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是良药
手里的东西像是会扎人的刺猬。
陆笙臊得要放开，可是，她一想到自己现在是个傻子，又不敢放开了。
一个傻子哪里会懂这些啊？
所以——
“唔……唔……”
她犹犹豫豫、支支吾吾、进进退退，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放手。
顾衍被陆笙的动作激得眼底眸色深黑一片。
“哗啦”一阵声响，男人已经侧身将自己的新婚妻子紧紧抵住。
“还不放手？”
安静的屋子里，男人喑哑的声音里杂着几分浓浓的欲念，越靠越近。
陆笙被他的举动吓得头皮发麻、背脊冒汗。
完了，完了！！
这璃王殿下不会口味变态到连傻子也不放过吧？
陆笙紧紧抓住身边的喜被，强行稳住心神，就怕控制不住自己一巴掌甩到顾衍脸上。
为了保持傻子人设不倒，她硬着头皮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呆呆摇头说：“放开什么？笙儿不懂。”
“当真不懂？”
“不，不，不懂……”
不知为何，陆笙被顾衍深邃如墨的眸子盯得心里发虚。
她觉得自己像是被人看穿了一样。
捕捉到她的闪躲、心虚，顾衍俊逸的眉眼间更多出几分意味不明的深深笑意。
他将自己的新婚妻子锁在怀中，等到二人几乎快要身贴身靠在一起时，他还沉着嗓子，在她耳边轻昵。
“无妨，你若不懂，我便教你。这是世间最有趣的游戏，你会喜欢的。”
“！！！！！！”
不是，大哥来真的啊？！！
陆笙要炸了！
她是真的要炸了！！
但是——
“哗啦啦……”
结实有力的大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肢，顾衍稍稍一个用力，便将自己娇小的新婚妻子整个揽入怀中。
“睡吧。”
他说。
而后，点着龙凤花烛的屋子，再无任何声响。
“？？”
就，只是这样？
情绪的大起大落，叫心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的陆笙实在有些无法接受。
她绷紧身子，保持警惕，就怕身后的男人再搞出什么花样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月色浓浓，烛火跳动。
陆笙终是挨不住，昏昏沉沉闭上眼，睡了过去……
第二日清晨。
陆笙隐隐听到屋外侍女们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怪不得大家总说冲喜、冲喜的，你们方才瞧见没？今日殿下的脸色是不是比以前要好上许多？”
“是了，是了！先前我看到有嬷嬷从屋子里将喜帕拿了出来，那上面还沾了血呢！”
“真的假的？事儿办成了？”
带血的喜帕？
办、办事？？！
陆笙猛然坐起，低头一瞧——
她怎么穿的睡衣，她的红嫁衣什么时候换了？
难道昨天晚上她睡着之后，她还是被顾衍这只大灰狼给……给……
吃干抹净了？
“啊啊啊啊！”
陆笙攥紧双拳，惊呼哀嚎。
听到动静，外头的侍女连忙推门进来一瞧，都以为是她的傻病犯了。
“王妃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先别管了，快，将王妃的手按住，千万别叫王妃伤着自己了！”
两相一拉一扯，陆笙发现自己的身体一如往常，并无任何不适！不像经历过新婚夜的女子般难受痛苦。那她岂不是还没有……
“吵什么？”
悠悠的轮椅声从门外传来。
陆笙一抬眼就看到穿着墨蓝锦袍、束白玉腰带，神色清冷、面容如冰的顾衍。刹那间，两个人昨晚那般近距离凑在一起的画面浮现在眼前。
陆笙脸颊莫名有些发烫，无意识地低下头。
只是，视线往下，陆笙忽然看到顾衍搭在轮椅上的左手无名指有一道她昨晚不曾见过的新伤。
等等！
这道新伤……
啊！那带血的喜帕是他伪造的！
理清思绪，她七上八下、起起伏伏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她在心底不住大喘气，还好，还好，这个顾衍还算是个正人君子！
这边，伺候的侍女低着头，委婉回答顾衍的问题：“殿下，王妃她方才好像是……稍微有点病了……”嗯，只是病了，不是发傻。
“病了？”
顾衍一早就知道陆笙是在装傻，所以根本没往“傻病”上想，真以为她是不是昨夜着了凉。
他推着轮椅，来到陆笙床边，抬起右手欲往她额头上探探。
陆笙念他是个君子，便不动不闹的乖乖配合。
“没有发热，眼神清明如常，哪里病了？”
莫不是有什么连他都看不出的古怪病症？
侍女们见王爷一来，王妃就“安静”下来了，全都喜笑颜开。
“不不不，殿下是王妃的良药！只要有殿下在，王妃什么病都好了！”
顾衍：“？？？”
他是良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顾衍沉了脸，恢复到往日的冷冽如霜，“为王妃梳妆，切莫耽误了入宫的时辰。”
“是！奴婢们知道了！”
……
这是陆笙第一次入宫，为免行差踏错，顾衍特地让王府的大丫头青儿一路照顾伺候。
入宫之后，顾衍往太和殿去面见建明帝，陆笙则由宫人引路、由青儿陪着去太后娘娘的惠安宫向后妃们请安。
她们到时，太后、皇后早已经等着了。
为了不给璃王府丢脸，更不要给殿下丢架，青儿蹙了眉头低声告诫陆笙：“一会儿进去了，你就老老实实跪下请安，得了最上面穿着最华贵的太后娘娘应允之后才能起来，听懂了么？”
“……”
陆笙抬眼瞧了青儿一眼。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昨天晚上青儿丫头就对她很不客气，现在她又这般颐指气使，看来她心底里根本不认可她这位璃王妃啊。
见陆笙愣着没回话，青儿脸上表情愈发不耐烦。
“听到了么？你倒是回答我啊！
傻子，傻子，真是叫人心中窝火的傻子！殿下那般光风霁月的人物，这个傻子出现在殿下身边都晦气，怎的偏偏是她当上了璃王妃！
老天真是不公！
“传璃王妃觐见——”
青儿压低了声音，冲着陆笙再次语气不好地告诫：“把我方才的话记牢了，可千万别给殿下丢脸！明白么？！”
陆笙眸光一暗，透出几分森幽。
这丫头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这样教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