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本王的条件
不行。
不管那位夏娘子是不是秋蝉，她都要弄个清楚明白。
陆笙提着裙子顺着巷子又追出十几米，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陆笙喘着气，扶着额，回到孩子娘亲口中夏娘子摆摊的地方，四下望了望，看到一位洗衣的大娘。
她几步上前，有礼貌蹲下，问说：“这位娘子，你可知在这儿摆摊的夏娘子家住在什么地方么？”
那位夏娘子卖的琼州鱼饼很有特色，令人难忘，说不定能问出些什么线索。
但是——
“不知道，不知道。”
洗衣的大娘摆摆手，“那夏娘子神秘得很，没人知道她住在哪儿。”
“那你知道她明日什么时候会再来这儿摆摊么？”
“都说了没人知道了。那夏娘子奇怪得很，明明生意好得很，一个月却只来这儿三五日，每次的时间还不一定。”
“……”
陆笙沉默一瞬。
按照这位大娘的描述，这位夏娘子像是刻意隐去自己的行踪，不想被人知道她何时会出现。
这般遮遮掩掩，肯定有什么秘密。
这个人，会是秋蝉么？
“怎么？小娘子，你就好那口鱼饼啊？”
“我，我确实有些好奇。”
大娘左右看了看，见没其他人，才朝她招招手，示意她再近一些。
“我看你这姑娘生得叫人欢喜，说话也有礼貌，那我便告诉你吧。方才有几个自称南宫侯府的下人来请夏娘子去南宫侯府做短工。说是什么五日之后有什么，有什么个赏花会什么的。”
半棠终于追了上来，“怎、怎么样，王妃，找到了么？”
陆笙眼底凝起一抹幽幽光芒，语气不深不浅，“找到了，也没找到。”
这位夏娘子究竟是不是秋蝉，五日后的南宫侯府赏花会去了便知。
那么，下一个问题来了。
她想去赏花会，得先得一份南宫侯府的帖子。
这帖子……
陆笙抿唇思忖片刻，回头看向半棠，问：“半棠，你知道殿下喜欢吃什么么？”
“？？？”
半棠又惊又喜，王妃终于知道关心自己的夫君了么？
太好了，太好了，老天爷终于开眼了！
晚风习习，皓月当空。
璃王府里一片静谧祥和，好不静心。
顾衍看书看得有些困乏，正想收拾歇下，余光忽然瞥见身影单薄的陆笙鬼鬼祟祟在书房外头来回踱步。
“进来。”
男人声音淳淳如酒，叫人不由沉醉。
陆笙眨眨眼，有些心虚地低头走了进去，将准备好的食盒轻轻放在桌上，“殿下为我请太医，我很感激，一点心意，殿下不要嫌弃。”
“……”
顾衍幽幽看了食盒里几道可口小菜和一壶好酒一眼，俊朗深邃的眉眼轻轻往上一挑。
这小狐狸平日总不见人影，此刻怎的忽然殷勤起来？
谢他请来太医？
他可不信。
顾衍将食盒往旁边推开，眼角眉梢具是沉稳矜贵，“说吧，什么事？”
念她彻夜照顾的份上，只要不是什么大事，他会答应她的。
“额……”
顾衍干脆利落的态度，叫陆笙心里惴惴不安的。
想找人家帮忙，哪有不给好处就开口的？那也太没礼数了。
陆笙笑笑，还是将食盒里的可口小菜一一端了出来，再为顾衍盛上小酒，为免他再次拒绝，陆笙这次直接夹了一块鸡肉往顾衍嘴里送。
“味道很好的，我尝过，殿下，你吃点吧！”
“你！放肆——唔——”
顾衍知道她胆子大，却不知道她胆子这么大。
这世上，她是第一个敢这样直接掰开他的嘴往里面塞吃食的。
但是——
“唔……唔……”
这鸡肉做得鲜嫩爽口、唇齿留香，比起宫中御厨也不差，更重要的是，味道清淡适宜，在他刚刚毒发、身体虚弱之时最是相宜。
“怎么样？不错吧？我没骗你，真的好吃的，你再吃点！”
陆笙见他缓了神色，拿出小碗，再为他夹了好些菜。
等到顾衍吃得差不多了，陆笙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说正事：“殿下，你能不能帮我——”
