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审问
李答应哆哆嗦嗦站出来，今天她观察了明妃娘娘走路的姿势后，她本来走到了前面，可到了楼梯那里，她也不能再越过几位娘娘去，就又落到了后面。
“回皇上，是妾身。”
皇后接过着话道。
“你看到了什么？”
“回皇后娘娘，当时妾身一心想着事情，并没有看到。”
佳妃却觉得奇怪。
“李答应既然没看到什么，怎么慌得都要跪不住了？还是李答应瞧见了些什么不得了的事？”
李答应闻言身形一顿，连忙对着上面的将人摇头。
这时柳答应也跪了出来。
“皇上，妾身记得当时明妃娘娘就在罗嫔娘娘身后，不知……”
刘常在当时也在后面，不过她却看到明妃娘娘明明是跳下水去救人的，怎么能这样污蔑人呢。
她也坐不住了。
“柳答应休要乱说，明妃娘娘明明是救罗嫔娘娘起来的，你可知明妃娘娘为此小产，还昏迷不醒，你与明妃娘娘未结仇怨，若是明妃娘娘知道你如此编排，只怕会寒心了娘娘的心。”
柳答应也反应过来了，她刚才留在了岸边，并不知道养心殿的情况，反应过来自己貌似有诬陷高位嫔妃之嫌，立马磕头道歉。
听到小产，李答应起了心。
当时她和两位落水的人靠得最近，方才佳妃的话或许已经引起了众人的疑心，她得想办法消除众人的疑虑。
“皇上，皇后娘娘，今日妾身跟在明妃娘娘后面，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后听闻看皇上点头了才让李答应接着说。
“妾身自幼无父无母，在医馆替郎中们打杂，妾身也学了些皮毛，今日妾身跟在明妃娘娘身后，妾身……妾身发觉明妃娘娘似乎并没有怀孕……”
淑妃见机会来了，连忙将元宵那日打听到的消息也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反正今天要是她活不下去了，宋明昭也别想独善其身。
“皇上，臣妾也知道一件事，元宵节那晚，臣妾的宫女曾看到明妃娘娘打扮成宫女的模样，偷偷溜出了宫门。”
淑妃说完心底得意极了。
她好不容易让宋明昭怀了身孕，她本想把这个把柄当做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如今只好提前说出来了。
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受自己的女人去见别的男人，更别说顾云宸这个帝王，那可是私通的大罪。
皇帝听后脸色一沉，看向宋明昭的婢女知画问道：“可有此事？”
宋明昭人还在昏迷，皇后便让知画在旁听着。
知画心中一惊，但很快便冷静下来，她跪地说道：“回皇后娘娘，我们家冤枉啊。”
淑妃见有人开脱，立马就反驳回去，先前她就让皇上起了疑心，若是此刻还端着，她捞不到好处。
“大胆！你只是一个奴婢而已，当时明妃出去可带着你了？你说她冤枉她就冤枉，她进宫不过一月就怀了身孕，谁知是不是出去跟男人私通珠胎暗结，如今又小产，莫不是心虚……”
顾云宸听着她越来越大胆的话，心中的愤怒再也压不住。
淑妃看到顾云宸变了脸，也不敢再接着说下去。
前些日子宋明昭同他说淑妃有问题他还有些不相信，淑妃伺候他多年，一直温顺贤良，当时他心底还存着疑虑，如今倒真是让那小姑娘说准了。
怡妃有些听不下去了，明妃和淑妃从前是闺中密友，在宫里不算秘密，淑妃这样，属实是过分！
“淑妃，你从前与明妃交好，这是人尽皆知的事，你如今这般，可是有些别有用心！”
淑妃却不管不顾，非赖着要查清楚。
这时候，陈德从殿外来通报，明妃娘娘身边的知夏来了，顾云宸担心是宋明昭出了事，就让人赶紧进来。
知夏进到殿中，先是恭恭敬敬的见了礼，接着就说起她过来的目的。
“我们家娘娘今日溺水又小产，伤了身子，方才转醒，听闻皇上和皇后娘娘在此查明真相，特奉奴婢过来传话。”
顾云宸听到宋明昭醒过来了，悄悄松了口气，他也想早些了结了这些心思腌臜的女人，赶忙示意知夏接着说。
知夏虽是婢女，可待在宋明昭身边这么多年，也随着主子见过各种场面，事关自家娘娘的清白，面对这么多人也丝毫不怯场。
她先是将放着那对珍珠耳坠和蛊虫引子的托盘呈到皇上和皇后娘娘跟前。
接着就对着各方位磕了头，才开口道。
“奴婢方才在殿外听到了不少于我家娘娘不利的话，还请各位主子恕罪。”
磕完后才对着淑妃一字一句说道。
“淑妃娘娘方才说我家娘娘元宵当日与人私通，可那日是奴婢跟着我家娘娘出门的，知画不知，可奴婢再清楚不过，那日我家娘娘是同柔淑长公主一同出的宫门，敢问明妃娘娘的宫女可有跟着出门看到我家娘娘与哪个男人见面了？”
淑妃心惊，她的人只说宋明昭偷摸出了宫门，与男人私会只是她蓄意构陷，旁人当然不知。
这个蠢货！她在心中骂着那个奴才，还没开口，没想到知夏接下来说出的话更是让她如平地惊雷。
“明妃娘娘的宫女看来不怎么得力呢，难道她没有告诉娘娘，我家娘娘那日私会的男子是皇上吗？奴婢还听到淑妃娘娘说我家娘娘与人珠胎暗结，李答应却说我家娘娘根本没有身孕，奴婢今日倒是要替我家娘娘向淑妃娘娘问个明白，我家娘娘的脉象，究竟是为何？”
淑妃气急了，站起身就要掌知夏的嘴。
“你这个贱婢，敢当着皇上和皇后娘娘的面质问本宫，污蔑本宫，你说她跟皇上出去就跟皇上出去，你们主仆俩都是一样的痴心妄想！本宫今日非要给你点教训瞧瞧！”
淑妃扬起的巴掌尚未触及目标便停在半空中，因为陈德领着知秋与刘太医步入大殿之中。
淑妃惊见知秋满身鲜血淋漓之态，不禁吓得一颤，连忙垂下手臂再次跪地，身体瑟瑟发抖，根本不敢抬起头直视皇帝的目光。
就在此时，有人将知秋在慎刑司所写下的证词呈递至皇帝与皇后面前。这份证词详细无比，将淑妃如何策划、收买知秋以及向宋明昭下蛊之事一一记录下来，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而知秋呢，自从吐露实情之后，她的双手已遭卸下，喉咙也被毒哑无法发声。
&34;淑妃，朕对你实在太失望了！&34;
顾云宸面色阴沉至极，其实刚才知夏所言种种，他心中早已明了前因后果。
想不到自己竟然被这虚伪阴险的女子蒙蔽如此之久，一股强烈的厌恶感涌上心头，令他几欲作呕。
他心中怒火熊熊燃烧，恨不得立刻将淑妃绳之以法，但眼下众人都等着事情的真相。
于是，他强压着心头的愤恨，对刘太医说道：“刘太医，关于明妃之事，就由你向大家说明吧。”
接着，他又将目光转向淑妃，眼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语气严厉地说：“至于知秋和淑妃之间的事情，就由你自己来解释清楚！”他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宫殿内回荡，让所有人都不禁为之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