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林序离家
原本计划好隔天去钓鱼，可顾言把小鸡小鹅们抱回家后才发现他没有准备鸡圈鹅圈！
考虑到鸡鹅们还小，天气逐渐变热，蚊子也多了起来，他就把盖圈的事情往后挪了挪。
反正鸡崽鹅崽们还小，白天放在院子里跑也拉不了多少粪便，他扫勤快一点就不会有味儿了。
到了晚上就把鸡鹅崽们用箱子装起来，盖上蚊帐抱杂物间里，免得夜里受凉。
只是鸡鹅崽们还小，吃不了大颗粒的谷物，只能把谷物磨成粉，用水搅拌了喂。
还得去买黍米或者秕谷子才行。
黍米比秕谷子贵，顾言犹豫着要不要买。
可当他想到鸡鹅崽们还小，要是不喂精细一点恐怕成活率不高，不想花钱打水漂，还是决定去买两斤黍米和五斤秕谷子回来。
古代小鸡幼鹅的成活率不高，或许就有喂养太粗糙的原因。
黍米就买最差的那一种，买回来用磨石磨成面就行，秕谷子同样如此。
等鸡鹅们长大一点后，就可以放到屋后的菜地里捉虫吃，等母鸡母鹅到了下蛋的月份，就弄一个窝，等着收蛋就行。
打定主意后他直接朝村里走去，打算和村里人买。
去一趟镇上要一个小时，来回就是两个小时，太费时间了，他懒得一天两趟的跑。
黍米和秕谷子不算特别稀罕的东西，一般家里有青壮劳动力的人家都会备一些黍米，因为黍米更饱腹，青壮的男人吃了力气更大，能干更多活。
而秕谷子一类常备的粮食就更多了，不仅人要吃，养的鸡鸭鹅也要吃。
他绝对能买个三五斤回家。
他首先去江秋月家里，觉得林家应该有他想要的东西，于是提着一瓶从镇上买的水牛奶前去敲了门。
这次是林秀才开的门。
看到顾言，他眉开眼笑：“小川来了，快进来，我刚好写了一篇文章，你帮我看看。”
顾言有些无奈，明明他都做出一副文盲的样子了，偏偏林秀才认为他就是一个文化人，是能够交谈、高谈阔论、品读文章的好对象。
顾言被林秀才拉着去了书房，书桌上平铺着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小楷，顾言打眼看去就觉得他的眼睛要瞎了！
他来古代这么久，也不知道古人到底怎么做到用毛笔写出那么小的字的！还是繁体字！
林秀才笑意吟吟：“为兄打算参加今年的乡试，如今三月，还有五月的时间可以温习。”
林序前年参加的院试，在上万学子中脱颖而出，考中秀才。
大乾延续前朝的科举制度，每三年在省城举办一次乡试，也承认在前朝科举取得成绩的学子们，鼓励他们参加下一阶段的考试。
如今正好三年，林序可以参加乡试了。
之前他自觉学识不足以参加乡试，因而静心温书至今，现在终于下定决心要参加今年的乡试。
若是不中便再接再厉，自当迎难而上，这头一次就当积攒经验了。
“我在学里同几位好友交谈，总觉得今年的考题离不开咱们皇上平定反贼，大败草原人的功绩，所以做了这篇文章，小川你替我看看，写得如何？”
顾言两眼一抹黑，看到密密麻麻的小字就头疼，难怪每次考试都要批卷一两个月，时间短了这也批不过来啊！
可怜一群老大人，胡子都白了，眼睛也花了，还要熬上个把月，被关在阅卷室里改试卷……
他苦着脸低头看，眉头渐渐舒展。
诚然，林序这篇文章写的不错，但要他说出哪里不错，他只能干巴巴回一句：点题了，首尾呼应了？
总之，读起来是顺畅又富有深意，还不着痕迹的拍了陈渊的马屁，连带着丁茂飞钱铁秦肇等人也提了一嘴。
可谓面面俱到。
顾言没有看过其他学子所作的文章，不太清楚林序的水平处在什么阶段。
大乾立国不过两年，也就立国初开过一次恩科，那时候他被幽闭在流云宫，根本没看过新科状元和榜眼探花的卷子。
如果他看过还能给出一些指导意见，偏偏他没看过。
顾言感觉还行，因此点点头：“序哥写的挺好的，可以送去给学里的夫子品读一番，能够得到更专业的评语。”
他踢皮球，把问题踢给林序的夫子。
林序也不是真要他品鉴，因此想了想，说：“我也该回学里一趟了。”
他要向学里报告他参加乡试的消息，由学里替他报名。
“既然要应试，我得长住学里，和同窗们研读经书，讨论文章，巩固学识……往后五个月都不会回来了，只是我放不下母亲和妻子……”
唯恐他几月不归家，家中老母和娇妻被人欺负。
诚然林家村的村长和里正都是他的族亲，他又是林家村唯一的秀才，是整个三方塘有名的官老爷，多得是人帮他照看，可他就是放心不下。
林序低声和顾言说：“小川你也知道，我朝律法规定官员不可呷妓，秋月虽是清倌，也赎了身拿回身契，改了良籍。可万一被有心人盯上，用此事大做文章……”
学子们的竞争太激烈，难免有卑劣之人心怀不轨，偷偷下黑手，从而减少旁人和他竞争。
换作从前他不怕，他一身清白日月可鉴。
偏偏他爱上了江秋月。
他不嫌弃江秋月的出身，反而钦佩她能在那样的环境下保全自己，与人周旋留得清白。
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为此不敢去城里安家落户。
明明是才子，取得了初入官场的入场券，多得是商人巴结送房送田产，可林序一个都没接受，守着江秋月留在林家村。
还不是因为林家村地处偏僻，无人识得江秋月。
江秋月也曾暗自垂泪，觉得是她的耽误了林序。
顾言听了微微一笑：“这有什么？咬死不承认便是。就算被人认出又如何？背后小人还能闹到官府去查看户籍不成？秋月姐现在可是良籍，入了林家族谱的。旁人问起来，就说只是长的相似罢了。”
林序叹气：“希望如此吧。”
叹气过后，林序郑重的看着顾言，给他拜了一礼：“我走后，家里就拜托小川看顾，常来家里走动走动，多陪陪你姐说话，也好震慑一下宵小，让他们不敢心生歹意。”
顾言轻笑，回抱一拳：“小事一桩，只要伯母和秋月姐不嫌我来的太勤快就行。”
“她们只会更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