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荣归故里
秦崭回到齐山县探望父母，秦父秦母看着多年未见的儿子，如今成了赫赫有名的大将军，“父亲，母亲，儿子回来了！”
母亲起初还有些不敢认，等秦崭跪在眼前才赶紧上前一把抱住秦崭痛哭，十年未见，日思夜想，哭了多少个日夜啊，又做了多少回噩梦？母亲伸出手到处确认着，“好手好脚的，是我儿回来了！”
方才放下一颗悬着的心，此刻母亲的心里在意的才不是那赫赫有名的大将军，而是孩子健健康康的身体。
老父亲也不禁在一旁暗暗擦泪，生怕被人发现。看着秦崭身披荣光，打从心里骄傲。这是他亲手教大的孩子啊，为国争光了！
多年不见，母亲的身体佝偻了，满脸沟壑，尤其是眼角旁的纹深深浅浅，满头银白色的发丝，可想而知这些年母亲每日都在担忧思念，流泪……
父亲的肩膀驼了，常年打铸刀剑的他，本来健壮的臂膀，也只看见那几条粗大的脉络被皮包裹着，骨骼的模样看得那样清晰。
秦崭不禁扭头拭泪，红晕着双眼，说不出的难受。
母亲知晓他回来早早得就准备了一大桌子全是他最爱吃的菜，想让他赶紧全部都尝一遍。
秦崭为父母带来许多礼物，母亲很高兴，给父亲带来了一把在战场缴获的一把朔北名刀——弯月刃。他知道父亲研究了一辈子的刀剑，果然父亲看到两眼立刻有了光，赶紧端起仔细瞧了个遍，它与中原的刀甚是不同。当初的父亲是那么严厉，如今的他却像个孩童见了心爱的玩物一般。
吴文再回到家乡，官职被免，家产没收，又只能靠着他的老父老母那点养老家底过活。心中惆怅，整日颓废，用酒麻痹。
那日他借着酒意去了落凡阁，他酒后大闹，曳姿好心好意劝阻于他，他却看着曳姿便想到霁遇，他强行摸着曳姿的脸蛋，要她今夜陪他。曳姿自然不愿，她劝阻他，是看着往日相识一场的情分上，可吴文一再上手拖拽。曳姿气愤便打了他一巴掌。
“吴文！你清醒一点！”
“你敢打吾？如今既然连你个歌妓也敢看不起吾？你别以为吾不知道你爱慕齐羽！可是人家瞧不上你，之前有李家小姐，现在又有个什么妹妹，压根就看不起你这歌妓！吾叫你陪吾睡，怎么？你不乐意？装什么清高，你最好搞清楚！你就是一妓女！客人给钱你就得陪！”吴文这是把对齐羽的恨全部不管不顾得报复在曳姿身上了。
“对，他是看不上我这歌妓，但是吴文你呢？你自己又是什么好东西？考不起科举，拿钱买官，跟着曾尚这样的狗官祸害百姓，如今你又落得什么下场？就连你这条狗命保不齐都是齐羽保的！我是爱慕于他，那又怎样？但我不痴心妄想，他是一个堂堂正正的英雄，为了两国安宁，可以连命都不要，你同他比，也不害臊！”几句话戳破了吴文的脸面，他恼怒又颜面扫地。
他本来是对曳姿有几分爱慕的。此刻自己又把她说的如此不堪，他软下语气：“曳姿，吾道歉，刚才是吾酒后失态乱说的，吾是爱慕于你的，你陪陪吾，好吗？吾这心里苦的很啊……”吴文激动得手捶打着胸膛。
“吴文，你爱慕于我？那你风光之时为何不曾来看过我？不就怕我这歌妓身份有碍你大人的面子吗？如今倒说起爱慕于我，你就是一个从头到尾只在乎自己感受的人，你把所有的不如意都怪在他人身上，你真该好好想一想！”曳姿转身离去，留下吴文一人瘫坐在地。
而曳姿一人回到房中，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副俗媚的眉眼，耳畔回响起吴文的话，想起齐羽，终究心防破裂，她也恨啊！她恨自己身在这烟花之地，恨自己没有一个清清白白的身子，恨只能一次又一次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离自己越来越远。她多年不曾流泪，此刻却被吴文决了堤。她砸碎了手中的铜镜，碎片割破了手掌几处，却浑不知疼痛，只有心中有种撕心裂肺的剧痛。
这个世上谁又能真的做到只付出，不图回报呢？谁又能天生就能做个没有糖吃的孩子，还不哭呢？都是一样痛着的，只是有人选择把痛默默自己扛着。
齐羽在此前就托秦崭去给曳姿赎身，他一直记着此事，之前找不到合适的人去办此事，吴越和陆试问都成了家，若是他们去，会被人说闲话，吴文又与他作对。若是自己去，曳姿断是不会接受，他既然给不了她想要的，他也清楚曳姿骨子是个骄傲的人。他只得托付秦崭去办此事，一来他还未成家，不会造成什么影响，二来，他大将军的身份，落凡阁的人也不敢为难，再来秦崭与曳姿也算得是好友，他出面曳姿也不会生疑，也能接受。
就这样，曳姿终于脱离了这个困她十五载的歌妓身份，有了一个自由身。
“谢谢你，秦崭！”曳姿终于敢放胆好好吹着迎面的风，大口的呼吸着这自由的空气。她擦拭掉脸上的脂粉，以清面示人，心情无比通畅。等拥有这样的感觉她整整用了十五年，那是一个女子最好的年华。
秦崭看着眼前的曳姿仿若新生，他感叹道：“不必谢吾！若是齐羽、呃，若是他们都在，看到此刻的你，一定高兴！我们便可再同年少那时一同作诗同乐！”
曳姿是个极聪明的姑娘，秦崭的话已然透出了问题。曳姿停顿了些许，问道：“是齐羽让你替我赎身的吧！”
秦崭见瞒不过去，只得点头。
“为何他自己不来？”曳姿也是矛盾的，明明知道若是他来了她不会接受，可心里却又盼着他能来，能见一见他。
而齐羽亦是，明明知道自己给不了她想要的，却又做不到对她不管不顾，毕竟她也曾是自己好友，毕竟他也知晓她爱着他。
“曳姿，终归离开了那对于你来讲是件好事，好好重新生活吧！而……有些不该想着的人……就忘了吧！”秦崭的话是让曳姿做个割舍，可深爱上一个人是不知不觉的，但想要忘记一个深爱的人却很难很难。