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好灵秀的小公子
两个劲装侍卫为了五两银子，一路推搡着老头来到院子前。
“李头、卫头，请出示通行令。”巡逻的队长抱拳。
“嗯。”
李头从腰间掏出枚黑铁令牌展示一圈。
卫头也从衣襟内拿出右相签字盖章的文书，上面写着两侍卫、林不药和八位红衣美人。
队长点头带队闪开，侧手礼貌的放行。
李头卫头走在前面，林不药跟在他们身后，之后是惴惴不安的八位美人，有人素手捧着果盘轻微颤抖。
听右丞相府下人说，但凡走进这院子的美人，就没见出来的，这院子对她们来说好比龙渊虎穴。
前殿的大门打开，里面漆黑一片，李头卫头停下脚步。
“我俩就送你们到此，你们依次进入，里面自有人接应。”
“诺。”八个美人齐声应着。
林不药走在前头，他脚步踯躅，并不打算走前头。
“老东西，已经到这地步了，你跑不掉，还是乖乖进去，兴许还能再吃一次六个馒头。”
“哼，笋不活！”
林不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两个不长眼的东西，喝了老夫的洗脚水，祝你们吃饭上火，喝水呛喉。
老头扭头气鼓鼓的走进殿门。
前殿内果然有一位侍从候着，咿呀两声，让她们把食物放在桌面上，对着他们比划了个手势。
引着他们走过回廊，来到一处后殿，示意他们进去。
林不药哆嗦着脚，带头进入，八位美人紧随其后，殿堂内游移的灰雾迅速挪移，将几人团团包裹。
林不药暗骂一声卑鄙，下一瞬双眼翻白昏迷跌倒，身后八位美人也依次摔落。
……
右丞相府地下一处宫殿，灯火辉煌。
殿顶每隔几米就悬挂着一盏八角琉璃灯，灯芯并非是火烛，而是耀目的海明珠，轻纱珠帘，玛瑙珊瑚点缀，一片靡靡。
“林右相，这批童男童女成色不错，本次还算过得去，只是这个数量远远不够…如此效率，你什么时候才能凑齐三百人？”
林相额角沁出冷汗，“尊使大人，请再给本相一些时间，本相已经广派人手，到更远的郡县去寻找符合条件的孩子。
只是能不能再放宽些，这周边五到十二岁左右长相秀丽的孩子都不好找了。
就算有也是有背景的，您看，能不能禀报尊上，在年纪上宽限些……”
林右相讪讪的试探着：“比如，岁数扩大到三岁到十四岁的童男女？相貌丑些的？”
戴着黑色面具连头发丝都没有露出来的尊使，边走边视察着缩在墙角咬着唇的孩子们。
一群头戴黑面具的黑衣人牵着五只恶犬，看押着这群瑟瑟发抖的孩子。
“尊上的意思，你也敢忤逆林至归，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还想使唤本使？”
林右相顿时吓跪，以头拂地指天对地的发誓：
“尊使大人，下官不敢，下官对尊上的忠心天地可鉴，日月可照。
只要尊上一句话便是要了下官的命，下官也心甘情愿。
下官也是想尽速完成尊上的任务，也省得尊使大人辛苦，一次次往下官这里屈尊操劳。”
“嗤！量你也不敢。”
尊使轻蔑的笑着，这林右相假仁假义，道貌岸然，也只能利用他找些适合的孩子。
“咦？这个孩子是男是女？”
黑衣尊使突然在岩壁旁缩着的几个孩子前停下脚步。
殿顶海明珠明亮异常，他的视线轻易被其中一个较大的孩子吸引。
林右相肉痛了一瞬间，这个孩子是他花八百两白银买大送小的。
他殿里养了些娈童，个个清秀昳丽，但都及不上这孩子万一，不光是长相，单单那味道与感觉就让人眼前一亮。
这孩子看上去十一二岁，清醒后却沉静异常，不吵不闹，几乎不说话，条件是带着弟弟。
也询问过他们家里，这孩子却是摇头不知，只说家在遥远不知名的地方。
既然不是附近丢失的孩子，他本想培养这孩子两年。
不难想象长大后定然是个聪明的绝色美人，到时候不论是收房留用，还是送人都是极有价值的。
没想到，尊使竟然提前两日到达，手上孩子数量不够，只得忍痛把他们丢在孩子群里凑数。
想着过了今天，再弄两个孩子把他们换出来便行。
不知这尊使的眼睛怎么长的，还是这孩子太过耀眼？
之前也没见他看这么细致，算个数就走，可今日偏偏提前跑来查看。
“回禀尊使，这孩子是个男童，今年刚十二岁。”
林右相心痛加惋惜的回复，但嘴上一点情绪都不敢泄露。
“好灵秀的小公子，啧，都十二岁了！”
孩子黑葡萄般的眸子安静的望着他们，黑衣尊使稀奇的笑出声。
亲眼目睹这种雌雄莫辨的美，他伸出手想捏起孩子精巧的下巴。
“滚开，别碰我二哥。”
旁边冲出一支小炮弹，那小炮弹力量贼大，把黑衣尊使半蹲的身子冲了个趔趄。
“尊使小心！”
林右相忙不迭的扶住黑衣尊使，一脸的惶恐。
旁边两个面具人刺啦一声，抽出长刀，劈向那个炮弹似的孩子。
“啊！”
“呜呜呜……”
很多孩子失声惊呼，有的甚至还哭了出来。
铮！
铮！
两柄寒光闪闪的长刀并没有劈向孩子，只是劈在孩子身前的石墩上，溅出串串火星。
小炮弹已经被那灵秀的小公子紧紧搂在怀里。
“尊使大人，这…这孩子年幼莽撞，可能脑子有些问题，他们两人是亲兄弟。您瞧，长得很像…呵呵…”林右相白着脸解释着，声音越说越小。
“不错，这两孩子都有些胆量，竟然没有惊叫。”黑衣尊使笑呵呵的道。
两个黑面人还想上前去拎两个孩子，黑衣尊使晃了晃手屏退了他们。
黑衣尊使在两孩子面前站定，“小公子，知道本尊使是什么人吗？”
小公子看着他，面无表情。
“啧，你哑巴了吗？”
小公子看着他，闻若未闻。
“知道上一个冲撞本尊使的右相府大管家，坟头草都三尺高了。你再不回答，本尊使对你小弟就不客气了。”
他不信，都这样威胁，这孩子还不吱声！
小公子抿紧了唇，下意识将怀里的弟弟搂得更紧。
黑衣尊使笑出声，原来这孩子不是聋子，于是加大威慑力，他不信这孩子一直不说话。
他恶声恶气的道：“你想让你弟弟生不如死吗？”
“坏人，要杀要剐随你们，你们这些大坏蛋……”
小炮弹挣脱不开二哥的怀抱，在他怀中奶声奶气的吼着。
“唔，唔……”
小公子赶忙捂住弟弟的嘴。
黑衣尊使顿了顿，微笑道：“小家伙，有骨气，既然如此……”
他不信吓不哭他们！
“尊使大人，”
小公子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声音在地宫中显得清澈而空灵，是个还未变声的男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