机凑近了启北说：“我还是第一次出这么大的任务。”
启北挑眉，“这个世界bug很多？”
“何止啊。”小机四肢摊开，叹气道：“你这具身体原来的意识体简直怨气冲天。”
“否则我也不会在这儿待这么久，等到你的意识体真正占据身体时，我就能离开了。”
“意识体？”
听到小机提到这个名词这么多次，启北也来了兴趣，“那是什么？”
小机歪着脑袋看他，像是在看一个不成器的差生，“我该用什么的语言去形容你，我的宿主。”
“意识体顾名思义就是个体的意识。它起源于个体，但又无法脱离个体独立存在。但世界上总有意外。”
“个体怨气突破临界点，意识体将自主选择灭亡，脱离身体，世界秩序就会被打乱。而我们就是处理这些意外的清洁工。”
“而一般这些意外都发生在那些所谓的炮灰身上，所以我们这些清洁工通过改变剧情的形式来改变炮灰命运，消除怨气，修补世界漏洞。”
所以之前的猜想大半都成立。
剧情在推着人往前走，而小机他们就是对抗剧情的存在。
但他究竟是谁。“我是谁呢。”启北不由发出疑问。
这些日子启北的表现小机都看在眼里，虽然他没说出来，但小机能感受到宿主的迷茫。
小机扒拉着他的胳膊，客观替他解答。
“从数据上来看，你是另一个世界因病早死的大学生启北，但我们的数据都是根据意识体提取，所以这是你潜意识里以为自己来自那里。”
“但主系统培训时告诉过我们，意识体逃离的个体并不会死亡，为了剧情需要他会重新衍生出新的意识体。”
“所以主观意识上，我认为你属于这个世界。”
“宿主没察觉到吗，刚进入这个世界时，你一直都在用上帝视角观察着一切。而现在已经真正接受这个世界了。”
“你说的对。”启北笑道：“我现在最应该做的是改变未来会死翘翘的结局。”
“毕竟再来一次谁又能记住我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