“可以。”
“哈？”
她、她还没说呢，怎么就答应了？
陆笙懵懵的眼睛眨巴眨巴，总觉得自己莫不是幻听了。
口腹之欲魇足的顾衍身子往陆笙慢慢靠近，锁在她身上的浓浓目光，仿若盯着下一道引人食欲的美味珍馐。
他声音低沉，如羽毛般摩挲着陆笙的耳廓，“王妃半夜送来美食，不就是有事要求本王么？”
“哈，哈哈，原来、原来殿下都知道啊……”
直白地被人戳破小心思，陆笙心里那叫一个大写的尴尬。
一下子，她娇小的耳垂在这昏黄的烛火光线里渐渐红了一片，宛若成熟的樱桃，诱人采撷。
“……”
顾衍看着她灯下的倩影，心里莫名生出一股难以辩说的情绪。
“哗啦”一声。
他已经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拉了过来。
“说吧，你深夜来找本王，究竟所为何事？”
“！！”
顾衍的声音在陆笙耳畔响起，一字一字，像是鼓槌，每说一下都在她心头重重敲上一下。
那感觉实在让陆笙有些不自在。
“我，我……”
她嘴里嘟囔着，扭动身子，想要挣脱顾衍的束缚，但，顾衍像是早就猜到了她的心思，两只有力的大手从她的腰间自后而前，紧紧将她嵌入自己的怀里。
他的力道把握得极好，不会弄疼她，却也不会叫她轻易挣脱。
“你！你！你干、干什么？”
怀中少女紧张挣扎的模样，叫顾衍眼底划过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低下头，贴近她的耳畔，喑哑着声音说：“本王说了，王妃的要求，本王会答应。不过，作为交换，王妃是否也该满足本王的条件？”
“我，你，我……”
这般深更半夜、孤男寡女，顾衍说着如此暧昧挑逗的话，陆笙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不是吧？
他什么意思？
顾衍他之前不是挺、挺正人君子的么？
就在陆笙的脑子都快被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给挤满时，她身后的顾衍轻轻“呵”了一声。
接着，顾衍掰着她的胳膊，脸对脸直面着她。
“玉佩呢？”
“哈？”
“昨日本王给你的玉佩呢？”
顾衍视线落在她盈盈一握的腰身上。
“哦！哦！在这里。”
陆笙从食盒最底处拿出了那枚晶透如水的玉佩，她看得出来这玉佩价值连城、实为上品，所以她特地带过来要还给他的。
顾衍从她手中接过玉佩，再伸出手拉住她的腰带。
陆笙下意识要后退，却被顾衍给拉了回去。
“别动。”
说罢，顾衍低着头，分外认真地将那枚玉佩系在她的腰带上。
他说：“往后，没有本王的允许，不得将玉佩摘下。这便是本王的条件。”
原来是这样啊！
早说啊！
陆笙大口大口喘气，七上八下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带一枚玉佩，换南宫侯府的帖子，她不亏好吧！！
带就带了！
她眼睛闪亮，不住点头向顾衍保证：“没问题，没问题！往后，我一定将这玉佩带好。那五日后，我想去南宫侯府的赏花会，可我没有帖子……殿下，你可不可以……”
南宫侯府？
赏花会？
她竟对这些事情感兴趣？
顾衍愈发觉得这位新婚妻子有些捉摸不透。
她明明不傻，却非要装傻。
宫中太医都缓解不了的百骨枯藤之毒，她一个方子就能大大缓解他的痛苦。
“殿下？殿下？”
陆笙见他沉默不言，以为他要反悔，眼中情绪有些急了，大丈夫不能说话算话么？
“……好。”
顾衍缩了缩眼瞳，答应下来。
待到陆笙高兴离开，顾衍探究打量的视线始终锁在她的身上。
这个陆笙……
究竟有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